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與激情(3)
一百碼、一百三十碼、一百五十碼,已經接近兩百碼,儀表盤的數學還在飛快地往上漲,一轉眼就到了這輛改裝車的極限——二百七十碼!
二百七十碼有多快,簡單換算一下就知道了,1碼相當于0.2778米每秒,270碼就相當于75米每秒,270千米每小時!而D字頭的高鐵也不過是250千米每小時左右,G字頭也不過300千米每小時!
呼嘯的噪音中,車身發出隱隱的顫動聲,仿佛外殼快要散架!
衛子凌注視著前方,注意力高度集中,一邊微擺著方向盤,平衡著開始有些晃動的底盤;一邊開始飛快地計算。六盤山這里他以前都玩爛了,路實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以剛才的車速,剩下的大概還有22千米左右的路程。其中有四個大彎道,二十多個小彎道,直線距離大概20千米。
因為紅毛和疤臉的攪局,時間大概耽誤了一分鐘,那輛GT-R至少能拉開兩三千米。如果想要追上去并且超過去的話,不考慮彎道,車速至少要比那輛車高四十碼!
至于那輛馬自達,他根本就沒放在眼里!
“啊啊啊——好過癮!泰山哥,我錯了!你好厲害啊!不要停啊啊啊——”柳如墨小臉潮紅地尖叫,如果不是衛子凌全神貫注專心開車,八成會想歪了。
一個連續的小彎道變向后,街燈后黑色的山壁在視線中排開,藍色的馬自達已經遙遙在望。
“小墨,準備好中指!”衛子凌冷冷地笑著,人家都蹬鼻子上臉了,哪里還能跟他客氣!!
“討厭,泰山哥,人家哪有這么粗俗!”柳如墨笑嘻嘻地說。
衛子凌滿腦子黑線,沒理她。
藍色馬自達好像知道要被超車,猛地車尾一擺,擋在日蝕的前面!
衛子凌眼中掠過一絲嘲弄,剎車換擋踩離合,一轉方向盤,猛地一腳油門,輕松擺脫藍色馬自達的糾纏,與它在直道上并駕齊驅!
“前面有彎道!泰山哥!小心!”柳如墨突然喊道。
果然,一條對折般的急轉彎路,公路往前延伸,隱沒在黑色的山體背后。這個位置,他沒記錯的話,馬上就是六盤山公路最險的那個彎道了,也是事故發生最多的地方。因為這個彎道經常有山石坍塌,轉彎后的內道幾乎不能走,所以轉彎后的車道會突然窄很多,栽在這里的不計其數。
油門轟到底!既然他沒有很多時間浪費,漂移也要直接暴力解決!!
引擎瘋狂的咆哮聲中,毫不減速的銀色日蝕,向著彎道風馳電掣地撞去!
衛子凌漆黑的眼瞳里仿佛有詭異的白光在涌動!
離合變檔一連串的動作行云流水又讓人眼花繚亂!車身向彎的外側擺動著,然后突然大幅度轉向內側,借助重力轉移的車身猛地側拋,在街燈夜色中劃出一道驚險的銀色弧線!
高速漂移!
火力全開!
Liftoff轉向過度!
一直默不作聲的司徒薰薰,看著衛子凌仿佛刀削般的側臉,眼中異彩連連。Liftoff轉向過度,還是在這樣幾乎對折的狹窄彎路,已經不能說驚艷,簡直就是神話!
在柳如墨雀躍的驚呼聲中,藍色馬自達直接被甩在后面!
藍色馬自達的車窗搖了下來,紅毛這貨又伸出頭來叫囂,操著一副粵語,這次所有人都聽清了——這貨手里拿著個大喇叭,跟打了雞血一樣,伸頭在車窗喊:“撲街仔,耿么菜樓搜,候么也揩車塞(這么菜,學什么開車)!”
柳如墨按下車窗,直接把一口沒喝的礦泉水瓶砸了過去。紅毛嚇了一跳,縮了下腦袋卻沒躲開,正好砸在臉上,仰面朝天鼻血狂流。柳如墨豎起中指,喊出一句她唯一會說的粵語:“叼餒老母嗨!”
衛子凌看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女魔頭就是女魔頭,猛地一塌糊涂!
唯一的對手,現在就剩下那輛GT-R了。他一直在關注時間,從啟動到超過馬自達,用了一分鐘。以他現在的車速,大概跑了5千米,所以剩下來的只有17千米了。
柳如墨關上車窗,興奮地張牙舞爪,道:“泰山哥,繼續!超車!”
“好!”衛子凌飛快地變檔加速,銀色日蝕猛地竄了出去。
藍色馬自達越落越遠,后視鏡里已經漸漸看不見了。或許這輛車本來就是那個“屎大郎”以防萬一,用來騷擾惡心人的手段,現在也把他們拖得差不多,自然不會飆上來拼命。
街燈如流,飛馳的銀色日蝕的鋼鐵骨架中,轟鳴的引擎仿佛巨大的心臟,承受著一次次近乎崩潰的暴力漂移。
真的到極限了這輛車!!
衛子凌默默地看了一眼那個黑漆漆的NOS開關。
GT-R現在肯定不可能像這樣用極限速度跑,但如果有人要超車,肯定是會加速的!
不用想,全力跑的話,這輛破日蝕拿什么跟那種幾乎被視為傳奇的跑車相比?!
除非,用這個大殺器!
但是,現在這種幾乎極限的情況,還能用這個嗎……
“泰山哥,你看前面那個是不是‘屎大郎’的車?”柳如墨突然驚呼地指著前方。衛子凌側目看去,遠處確實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拐彎處一閃而過。
“呼——”衛子凌深吸一口氣,“你們還是下車吧,我要開始拼命了!”
司徒薰薰和柳如墨都沒有接話。
“你們——”衛子凌飛快地轉了下頭,看著一眼她們。她們的眸子里都有一種亮晶晶的,仿佛是狂熱,又仿佛是信仰一樣滾燙的東西,都是瘋子!
“拼!”司徒薰薰的回答簡單又霸道!
“好吧——”衛子凌無奈地嘆口氣。他從沒有想到會有一天,他僅僅為了一個女人的初吻就要和人家拼命。但是事到如今已經關系到一個女人的尊嚴,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人家的貼身保鏢,已經容不得他退縮,更何況退縮也不是他的風格,要不然也不會在幾年前瘋子云集的西區,飆出“西區亡命徒”的名頭!
不就是玩命嗎?!
who怕who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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