相比于于秋三言兩語就定下了西行的計劃,李淵的北巡計劃,可是議來議去搞了好久。
原因無它,李建成的過度配合,引起了李淵的懷疑。
李世民現(xiàn)在遠在新加坡,李淵自己如果也去了夏國,那么,朝堂之上就是李建成的一言堂了,如果他出手狠辣一些,找機會整死自己的鐵桿死忠,或者李世民屬下的一些骨干,那都是易如反掌。
他這一走,并且如同李建成和朝堂上的諸公建議的時長達到半年的話,那么,很有可能帝國的權(quán)柄就真的交到了李建成的手上,他很有些舍不得。
然而,李淵又非常的想要去夏國見識見識,因為,在長安通過一些報紙上的鳳毛麟角,他總是不能了解夏國的全貌。
報紙山說夏國又造出了新車,新車是個什么模樣,他想象不到。
報紙上說夏國造出了新船,新船是個什么模樣,他也想象不到。
至于說什么全城通電,通廣播之類的,以他的腦洞,根本無法通過文字的描述而想象到。
現(xiàn)在,長安就已經(jīng)在傳,京是座不夜城,全城通電之后,夜晚也亮如白晝,上元節(jié)一定比長安還熱鬧。
這就讓他有些不服,長安城畢竟是國家都城,有百萬人口,這邊的百姓過上元節(jié),有很多的傳統(tǒng)活動項目,不是新生的夏國可以比較的。
就好比現(xiàn)在,東西兩市的街頭,就亮起了無數(shù)盞各種顏色的燈籠,將街道照的如同白晝一般,他打算乘著自己的小汽車去兩市好好的逛逛,與民同樂。
然而,他的車子才剛剛開出皇城門口,前擋風玻璃上映射出來的燈光,就讓忍不住伸頭向前方的高空張望了。
長安城內(nèi)現(xiàn)在最高的建筑,絕對不是皇宮的太極殿,而是這座平時需要人抬頭仰望的十六層高樓,大家都稱它為銀樓。
因為它不僅僅是夏國銀行長安分行的營業(yè)樓,通體還是鍍著銀色膜的玻璃幕墻裝飾而成,一萬多人,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就是為了蓋起這一棟樓,裝飾上還使用了大量從夏國直接運送過來安裝的材料,相比較起來,它的工程量,可能比整座皇城還大。
據(jù)說,十六層只是它的地上高度,在地下,它還有五層之多,其中有三層,是專門用來停車馬的,哪怕是李淵乘坐的小汽車,開到了東市之后,也是停在銀樓的地下車庫比較方便。
而根本不知道入口在何處,也不知道它在地下多深的最底下兩層,則是避難層,也有可能是銀行的金庫所在,至今長安的一些參與這棟樓修建的工匠仍然記得,那個深的看底下的人只是一個小點的大坑,只怕比地面十六層樓的高度也不低。
而這棟樓,在李淵出皇宮的這一刻,突然亮燈了。
這是它全部裝修完成了之后,在長安過的第一個上元節(jié),大家壓根沒有想到,它的外墻上,居然還有這么絢麗的燈光。
“快看,那些燈光會動,還有字出來……”
銀樓的燈一亮,頓時就吸引了全城百姓的目光,各個街道的百姓,都開始往這邊瘋跑。
“陛下,是銀樓那邊亮燈了,八點整的時候,也就是戌時中的時候,那邊還會有煙花燃放,我們現(xiàn)在過去嗎?”給李淵做了半個月司機的王介向李淵問道。
“煙花,迎親的時候放的那種嗎?”李淵聞言興奮道。
“差不多吧!不過,那種是散開的滿天花,單個并不大,這一次,可能是爆炸之后燃放范圍更大的獨花,而且是在二十丈高的銀樓頂層往天上發(fā)射,可能會讓全城的百姓都看到?!蓖踅榫従弻④囁俳迪聛淼?。
從皇城出來到東市可不遠,一腳油門就差不多到了人流密集的地方,而車子到了這里,就只能很緩慢的行駛,而且容易刮碰到人。
他才剛停了車,后面吹著冷風,乘坐著邊斗摩托車而來的李建成和跑步而來的一隊隊禁軍侍衛(wèi)便開始列隊戒嚴,待得李淵和幾位同車的妃子下車之后,從車窗里看著李淵在眾多妃子和軍士的擁簇下往東市走的情景,王介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在夏國,于秋上街的時候,可不需要帶著上千禁軍,最多也就是三五個親衛(wèi)隨從在旁邊作為傳訊跑腿之用。
而且,他還經(jīng)常去到各個店鋪去消費,與各個官員,或者小老百姓當街談事情,隨意的很。
至于派兵驅(qū)趕百姓,給他們給自己讓路這樣的事情,貌似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尤其是像這種看熱鬧的情況,于秋通常都是直接站在人群中間,和大家一起看。
這就是京與長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了,京,是所有夏國人共同擁有的京,長安,是李淵這個統(tǒng)治者擁有的長安。
京的百姓可以盡情的享受京的一切繁華,長安的繁華,卻只能被李淵所代表的統(tǒng)治階級享受。
更嚴重存在于社會上的,是等級觀念的問題。
像這種冷的要死的天氣,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也不給在室外工作的內(nèi)侍宮女換厚些的衣袍之類的事情,就且不說了。
像學習開車的事情,李淵,李建成,乃至皇室任何子弟,就都不親自下場操作,頂多是當新奇玩具一般,上去擺弄兩下,這就是陋習了。
因為,在他們看來,做車夫的,應該是下人。
開汽車的司機,和各個貴族的府邸用來蹬踩三輪,或者五輪車的車夫,在身份上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奴仆一般的存在。
而在夏國,自于秋這個什么科產(chǎn)品都會用的夏王往下,到*****,各級執(zhí)政官員,再縣鎮(zhèn)級官員,只要有配車條件的人,都會在空余時間學習車子的駕駛技術(shù),能不配司機,他們就不配司機,為國家節(jié)省更多的勞動力。
除了駕駛技能,任何其它職業(yè)技能,也同樣如此,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人們只會因為自己懂的多,會的多而欣喜,而驕傲。
一些懂的更多,會的更多的人干活,和一些啥都不懂,動手能力幾乎為零的人當政,所收到的成效,當然是完全不同的。
李唐的這些觀念不改變,社會就會發(fā)展不起來。
還是拿開車作比喻,一堆大字不識幾個的御手被李淵指派給了王介學車,半個月時間,汽油都跑了十幾箱了,他們也沒有一個能把車子上幾十個按鍵的功能搞明白的。
開汽車,和趕馬車在道路上跑,雖然都是為了趕路,但卻是兩回事,機械操控,和牲畜操控,速度有非常大的差距,需要懂的東西有非常大的差距,而在李淵他們這些人眼里,從來都是一回事。
或許在他們看來,修理汽車,和喂好馬,是一樣的技能。
車子終于是被王介在擁擠的人群中開到了銀樓的地下車庫停好,他沒有急著上街看熱鬧,而是乘坐電梯,準備到頂樓找于知行。
他可不是于秋配給李淵的司機,而是未來長安機車方面的總負責人,目前,也擔任著一些情報收集方面的工作。
按照規(guī)矩,他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之后,都需要匯報到于知行那里,然后由他來甄別,是不是發(fā)回夏國匯報給夏王。
今天,他就要向于知行匯報李淵在朝堂上對北巡的事情猶豫不決的消息。
站到了透明的玻璃制作的電梯中,王介不由的贊嘆起了夏國工匠的鬼斧神工,透明堅硬的玻璃,在他們手中,可以做成任何形狀,這在這個時代的任何人看來,都是神奇的。
而這種可以看見樓外的景物快速向上升的電梯,他每一次乘坐都有點小害怕,但每次來到這里,他又有點期待著坐上去的感覺。
為電梯和墻外絢麗的燈光,以及整棟大樓內(nèi)的照明提供電能的是位于地下四層的發(fā)電機,每天,這個發(fā)電機組都要消耗數(shù)百升汽油,比他開的汽車的消耗要大十部不止。
而之所以有這么大的消耗,是因為,它不僅僅供應著地上的十六層,還供應著地下的八層的電力。
沒錯,地下根本不是世人們所知道的五層,而是八層,深達十幾丈。
如果銀行遭遇了襲擊,所有工作人員通過行長,或者保衛(wèi)部主管開啟的特殊通道進入到最底下真正存放銀行最重要的資產(chǎn)的那三層,可以在里面生存一個月時間以上。
這一個月的時間,是給夏國用于救援的時間。
有了這樣的設計,那些掌管著千萬貫以上資產(chǎn)的高層在這里辦起公來,就非常的安心了。
王介在到達了十六層之后,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于知行的辦公室,這里,十幾個夏國銀行在長安城的高層,以及魏一鳴這個保衛(wèi)部主管,都在居高臨下的在落地玻璃窗前,觀看著從各個街道匯聚過來的百姓。
他也找了個合適的角度,和大家一起觀看起了下面的情景,并且,將自己這幾天在皇宮里聽到的消息,斷斷續(xù)續(xù)的跟大家說了說。
銀樓的燈一開,整個長安城的燈籠都會顯得黯淡無光,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很好,在這個房間里的所有人看來,夏國,就應該是被所有人仰望的國度。
玻璃幕墻外面的燈光,又變換了字樣,“祝長安人民上元節(jié)快樂。”
標準夏國簡體字,幾乎所有夏國七歲以上的百姓都認得的,但是長安城里卻有一大半的人認不得這幾個字。
落地玻璃中,大家看到了李淵的隊伍也朝這邊靠了過來。
“煙花差不多可以開始燃放了,做好迎接李淵上樓來參觀的準備。”于知行向眾多高層管理人員大聲道。
主管金庫安全的保衛(wèi)部主管魏一鳴道,“如果他提出觀看金庫,我們怎么辦?”
“讓他看地下五層的那個小金庫?!庇谥行Φ馈?/p>
李淵到樓內(nèi)來參觀一下好啊!這樣他也能順道打消他對北巡猶豫不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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