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高分貝的驚叫，嚇得衛子凌當時就是一個哆嗦。
衛子凌下意識昂首挺腰，進入戒備狀態，轉頭一看，一個女警察一個女護士，正瞪大眼睛張大小嘴，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葉馨本來一手提著保溫杯，一手挽著蔣妍冰，正有說有笑，卻沒想到，剛一轉頭，就看見衛子凌單著腳傴著腰，雄赳赳氣昂昂做“人體彎弓射大雕”狀。
葉馨完全懵圈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這人上廁所怎么不關門吶？還擺出這么猥瑣的姿勢！葉馨空不出手來捂眼睛，趕緊閉上眼睛，小臉爆紅，拉著蔣妍冰跑得比兔子都快。
而蔣妍冰，雖然也叫了一聲，但畢竟見多識廣，所以還算鎮定，也沒有捂住眼睛，瞇著眼睛掃了一眼衛子凌的臉，才跟著葉馨跑開了。
“妍冰姐，要死了，你剛才怎么看得那么仔細？”葉馨一口氣跑到電梯里，大喘著粗氣，“我剛才差點沒拉動你，你不是吧？看著人家那里，眼睛都不帶眨的……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馨馨，你不是閉上眼睛了嗎？”蔣妍冰淡然道。
“我……妍冰姐，你要死了！我可沒看他！哎呀，我不行了，我要崩潰了，我還怎么做他私人護士啊？”葉馨臉紅了，貼在電梯的墻壁上做鴕鳥，“這家伙怎么能這樣呢？上廁所都不關門？”
“馨馨，你既然做職業護理，這種情況以后還會遇到，說不定以后還有人讓你幫他呢，你現在是實習后悔還來得及。”蔣妍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你家是醫藥世家，以你的中醫功底，在省中醫院當個醫生也不成問題，又何必非要在這里做護理。你不要跟我說你崇拜南丁格爾，我可不像你爺爺那樣寵你。”
“我沒有騙你們，人家是真的喜歡南丁格爾啦。可憐的小山雀，你為何死去，你頭上的皇冠，是那樣美麗，但是現在，你卻躺在那里，對我不理不睬，不聞不語……這是南丁格爾為小山雀寫的墓志銘。”葉馨轉頭看著蔣妍冰，眼里閃著小星星，“妍冰姐，你不覺得她很善良嗎？”
蔣妍冰撇了撇嘴，卻沒再說什么。
不是只有男人才會有腦子一熱的時候，蔣妍冰當初之所以刑警，也是因為看多了刑偵片，一上頭就選了刑偵這個專業。只不過這份工作她確實挺喜歡，所以就堅持了下來。
葉馨么，大概就像以前的她吧……
“對了，妍冰姐，你到底是來問什么的？”
“我懷疑他跟一宗殺人案有關。”
“啊？”
“有可能是目擊者。”蔣妍冰眼中掠過一絲冷色，不動聲色道。
“哎呀，妍冰姐你說話別這么一驚一乍嚇人好不好？！”葉馨拍了拍小胸脯。
“妍冰姐，那你自己進去吧，順便幫我把飯帶過去。給你一個給他喂飯的好機會哦，我就不做大燈泡了……”葉馨把保溫桶塞到蔣妍冰的手里，直接按開電梯門跑掉了，邊跑還邊回頭擠著眼睛笑道，“妍冰姐，這次記得要敲門啊！”
兩女的尖叫著實嚇了衛子凌一跳。衛子凌沒想她們回來的這么快，關鍵是，我X，這廁所門不是帶上了嗎……小護士倒還算了，這突然出現的女警什么鬼？
這圍觀陣容，很強勢啊！
衛子凌覺得自己虧大了，這可是留給自己的姐……咳，自己的未來老婆才能看的寶貝，沒想到被她們倆提前看了去。
搖頭晃腦地提上褲子，蹦跶著躺回床鋪，門卻突然打開了。
蔣妍冰提著保溫桶旁若無人地走到他的床邊，放下保溫桶，轉過身目光爍爍地盯著他。
這個女人的眼神很亮，也很有神，她的臉型偏瘦短發齊耳，這樣繃起來讓她的目光更有威懾力。
衛子凌雖然心里不吃這一套，臉上卻裝出幾分敬畏的樣子。
“你叫衛子凌？”
“是的，警察姐姐，我叫衛子凌。”
蔣妍冰皺起眉，看著眼前有些束手束腳的衛子凌，目光更加凌厲：“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來問你幾個問題。關于昨天的兇殺案，我們已經掌握一部分線索，現在要向你求證。”
說完之后，她緊緊盯著衛子凌，她學過微表情，能夠大致判斷一個人瞬間的內心情緒，可是漸漸地她疑惑了，因為這張臉上，突然出現恍然大悟的表情，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有些氣憤和后怕的感覺。
這個表情，在蔣妍冰看來復雜，其實衛子凌不過是瞪了瞪眼，張了張嘴，最后咬了一下牙，做瞳孔放大狀。
其實，只要你想象這樣一個場景你也能學，在大街上前面有個窈窕的背影，美女（瞪眼），好正點的身材（張嘴），上去搭訕（咬牙下定決心），臥槽曾志偉（瞳孔渙散）。
衛子凌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道：“警察姐姐，你問吧。”
蔣妍冰并未切入正題，而是看了他幾秒鐘，再問：“你家在哪？”
“目前住在南區。”
“南區？是你老家嗎？”
“不是啊，我老家嶺南市的。”
“那你怎么在這里讀書？”
“走親戚唄，聽說這里教育比較好。”
蔣妍冰突然不經意地問：“你昨晚怎么受傷了？”這是套話的一種慣有手段，前面的問題只是鋪墊，人精神松懈下來，有些話就會脫口而出，前提是你問的問題足夠簡單足夠簡短。
“被車撞的。”
“被車撞的？什么車？”
“一輛桑塔納，黑色的。”
“你是一個人嗎？”
“是。”
“胡說！有個叫唐槿的女孩，就說是和你一起的！”蔣妍冰突然疾言厲色。
“我不認識唐槿。”衛子凌面不改色，他畢竟吩咐過唐槿，對她還是放心的。
“你住在南區，一個人為什么要去那么遠的地方？”蔣妍冰語速加快，語氣也漸漸凌厲起來。
“能不說嗎？”衛子凌突然扭捏起來。
“不能。”蔣妍冰柳眉一挑。
“那我說了，警察姐姐，你……可不許笑我。”衛子凌一臉為難道。
“你說，我保證不笑。”蔣妍冰繃著臉。
“警察姐姐，你看過倚天嗎？”
“沒。別說廢話。”
“不是。”衛子凌一臉認真，“警察姐姐，我就是聽說張無忌挖了個坑，把九陽神功給埋了，我就是想去山里挖個坑碰碰運氣……沒想到正踩點呢，差點挨車給撞了，你說氣人不……唉，幸好我躲得快！”
“噗~”門口偷聽的葉馨忍不住笑出聲。
“警察姐姐，你笑了……”衛子凌一副憂桑的表情。
“我沒笑。”蔣妍冰盯著他，不僅沒笑，反而臉色有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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