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貢之死,早有預(yù)料的結(jié)局
孫策敗了,敗得十分的凄慘,但是他卻順利的回到了江東,而江東孫家建業(yè),此時還有著可戰(zhàn)之士一萬多人。
這些都是孫策的老本,他們都是當之無愧的江東精銳,故而孫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原本他以為這些跟隨者父親打天下的猛虎幫老兄弟們今后也就可以安度晚年了,但是卻怎么也不曾想到,竟然還需要有他們親自上陣的時候。
這些人之中年齡最大的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年齡最小的只有十七八歲,當然,這些十七八歲的人并非是跟隨著孫堅一起打天下的人,而是這些人的子女,他們在父親戰(zhàn)死沙場之后,毅然決然的頂替了自己的父親投身到了孫家效力。
作為忠勇之士的子女,他們也一樣享受著父輩的待遇。按照孫策的心思,自然是讓這些與父親同一輩的兄長叔伯們就此享受人生。但卻不曾想,他孫策當家做主的時候,竟然還會有讓這些功勛元老們上陣殺敵之時。
孫策的心底隱隱作痛,那是對自己貌似無能的譴謫。但是更多的心酸,卻還是當他見到了孫權(quán)一人立在城頭,指揮若定的下令麾下士卒抵擋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的發(fā)動沖鋒的許貢軍。
孫策的心底莫名的一陣酸痛,想當初,他與父親商議二弟的成長路線之時,孫堅曾與孫策道:“你的二弟從小便異于常人,乃是大貴之相,將來定能繼承吾與汝之基業(yè),而先祖兵圣的傳承卻不能斷絕,作為兄長,你理所當然的應(yīng)該肩負起以武振興家業(yè)的重擔,但是你的弟弟,卻不可以再讓他習武,從文,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當時的孫策還十分的不解,從而詢問他的父親為何如此。孫堅的回答依稀在他的耳邊回響。
“馬上得天下易,但馬上守天下卻難呀。”
孫策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了這一句孫堅的話,當時的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自那日之后,孫堅便禁止那個每日里跟在自己后面跟著自己習武的孫權(quán)去習武,而是給他找了一個教書先生,每日里去背誦一些之乎者也的東西。
年幼之時,他還有些同情那孫權(quán),竟然被父親限制,讓他去做那么枯燥的東西,但是等到他長大了之后,孫策方才覺得真正可憐的人恐怕是自己吧。
畢竟,孫權(quán)可是被當做孫堅接班人培養(yǎng)起來的人物,而他不過是一個武夫而已。
但老天爺似乎并沒有放棄孫策,就在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只能作為一個武夫為自己的弟弟開拓疆土之時,他的父親卻是意外的逝去了。
作為家中兄長,在沒有父親遺命的情況下,他終究還是當上了江東之主。但是他對于自己的弟弟,心底卻是十分的愧疚的,故而在面對孫權(quán)之時,也開始多了幾分寵愛。
當江東群臣聚會之時,他也時常拉著孫權(quán)與他說道:“在座的諸位,將來都是你的臣子。”
那時候的他,便有在孫權(quán)長大了之后,逐漸的在軍中與江東培養(yǎng)他的威信,等到自己百年之后,將江東之主的位置傳給孫權(quán)的想法,只是,還未等他實施,這江東,便似乎已經(jīng)少不了孫權(quán)出力。
如今的孫權(quán),卻是以弱冠之軀登上了城樓,他那并不擅武術(shù)的身軀,此時卻是顯得那邊堅挺而又穩(wěn)固。
“公瑾,我要許貢死,我要許貢滿門上下的人頭。”孫策的眼角悄然的流出了兩行淚水,那是內(nèi)心柔軟被觸動之后的場景。
作為一個舔犢之情十分嚴重的兄長,見到自己的弟弟被迫無奈的登上戰(zhàn)場,他卻是再也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以及對他自己過失的自責。
周瑜能夠看出孫策眼神之中的一切情緒,他抬頭看了一眼孫權(quán),眼神之中浮現(xiàn)出了一絲的艷羨之色。
哪怕是他再怎么潛移默化的教導孫策去做一個人君人主,但是此時此刻,他卻是終究比不過城樓之上的這個孫策的親生弟弟對孫策來得熟悉。要知道,此時的城中,可是還有著黃蓋黃公覆這般的老將存在呀!
那個稚嫩的身影,卻是莫名的讓那個智計絕倫的美周郎也變得有些心悸了起來。
“公瑾,許貢勢大,白日里又攻城甚急,晚上定然輕而無備,吾等夜襲,定能一舉建功。”
周瑜的話音剛落,那孫策便是一咬牙,然后狠狠的道了一聲好,然后口中道:“今夜,吾定要親手擰下那許貢的人頭。”
此時的孫策,早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是也正是因為這一股怒意,竟然讓他逐漸的體會到了霸王槍法之中從未有過的一道武道精義,那是霸王之怒,是背水一擊的決絕,也是四面楚歌之時的霸王絕殤。
故而就在當天夜里,那許貢方才收兵回營,還未曾埋鍋做飯之時,那孫策便徑直率領(lǐng)著五百死里逃生的錦帆軍士連同甘寧,周瑜,程普,韓當,凌操,董襲等武將徑直殺入了那許貢大營之中。
許貢也擔心那孫策會及時回援,故而自攻打建業(yè)以來,便一直是強令麾下士卒加緊攻打,故而他麾下的士卒都是十分的疲憊,如今方才激戰(zhàn)了一日,正是身心疲憊之時,方才安頓了一番軍中事物,然后便遇到了孫策來襲。
根本來不及休息的困倦,以及不知孫策到底帶來了多少人馬的未知恐懼。故而就在孫策率領(lǐng)著區(qū)區(qū)五百人馬襲營,方才報出自己孫策之名的時候,那許貢便已是心神大亂失去了方寸。
被那孫策一同猛攻之后,卻是根本就來不及辨察趙云軍中情況便徑直亡命逃避。
那作為主君的許貢尚且不出來主持大局,更何況是他麾下的那些將領(lǐng)們?故而神奇的一幕當即上演,白日里還士氣如虹,恨不得拼命攻破建業(yè)的許貢軍營竟然發(fā)生了營嘯。
這營嘯在古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兒,直接便有可能引起一支軍隊的全軍覆沒。將不知兵,兵不知將,不辨敵友,為了活命紛紛向著四周的人揮舞手中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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