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勝生父,公孫萬里送行
聽得他的言語,還不待劉太守說話,一旁的劉夫人便忍不住開口斥責道:“胡鬧!你若是也離開,將置我女兒與孫女于何地?”
聽得岳母的話語,公孫瓚的眉頭悄然一皺。他平日里十分敬重劉太守不假,但實際上因為自己母親的緣故,對于劉夫人本身也有一些成見,再加上劉夫人平日里對公孫瓚也是不冷不熱的,二人之間倒也說不得親切。
她這一番斥責,心性剛烈的公孫瓚當即便要反駁,卻不想那劉太守先他一步呵斥道:“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婦道人家插什么嘴?想必伯圭早已經有了安排。”
他的話音剛落,伸手將那劉夫人一拉,不讓她再說話。
此時劉夫人方才反應過來,公孫瓚剛烈霸道的性格她也是知曉的,尤其是對婦道人家,更是沒有半點好感。若非是自家女兒與他恩愛,恐怕他此時早已與自己發火了吧?
心底如此思量,劉夫人一咬牙,然后便默不作聲,心底卻是暗自發苦。若是自己家老爺將女兒留在這萬里之外,將來受了什么委屈,可如何是好?
公孫瓚的眉頭舒展開來,看了一眼劉太守,對于他,公孫瓚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的。這三年多以來,全賴劉太守的大力支持,他方才能夠迅速地崛起,年不過二十,便已經擁有了后天九層的實力,距離傳說之中的先天境界只有一步之遙,比起他的父親,白馬門門主公孫威也勝出了一籌。
得知他突破了后天九層的消息,那原本對他不冷不熱,甚至還因為趙云的事情與他鬧翻了的公孫威不止一次派人來請他回去,卻都被他給拒絕了。
公孫瓚與岳父的親近勝過父親,身為人父的公孫威說起來還真是失敗!
“岳父大人盡管放心,小婿早已經有了準備。涿幫上下現在都在瓚的控制之中,又有劉賢弟照看他們母女,想來不會出什么差池!”公孫瓚信心滿滿地與一旁的劉太守說道。
卻不想劉太守在聽得公孫瓚的言語之后,有些擔憂的皺起了眉頭,道:“你那賢弟雖然也是我大漢皇族子弟,但修煉的卻是當年高祖劉邦創下的‘赤帝心經’,只有自保之力,卻難以傷敵,他自身又......哎,為父卻是有些擔心!”
聽得劉太守懷疑自己的兄弟不可靠,公孫瓚也有些不快,但當他想起了自己兄弟在人前的德行之后,卻也是心底了然。猶豫了一番之后,卻是并沒有與自己的岳父解釋,而是道:“岳父大人盡管放心便是,劉賢弟一定能護住她們娘兒倆的安全的。”
劉太守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當即與自己的夫人劉氏使了個眼色,她便十分知趣地提起行囊向著遠處的馬車而去。
公孫瓚看了一眼自己的岳父,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偏頭與身后的妻子對視一眼,公孫氏也微微點了點頭,心底明了,然后便抱著懷里的女兒向著院中走去。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與父親有一些私事要談,聰明的女人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退避,也好生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探究。
劉太守見人都走了后,靠上前小聲與一旁的公孫瓚耳語了一番。
公孫瓚頻頻點頭,同時也說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劉太守眼神中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又勉勵了他幾句,臨末了卻是又與他道:“我儒宗雖然現今已經分成文儒與武儒兩塊,但實際上卻是.......總之,文儒武儒終究是儒,大是大非面前,兩為宗師也能夠分得清楚。儒宗還是大有可為,只是你的性格倒不適合做個文儒!”
他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后便抬頭看了眼眼神之中潛藏著輕蔑的公孫瓚,微微搖了搖頭,便又接著說道:“大儒盧植已經傳信,不日要來回鄉廣收門徒,待老夫安頓下來之后,你便持老夫拜帖,于他門下學習一番吧!”
公孫瓚微微一愣,然后道:“小婿已經是后天九層天的實力了,天下大可去得,又何必要去拜那盧植為師,仰受他人鼻息......”
還不待他的話說完,一旁的劉太守當即斥責道:“荒謬!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為父本不待說你,但是你卻坐井觀天,不得不讓為父說你幾句!”
言罷之后,看著面色微變的公孫瓚,不待他說話,便又接著說道:“難道你以為武道便只有后天境界九層了嗎?你可知曉,先天境界亦有九層,每一層都有著天壤之別。另外還有武道真意之說,我儒宗之所以一度成為天下第一宗門,靠的就是哪些看似無用的史集經典之中蘊含著領悟武道真意的捷徑。其中仁義智信勇為我儒宗的五大真意,凡是領悟其中一種,就算是不勤修武藝,步入先天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你......”
見到公孫瓚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了重視之意,他方才嘆了一口氣,然后伸手指了指公孫瓚,道:“伯圭,我知道你心高氣傲,但是,為父待你如何,你豈能不知,如何會坑害于你!”
公孫瓚的身形一顫,看了一眼身旁的劉太守,急忙單膝跪拜道:“岳父待公孫瓚有活命,立業,成家之恩,親勝生身父母。公孫瓚舍命也難以報答岳父大人的恩情,不敢懷疑岳父大人!”
劉太守卻是嘆了口氣,伸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后又道:“此行路遠,你先道別去吧!我在車上等你。”
言罷之后,卻是轉身向著馬車而去。公孫瓚緩緩的站起了身來,看了一眼劉太守略顯佝僂的背影,心底涌出一陣莫名的酸楚。
他當即回到了小院中拜別了公孫氏,然后又托人給那個時常在大槐樹下自稱“幫主”,糾集了一批混混嘍啰任俠一方的劉備。
他自己卻是騎著白馬,護佑著劉太守一路向南,途中遇到數十次常侍府派來刺殺劉太守的刺客,都被他單槍匹馬的殺退。
途中還遇到過一次后天九層的高手襲擊,他拼著重傷將其斬殺,順利地將劉太守護佑到了洛陽謝職,途中偶遇盧植,還被劉太守親自懇求,答應待公孫瓚回返涿郡之后便收他為徒。
十二常侍之中的張讓與趙忠二人暗恨公孫瓚不已,卻因為先天高手都直接由劉宏掌控,若無圣旨,并不得輕出。
他們十二常侍雖然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也不根本就調動不了先天境界以上的強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公孫瓚再一次將劉太守護送到了南方。
歷經數月,當公孫瓚辭別劉太守打馬返回涿郡之時,卻發現涿郡因為盧植收徒之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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