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練和模擬考不一樣，題目量小，考試時間也只有一節課45分鐘，所以每一科的總分都是100分。

也就是說，衛子凌數學考了一個滿分。

“李老師說這次說題目比較慢，滿分的只有你一個，剛才還夸你厲害呢。解釋一下吧，文盲先生！”

楚佩涵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著燈光讓她那張姣好的臉蛋顯出幾分凌厲之色。

“這個嘛，佩涵姐，你應該是誤會了，我沒說我不會數學啊！”衛子凌干咳一聲，一臉無辜的樣子。

“誤會？”楚佩涵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衛子凌好像也說過他就是不識字。

仔細一看試卷，上面確實沒有一個漢字，全是數字公式，而且班級什么的也沒寫，甚至連名字也沒有一個，可不就是不識字的表現嗎！

“你看這兩個字是什么？”楚佩涵拿過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了“說謊”兩個字，然后擺在衛子凌面前。

“美女？”

衛子凌看了一會兒，然后看著楚佩涵的臉猜測道。

“……”

楚佩涵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殼痛……

她會頭疼倒不全是因為擔心衛子凌的前途問題，其實還有很多方面的因素。

自從出來工作之后，楚佩涵就沒再用過家里的錢了，用自己的錢在學校外面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窩，基本算是已經獨立了，很多事情都是自掏腰包，所以慢慢也知道賺錢的辛苦。

現在大部分公立中學的老師其實都有賺錢的副業，南山一中為了提高老師的積極性，內部自己搞了一個積分制度。

規則很簡單，如果班級期末平均成績拍前三的任課老師會有加倍的年終獎金，第一名六倍，第二名四倍，第三名兩倍。

楚佩涵作為班主任要管的事情比較多，在外面也沒有副業，收入來源基本上全靠這點工資。

如果學生的成績好，她的收入就會高一點。

在衛子凌來這個班之前，二班的語文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這是她一年多的心血，二班這種理科班本來語文是有點偏弱的，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努力找資料幫他們建立一個系統的學習方法，一直都在一視同仁地鼓勵他們，二班的語文成績是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出彩的。

當然不可否認女性的美麗在這方面具有天然的優勢，對于楚佩涵這樣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老師，這些青春期躁動的牲口們恐怕比對語文本身的興趣要大的多。

同等的水平下，一個香噴噴的美女老師，一個謝頂的糟老頭，你選哪一個？

憑借著先天的優勢以及個人的努力，楚佩涵一個剛來不久的女老師，才能拿出這份讓同行都信服的成績。

看著在自己手里朝氣蓬勃慢慢向上的學生，楚佩涵心里的成就感和滿足感也是無與倫比的。

她喜歡這種感覺，也喜歡老師這個職業，當然也想在這份行業上證明自己。

沒有人會拒絕更好的自己，對她來說，用汗水換來應有的收獲是才最有意義的。

不過教一個不認識字的學生語文，還是高三的畢業班，貌似難度有點大？

楚佩涵覺得自己本來應得的年終獎，應該是別想了。

衛子凌也有點不太好意思了，別的事情以他根本不當回事，但是不認識字一直是他的恥辱。

其實他倒不是不想學，關鍵是沒機會。

小時候呆在老頭子身邊學武，那間破道觀里根本就沒書可以看，年紀大了點就被老頭子流放到國外去了，也沒有時間。

“佩涵姐，我這個人也沒什么上進心，你就當我是來混日子來的好了。”衛子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呀……”

楚佩涵無奈地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上的穴位，衛子凌這才發現楚佩涵雪白的手腕下壓著一大堆語文試卷，看樣子是剛改完沒多久的。

其中劉靜鮮艷的“139”分很是顯眼，就在第一張。

楚佩涵察覺到衛子凌停在劉靜試卷上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把試卷合了起來，微微皺了皺眉，問：“這樣吧，小凌，你星期天下午有時間嗎？”

“星期天下午？有啊，學校一星期就放半天假，當然也就星期天下午有時間了。”

“有時間就好。”楚佩涵點了點頭，“以后你星期天下午就去我家吧，我幫你補習。”

“去你家補習？”衛子凌愣了一下。

“對的。離高考就剩下200多天了，你這個語文基礎不補習是不行的。語言都是相通的，你既然有英語的基礎，學起來也會快一點，總好過什么都不會……”

楚佩涵看了衛子凌一眼，唇角突然浮出溫和的弧度，微微笑了一下：“你大概還不知道，李老師雖然沒見過你，但卻很欣賞你呢……姐姐也希望有一天能夠以你為榮呢！”

這次楚佩涵第一次在衛子凌面前以“姐姐”自稱，卻已經讓衛子凌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

除了那幾個師姐，還是很少有人這樣掏心掏肺地對他的。

“我知道了，姐。”衛子凌微微一笑，他敢保證面對一個有著36d身材的美女，這是他至今為止露出的最陽光的微笑。

她的知性，她的溫柔，以及她的師德足以讓人淡忘她漂亮的臉蛋和惹火的身材。

衛子凌突然正經起來的語氣讓楚佩涵微微有些詫異，不過也沒有多想。

從旁邊的記事本上撕下來一張記事貼，楚佩涵在上面寫下來自己的住址和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后遞給衛子凌。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還有我家的住址。電話號碼是用阿拉伯數字寫的，你數學那么好應該知道，不過住址用的是漢字，你不懂的話可以去問，就當是我給你安排的第一個任務。”

衛子凌接過小紙片的時候，楚佩涵突然囑咐了一句：“不過不要讓班上其他人知道了知道嗎？”

衛子凌點頭笑了笑：“我知道，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開小灶’吧？”

“就你聰明！行了，你先回去吧。對了，今天晚上正好是李老師坐班，你的數學試卷應該會發下來了……語文零分，數學一百，你還是先準備好被圍觀吧。”楚佩涵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