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湖城
楚風不由傻眼,瞬間意識到這不是夢,可是這怎么可能,這一切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Www.Pinwenba.Com 吧
“這是夢,也不是夢”楚風喃喃道,想起夢中那位禹陽前輩說過的話,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楚風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小劍,又喃喃說道:“前輩不是說自己是一道意念嗎,又是如何給了我這塊令牌?這禹陽前輩是誰,難道是靈戰閣的高人?”
楚風如何能夠想明白,只覺匪夷所思,不過也似乎有些理解,這一切可能發生在夢中,卻完全是真實的。
他思緒萬千,心緒復雜,拿著靈戰圣令看了良久,對于這塊令牌的作用卻是沒有半分懷疑。
“前輩,謝謝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楚風毅然說道,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激動,只要有希望,他便不會放棄,他更期待著和禹陽前輩的再次相見。
楚風將靈戰圣令收好,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環顧四周,四周亂石林立,草木叢生,毫無風雪,竟是如此陌生,不由心疑,自己怎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楚風剛走了幾步,突聽得后方草叢中似有什么動靜。
楚風轉過身來,警惕地注視著草叢,過得片刻,一名渾身是血的老者從草叢中鉆了出來。
那老者一見楚風,微微一笑:“你醒了。”
“城主!”楚風驚道,立時認出了對方,他深知這是自己的恩人,若不是城主仁愛,時常接濟古麟城中眾多孤兒,自己早就餓死了。
只是他自幼就生活在無拘無束的環境中,骨子里有著一種野性,哪里懂得諸多處世禮數,見到城主,自也不會躬身行禮。
不過這下,楚風算是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了。
古麟城主手中抱著個頭盔,里面裝著清亮的水,他走路有些吃力,明顯是因受傷太重之故。
“城主!”楚風見城主臉色慘白,渾身是血,身體都有些發顫,立時迎上去,將他扶到青石前坐了下來。
“來,喝點水吧!”古麟城主說道,將頭盔遞給楚風。
當時,烈焰淹沒古麟城,妖獸大軍全滅,妖族二人似乎怕得要死,當即就逃走了。
古麟城主心有疑惑,來到古麟城中央,便發現了昏迷的楚風,又擔心那兩高手去而復返,于是帶著楚風逃離。
只是古麟城主深受重傷,逃得一段路便再無力帶著楚風前進,于是才暫時停下來,見楚風一直昏迷不醒,便去打水給他喝。
楚風接過頭盔,心中感動,一口氣將頭盔中的水喝盡,剛才他見到頭盔中的清水時多多少少便已猜到,定是城主見自己昏迷不醒,所以才托著疲憊的身軀去為自己找水喝。
想到這位城主不顧自己生死,留下來與妖獸一戰,楚風對他簡直敬服到了極點。
“城主,你傷勢如何?”楚風關心道。
古麟城主微微一笑,說道:“傷勢雖重,卻還死不了!不用擔心。古麟城毀了,我也不再是什么城主了,楚風,叫我許爺爺就是了。”
楚風微微一怔,但轉念一想,對方定是見到他胸前小劍上的刻字,才知道他名字的,不過也有些心疑,難道古麟城主這種存在竟沒有發現小劍的不凡么?
楚風也未多想,當即點頭問道:“許爺爺,妖獸呢?”
古麟城主說道:“妖獸都死了!突如其來的烈焰焚盡了妖獸,也焚盡了古麟城。唉,反正大家都死了,讓古麟城埋葬在熊熊炎火中也好。”
楚風心疑,立時想道:“不會與小劍有關吧?”
“不會的,應該不是,小小一把劍,縱然是寶物,也不可能有焚盡妖族數萬大軍的威力。”楚風立即否定了剛剛的想法,何況這一切并未親眼所見,不過是猜想罷了。
只是楚風心中多少有些好奇,沒想到父母遺物會是一件寶物,這其中到底有何因緣,他便不得而知了。
想到父母的遺物如今救了自己,楚風心中頓時覺得暖暖的,他也明白,若沒有那場強大的烈焰,只怕自己依舊難逃其他妖獸之口。
“許爺爺,多謝你救了我!”楚風亦向古麟城主表達謝意。
“不過舉手之勞罷了,談不上救不救的。”古麟城主搖頭嘆道。
其實當時妖族兩高手倉皇而逃,他還真以為古麟城中有什么隱士高手,沒想到趕去時卻只發現了一個昏迷的少年。
他自不可能認為這一切乃是這少年所為,而且一個將近十七八歲的少年還呆在古麟城,恐怕連靈化都做不到。
但是這樣一個少年何以能安然活下來,這讓古麟城主非常意外。
經過了解后,對于楚風,古麟城主當真是非常賞識。
一來,他覺得楚風位置選得好,處于城中央,妖獸勢必最后才會到,二來身上涂泥,勢必又為他爭取了不少時間。
在他看來,二者缺其一,楚風便不可能等到那神秘力量的到來了。
至于小劍之事,既然古麟城主沒有看出來,楚風也就沒有提及,何況禹陽前輩也告誡過他。
古麟城主沉默了一會兒,而后開口道:“古麟城之事干系甚大,必定震動圣城,我必須前去匯報。古麟城什么都沒了,你也隨我去吧,說不定人族長老也想見見你。”
“恩!”楚風應了一聲,點了點頭,他正想去圣城。
先前楚風昏睡了不少時間,此刻距妖獸被滅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楚風既已醒來,古麟城主覺得還是盡早離去的好。
此刻,楚風體力已然充沛,便背著古麟城主朝離此最近的岳湖城而去,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城主需要療傷,不然哪里都去不得。
楚風體魄過人,背上城主,那是一點不覺得累,一個時辰后,兩人穿出叢林,過不多久便遇到了一支船隊,乃是岳湖城前來的援軍。
眾軍士著實被震驚了,本來都以為為時已晚,不可能有人存活,不曾想古麟城竟有人活了下來。
當下,其中一艘戰船護送兩人去岳湖城,余者按照古麟城主的指點追殺奔向各方的妖獸去了。
岳湖城外,駐軍嚴陣以待,早已布置好了防御工事,這里駐軍足有六萬之眾,并有強者統領,古麟城的悲劇自不會在此發生。
城主府前是一片偌大的廣場,一艘戰船停在一邊,廣場聚集著三千之眾,這些正是由古麟城逃難而來的眾人。
情況緊急,還來不及安排,眾人只得在廣場中暫時休整。
初逢大難,不少人還沉浸在喪親之痛中,其中以新入靈戰閣的眾人為最,畢竟大家都還是孩子而已。
人群某一處,王澤坐在地上,懷中小女孩已經入睡,他心中凄凄,明白古麟城此刻怕是早已被夷為平地了。
“楚風,對不起,王叔無力幫你。”他黯然神傷,輕輕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遠處的秦皓,心中大恨,卻也無可奈何。
以秦家權勢,族中自然備有療傷靈藥,如今正好是用上了。
秦皓服了靈藥,斷骨已然接續,再休息個一兩天便可完好如初。
此刻,那秦皓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臉兇相,臉色鐵青,想到臨走前被楚風打斷四肢,便怒不可遏。
“少爺何必為死人動怒,那小子只怕早已被妖獸吞入腹中,死無葬身之地了!”秦皓身邊的隨從說道。
“只可惜沒有看到他臨死時的慘樣,沒聽到他的慘叫!”秦皓咬牙切齒,冷冷說道。
“那不過是個父母雙亡的賤種,少爺身份高貴,與他那樣的死人計較,倒把他給抬高了。”另一名隨從說道。
秦皓覺得此言深得己意,頓覺心懷大暢,笑道:“說得好,他算什么東西,賤種而已,也敢跟我斗,他憑什么跟我斗?”
秦皓自我陶醉之際,突聽得一隨從怪聲道:“咦!怎么又有戰船來了?”
秦皓抬頭看去,見得空中果有一艘戰船,似乎即將停下。
這時,城主府中不少士兵披堅執銳,排眾而出,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通道,一身戰甲的老者從城主府中闊步走了出來,他頭發有些花白,神采舉止卻甚是輕健,立身于府前的石階上,臉上帶著激動之色,此人正是岳湖城主唐義。
場中眾人頓時驚疑,這是來了什么大人物,岳湖城主竟親自出府相迎。
這時,戰船降臨在廣場上,在一位軍官的陪同下,楚風扶著古麟城主走下了戰船。
這一刻,古麟城而來的眾士兵激動了,他們一擁而上,個個熱淚盈眶,齊聲恭敬道:“城主!”
古麟城主有種恍若隔世之感,早先,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活下來,沒想到還能夠見到自己的士兵,此刻倍感親切,當即點頭道:“好!”
古麟城竟有兩人幸存了下來,這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但很快又釋然,畢竟其中一人乃是古麟城主,他那樣的高手帶著一人逃出去并非不可能。
因此,眾人幾乎都以為是古麟城主于關鍵時刻帶著這少年逃了出去,只是讓不少人難以理解的是,古麟城主為啥偏偏帶出了這么一個廢材。
不少自負的新人冷嘲熱諷,覺得楚風定是走了什么狗屎運了。
至于秦皓,早已是面色鐵青,有種吐血的沖動,因為他見到了最不想見到的人,而這時,楚風正好向他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