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步入會議室,驚訝地發現,上官景明回來了!
他的科長聳拉著雙肩,一臉頹然地坐在會議室的主席臺上,不斷打著哈欠。從他深黑色的眼圈,唏噓的胡渣,蓬亂的發型,姜峰猜測上官景明很可能最近作息完全紊亂,且無暇顧及自身形象。
姜峰上前跟科長打招呼,上官景明木然頷首,對他說道:“聽韓老頭說你的奇索已經定型,這是好事,第五科近段時間會很忙,我有非常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請假。”
姜峰莫名激動,一口答應下來,景明見其同意后,不再多言,姜峰回到座位上,沒等幾分鐘,韓德懷緩步走進會議室。
緊急會議正式開始。
會議首先由韓德懷處長進行發言,他言簡意賅地敘述了會議主題:
9月16日下午14:30,在京城達富比藝術拍賣中心,將舉辦全球知名的一年一度“達富比夏季大型拍賣會”。根據情報,在本次拍賣會上,將會有神秘展品壓軸登場,而該展品,初步懷疑可能為絕密級奇索物。
鑒于該絕密級奇索物涉及的地域性,以及潛在涉及的相關案件,華夏特調處將與歐羅巴“魔術機樞”合作,共同完成此次奇索物收容行動。
魔術機樞?姜峰疑惑地望向身旁同事,同事頗有資歷地顯擺告訴他,魔術機樞是歐羅巴的官方超自然組織,負責處理歐羅巴聯盟及拉丁美洲中出現的超自然事件。魔術機樞內部分為上魔院和下魔院,上魔院中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堪比華夏機動特遣隊中的隊長級人物,一般只處理5級或以上的超自然事件;下魔院則相對魚龍混雜得多,其職能與華夏的特調處相當。
正當姜峰還在消化有關內容時,熟悉的抖音音樂突然從會議室的門外傳來。
只喜歡,內心純潔的人·猿·泰·山~
咚!大門隨著歌詞的節奏感被瞬間推開,一男一女步入會議室,走在前面的男子金發白膚,穿得相當時尚嘻哈,他一邊走一邊跟著節拍在搖晃,手中的愛瘋播放著音樂。
走在后面的女子則不同,她一襲棕黃秀發,擁有健康的小麥膚色,著白色女士西服,戴金色眼鏡,嚴肅認真地跟在年輕男子身后。她眉間輕皺,似乎有些煩躁,但并未發聲,只是低頭跟隨。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愛情的藤蔓,聽我說,嗷~~~~
年輕男子不懼在場所有人驚訝的目光,非常尬地擺出“人猿泰山”的標志性嚎叫動作。
你是美麗的珍妮,牽著我的手去浪跡天涯,嗷~~~~
年輕男子伸手去牽身后女子,被女子干脆地一巴掌甩開。可他不以為意,繼續擺造型,因為下句歌詞是:
別怕我滴姑娘~
女子猛地抬起一腳踹過去,男子猝不及防,踉蹌兩步趴倒在地,手機脫飛出去,音樂總算停止。
會場死寂。
男子吃痛地爬起,嘴里用標準的英式華夏語嘟囔著:“怎么沒有聽到大伙的歡呼呢?不是說這首歌是時下華夏最火的抖音神曲么…”
韓德懷咳嗽兩聲,鄭重介紹道:
“這位是魔術機樞下魔院的首席高級魔法師,科爾贊·卡文迪許先生,后面那位女士是他的助手,他們兩位將作為魔術機樞的代表,與特調處合作參與本次行動。”
會場內頓生騷動。
盡管姜峰不確定高級魔法師是什么級別的存在,但首席意味著第一人,眼前這位吊兒郎當,看起來不學無術的外國年輕人,竟然是魔術機樞下魔院的首席?
名為科爾贊·卡文迪許的年輕男子,露出潔白牙齒的裝逼笑容,風度翩翩地朝四周揮手致意,他似乎有一種下鄉扶貧的高貴優越感,非常享受大家崇拜羨慕望向他的眼神,他的女助手實在忍無可忍,上前又是一腳,把他踹到主席臺上就座。
姜峰汗顏,下魔院的水平得有多差?!
韓德懷估計也是怕這位首席再造出啥幺蛾子,直接跳過了他倆的自我介紹環節,讓上官景明開始講解整個行動的細節。
原來,追根溯源,該行動與姜峰初次辦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上官景明本來在調查津門市L.G.D毒品來源,卻意外從“津門市美術館鬧鬼事件”中發現線索,L.G.D毒品乃是經藏匿于油畫等藝術品,假借藝術展的名義,偷渡進入華夏,再靠美術館長運作,取出后交易給當地黑惡勢力進行兜售。
上官景明在審訊津門市美術館館長吳遠山后,順藤摸瓜潛入十數個與其有毒品交易的黑惡勢力,通過旁敲側擊了解到,他們在高價銷售掉L.G.D毒品后,會將利潤的50%,以現金方式,遞交給哥倫比亞毒梟在華夏的代理人。
保守估計,代理人從他們手上收取的現金,高達2億人民幣之多!上官景明試圖找到代理人,卻苦尋無果,代理人猶如人間蒸發一般,在華夏的都市間消失匿跡。
無奈之下,上官景明只能循跡向上,逆推線索,他聯系了魔術機樞的工作人員,將“馬洛??克索斯超現實主義藝術展”在歐羅巴舉辦,可能涉嫌超自然毒品走私的情報共享給他們。
哥倫比亞地處拉丁美洲,因過去殖民等歷史原因,現主要由歐羅巴的組織來處理當地超自然事件,收容相關奇索物。
魔術機樞起初并不重視上官景明的情報,只把有關毒梟的線索提供給他,便不再給予任何幫助。上官景明只身悄然前往哥倫比亞,經過多次暴力沖突,在武力搗毀三處窩點后,終于找到與吳遠山聯系的毒梟。
令他驚訝的是,大毒梟招供說,L.G.D毒品并非出自他的實驗室,他只是受雇于一位名叫“桑德蘭”的商人,按他的要求聯系中間商,將桑德蘭提供的毒品銷往歐美和華夏,而且那所謂的華夏代理人,就是桑德蘭本人,至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行動。
上官景明繼續追問,可毒梟對桑德蘭的記憶僅剩這么多,長相、特點、能力、聯系方式等等全部都已遺忘,上官景明調查確認,毒梟是被洗腦處理過。
線索本來到這里就斷掉了,但上官景明豈會善罷甘休?他讓情報科使用“蒼天”來排查商人桑德蘭的行蹤和身份,動用私人關系,與魔術機樞的人在歐羅巴深挖其他信息,終于,一條不起眼的線索映入他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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