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墜樓女孩乃蘇妲宿舍室友后,姜峰迅速起身,來到女孩身旁,進行基本的體征檢測。
女孩已失去自主意識,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尚有,但較為微弱。萬幸她是臀部最先著地,緩沖了絕大部分的沖擊勢能,第二著地撞擊的是胳膊和頭顱,身上有多處大面積擦傷,鮮血直淌。
姜峰當機立斷,優先進行簡單的止血,同時讓蘇妲撥打120急救,他不敢輕易挪動女孩的身體,以免女孩體內已出現大出血,貿然挪動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不多時,救護車呼嘯趕到,蘇妲、輔導員及其他室友陪同上了車,姜峰本因避嫌,但朱玲的現狀他最清楚,于是也被迫參與進來,眾人隨救護車前往醫院急救室,忙活了半宿。
多發性骨折,體內多處積液,重度貧血,肺挫傷,肝功能異常,輕度腦震蕩,這是搶救完畢后的初步結果。朱玲現正躺在重癥監護室內做進一步觀察,她的父母已接到消息,連夜從外地趕赴江城,花季少女的性命,正在命運的硬幣上左右搖晃,生死未卜。
蘇妲盡管非常悲痛,但她依然努力振作,與室友、輔導員一齊處理著朱玲墜樓后引發的一系列事務。姜峰無從幫手,他靜靜地站在監護室外,望向接著呼吸器的朱玲,沉默不語。
如果不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在場,她此時的狀況會否更差?如果他沒有推開蘇妲,妹妹會不會因此受傷?如果墜樓的是蘇妲…
姜峰不欲繼續思考下去,這種假設令他難受。民警剛剛已來過,他們經過調查,確認案發時,僅有朱玲一人待在宿舍內,警方判斷,她要么是意外失足,要么是試圖自殺。
蘇妲等人堅決否認朱玲想自殺的說法,她們表示朱玲積極陽光,開朗善良,絕不是那種消極悲觀厭世的自殺者。民警對她們的觀點不予置評,只說會檢查朱玲的社交工具和電腦,再做進一步調查。
姜峰則有不同看法。有一點是他非常在意的,那便是朱玲在墜樓過程中,她全程沒有喊叫。正常而言,如果你是意外失足,那么在墜落過程中你必然會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此乃人之常情,可朱玲卻一聲未吭,似乎完全不畏懼高空墜落帶來的死亡威脅,坦然地跳了下來。
從姜峰的角度講,朱玲的反常舉動只有兩種可能,她在墜樓前就昏迷了,造成了無意識跌落,亦或她是真的一心求死。但令他格外在意的,是在其跳樓前的瞬間,他所感知到的那絲神秘悸動。
悸動往往是不準的,它有可能是心悸,有可能是心血來潮,很多時候都是正常的生理作用,但也有可能,是對周遭某種奇索物的波動,產生了感知反應。
姜峰討厭可能,他希望能夠確定蘇妲在安全穩定的環境中成長,而不是可能安全。無論朱玲的墜樓是自殺,失足,還是人為,或者涉及超自然,姜峰必須要弄清楚,畢竟朱玲是蘇妲的室友,這件事直接干系到妹妹的學習生活。
蘇妲決定和室友一起在醫院陪護朱玲,姜峰告辭后,通過秦力,要到李偉的電話,徑直撥了過去。
“喂,峰,峰哥,請問您有什么事嗎?”李偉噤若寒蟬哆嗦道。
姜峰:“李偉,我聽說你在江城大學內人脈頗廣,幫我私底調查一下,蘇妲的室友朱玲,最近幾周有什么異常舉動,她的感情生活,經濟情況,明天早上10點前,我要知道關于她的一切。你能做到么?”
“…能!沒問題!峰哥,我現在就去查!”李偉立下軍令狀。
此時已是深夜十二點,超過了大學宿舍的門禁時間,但姜峰還是希望親自檢視朱玲墜樓的房間。在出示偵察證后,他勉強得到了宿管阿姨的許可,但只準待5分鐘。
走進女生宿舍,姜峰瞬間仿佛回到了他的大學時代,那是熱情洋溢,追逐夢想,釋放激情,展現自我的時代,是年輕的味道。啊,女孩們穿得可真少,這就是青春嘛,咳咳,他定了定神,強忍住兩眼亂瞄的沖動,徑直上樓,步入蘇妲的房間。
可愛又不失典雅的宿舍內飾,可以想象四個小仙女把這里視作溫馨的小家,非常用心地布置它。然而,誰又能想到,朱玲會選擇從這里跳下去呢?
收束心思,姜峰在屬于朱玲的床位和隔間內仔細翻找,他其實并不清楚該找什么,但他相信,從蛛絲馬跡中,他必將有所收獲。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一條粉色的絲巾上。絲巾被平鋪放在朱玲衣柜內,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姜峰卻眉頭緊蹙,因為他剛抓起絲巾時,感受到了若有若無,若即若離的波動,可波動轉瞬即逝,僅持續了不到1秒,便徹底消散。他重新感知,卻一無所獲,仿佛先前只是錯覺。
這絲巾,有問題。本著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姜峰將絲巾塞入口袋,準備進一步研究。就在他行將離開時,他聽到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鐵!你人呢!我等了你一晚上了!你說話不算話,小心生兒子沒**!你再不來,我狐千歲發誓,要把你雞雞剁下來喂狗吃!你聽到了沒,老鐵!”
姜峰滿臉黑線,急匆匆地離開女生宿舍,循著聲音來到后山的某處隱蔽涼亭,在亭內,他再次見到了那只萌得不要不要的小白狐。白狐見到姜峰,激動地連蹦帶跳往他身上竄:“老鐵!你果然來了!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純爺們最講信用,鐵血真漢子!”
姜峰抓起白狐的毛皮,把它拎至半空中,毫不客氣就往地上猛摔,怒不可遏道:“你這畜生,長得倒是清秀的很,怎么嘴巴如此臭賤,沒有教養,這些亂七八糟的惡心用語,你都是從哪學的?我先警告你,別靠近我,否則我打死你?!?/p>
白狐被他狂噴狂摔后,完全沒有惱怒或慚愧的意思,它興奮地在涼亭里轉了個圈,老老實實回答道:
“我每天都聽抖音和各種直播,都是跟人類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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