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與原則
柳如墨輕手輕腳地走近藏獒休息的角落里,這還是她第一次離藏獒這種大型犬科類動物這么近。
離得遠(yuǎn)了還不覺得有什么,靠近看才感覺到成年藏獒的恐怖之處。
烏黑的毛皮,威猛的體型,隨著它的呼吸,黑漆漆的一大團(tuán)在角落里的陰影中起伏,很有視覺上的威懾力。
“呼……”角落里的陰影突然動了一下,柳如墨還以為它發(fā)現(xiàn)了自己,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過很快角落暗處的陰影又平靜下來,只有烏黑的皮毛隨著有力的呼吸聲慢慢起伏。
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柳如墨雖然喜歡惡作劇,但畢竟才是個十六歲的女孩,比司徒薰薰還小一歲,剛才這一幕還是讓她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停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藏獒除了呼吸沒有其他反應(yīng),柳如墨膽子又漸漸大了起來。
“怕什么?這種笨狗看見衛(wèi)子凌就搖尾巴,這么沒有節(jié)操,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笨狗。”
柳如墨暗暗鄙視了一下自己的膽小,給自己打了一口氣,然后毅然決然地打開裝摔炮的包裝紙,把里面裝的摔炮全部倒在左手上,然后拿出一只摔炮用右手捏住,怪笑著走到角落邊。
這邊地上都是草坪,摔炮這種東西在這種地方是摔不響的,不過這難不倒柳如墨,角落里的那片墻角足夠堅硬了。
只要摔在那片墻角上,不愁不會響,除非是個火藥不夠本來就不會響的啞炮,不過柳如墨早就檢查過了,捏起來都是很堅硬的,不擔(dān)心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看見柳如墨舉起右手捏著一顆摔炮,司徒薰薰的心也突然提了起來。
雖然柳如墨平時沒少氣她,但也是她最好的閨密,要是沒事還好,萬一出了意外她怎么跟柳叔叔交待?
她突然有些后悔,當(dāng)時怎么就腦子糊涂突然答應(yīng)柳如墨這個冒險的要求了呢?
不過現(xiàn)在制止柳如墨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小墨已經(jīng)離藏獒很近了,如果她突然喊一嗓子弄不好就會弄巧成拙,所以司徒薰薰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小墨告訴過她,等摔炮響了她就跑,希望一切順利,司徒薰薰心里默念著,只不過那種不安的心悸卻越來越強(qiáng)烈了,讓她有些緊張地關(guān)注著場內(nèi)的動向。
“一,二,三……”
柳如墨捏著摔炮心里默數(shù)到三,然后掄了一圈,用力地把摔炮朝著藏獒后面的墻角扔了出去。
“呼……”
摔炮還沒撞在墻角上,在陰影中趴著的藏獒就已經(jīng)醒了。
烏黑的眼眸盯著不遠(yuǎn)處的少女,在黑暗中似乎閃動著森然的光澤,它低吼了一聲,后肢突然用力前肢彎曲著擺出一副面對陌生人的進(jìn)攻的姿態(tài)。
一股強(qiáng)悍的氣息撲面而來,柳如墨甚至能夠看清楚在墻外黯淡的光線投射的陰影中顯得無比猙獰的犬牙。
頭皮發(fā)麻!
柳如墨感覺心臟都停止跳動了一樣,腿肚子發(fā)軟根本用不上力氣。
就在這時,柳如墨扔出去的那根摔炮也終于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接撞在了堅硬的墻壁上。
“啪!”
摔炮爆炸的聲響和火花的閃光在寧靜昏暗的庭院中顯得無比突兀,柳如墨渾身一個激靈,看著不遠(yuǎn)處突然發(fā)狂的恐怖陰影,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然而心里越發(fā)著急,腿上卻越使不出勁,何況以她嬌柔的身體怎么可能跑得過一只成年藏獒,尤其是這只藏獒還是受了刺激的發(fā)狂狀態(tài)!
完了完了,被狗追本來就是夠糗的事了,難道我今天還要死在這里嗎?
一想到藏獒啃肉骨頭的那股狠勁兒,柳如墨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小墨!快跑!”
司徒薰薰看著柳如墨快被后面的藏獒追上了,用最快的速度折斷了旁邊的一根樹枝,然后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薰薰姐,這里危險,你別過來啊!快!快跑!去喊人救我!”
誠然,柳如墨看見司徒薰薰義無反顧跑過來的時候,心里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很清楚司徒薰薰只是個普通女孩,以她的戰(zhàn)斗力還拿著一根破樹枝,沖過來就是送菜的。
柳如墨的聲音是用盡力氣喊出來的,喊完之后胸口嬌喘不已,這種程度的劇烈奔跑讓她的體力快速消耗著。
別看她胸部很大,看起來有些豐滿圓潤的樣子,其實(shí)體力還是挺不錯的,至少跑得不慢,當(dāng)然,這可能也跟她小時候愛搞惡作劇鍛煉出一副逃跑的本領(lǐng)有關(guān)系。
要是換了司徒薰薰恐怕已經(jīng)被發(fā)狂的藏獒給追上了。
不過她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賽跑是最消耗體力的,就這一小會兒就讓她有些吃不消了。
一般運(yùn)動員在賽跑之前都會做熱身運(yùn)動,柳如墨高中兩年都很少鍛煉了,又沒事先做好熱身運(yùn)動,突然跑起來吃得消才怪。
跑跑跑!只要跑到門口就安全了!
柳如墨大口喘著粗氣,精神恍惚之下,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草坪里有一個凹下去的小坑,一腳踩在上面直接摔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柳如墨看著撲上來的藏獒,不由得閉上眼睛,俏臉上滿是令人憐惜的絕望之色。
“嘭!”
就在這時,司徒薰薰突然沖到了柳如墨的身邊。
因?yàn)閮蓚€人是相向奔跑的,所以司徒薰薰反而比藏獒更快一步趕到柳如墨的身邊。
看見發(fā)狂的藏獒向倒在地上的柳如墨沖去,司徒薰薰咬著牙揮舞著樹枝狠狠抽打在藏獒的頭上。
“吼……”
本已發(fā)狂的藏獒被樹枝的分叉刮到了敏感脆弱的眼睛,更加激發(fā)了兇性,深陷下去的黑暗的眼窩中甚至隱隱有猙獰的血色閃動。
它發(fā)狂地咆哮了一聲,放棄了地上的柳如墨,轉(zhuǎn)頭向手持樹枝的司徒薰薰撲去。
司徒薰薰在這種危急時刻,表現(xiàn)了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判斷力,她沒有向離白線更遠(yuǎn)的門口跑,而是就近選了一個方向往白線往跑去。
她始終記得藏獒脖子上栓著的那條鐵鏈,只要跑出這道白線她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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