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處罰
至于隊伍中眾人,臉上表情豐富極了,看著離去的中年男子,像是在看白癡一般,就差沒有笑出來了。Www.Pinwenba.Com 吧
而對于楚風,眾人莫不好奇,他到底干了什么事,竟惹來了這么一位瘟神。
秦姓男子離開了,蕭越黑著臉,指著楚風說道:“秦大人的侄兒都敢打,將人家手臂打斷也就罷了,干嘛還扇人家兩巴掌!不知道打人不打臉么。是不是不想再靈戰閣混了!去,找一件五百斤重的甲衣來。”
楚風微微一愣,心中微感詫異,這話怎么聽都不像是在責備自己,倒像是在諷刺離去的秦大人。
“是。”不知不覺間,楚風心底里對這位教員有了些好感,應了一聲,便朝一訓練室而去。
這時,眾人心中有些詫異,他們雖不知秦大人的侄兒是誰,但能在靈戰閣,那必定可以靈化了,難道靈化之人竟輸給了不能靈化的楚風,這讓他們心中驚疑不定。
另外,對于教員最后的吩咐,眾人也大大不解,不知道他這是何意,五百斤重的軟甲,莫說是楚風,就是小隊里任何一個人靈化狀態下,也不可能提得起來啊。
“看來這才是教員對楚風的懲罰,慘了,估計等他將軟甲拖來,天都黑了。”有人小聲嘀咕道。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楚風這腦子也有問題吧,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
“或許他真的打敗了什么秦大人的侄兒,若是憑這個便覺得自己厲害了,那可就是笑話了。”
眾人暗暗議論之間,楚風很快便回來了,他的肩頭果然搭著一件銀色軟甲。
五百斤的軟甲,楚風單手也是提得起來的,但是若要一直提著,那確實不能,所以就搭在了肩上。
眾人一眼看去,楚風步子雖不如先前輕快,但完全像個沒事人一般,不由紛紛露出懷疑的目光,嘀咕道:“這軟甲真的有五百斤么?五十斤還差不多。”
五百斤,眾人壓根就不信,覺得楚風這是在敷衍了事,畢竟他連所謂的秦大人都不放在眼里,怎會乖乖聽教員的話。
這時,蕭越看了楚風一眼,轉頭對眾人說道:“你們先去十三號修煉靜室等我。”
眾人應了聲,怏怏而去,可謂郁悶極了,心里暗罵教員真夠損的,關鍵時刻,偏偏不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是了,看來楚風拿回來的肯定不是五百斤的軟甲,這下楚風慘了,教員肯定要好好教訓他,只是為了給楚風留點面子,所以才叫我們先走。”眾人紛紛想道。
眾人離開后,蕭越取過軟甲,掂量了下,隨即又將之遞給了楚風,淡淡說道:“別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違反規定,必須受罰。穿上它,繞著訓練場跑二十圈,不跑完,不準吃晚飯!”
“哦。”楚風應了聲,接過軟甲,立即穿在身上,朝蕭越微微一笑,便向跑道而去。
“臭小子。”蕭越黑著臉,罵了楚風一句,轉身便離開了。
楚風心中著實暢快,進入修煉靜室,對他來說實在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全心全意放在煉體之路上。
這訓練場很大,跑道一圈足有兩里,若是其他新人聽說要穿著五百斤的軟甲跑上二十圈,那絕對會嚇傻不可。
二十圈,對楚風來說確實有些挑戰性,不過這十年來,他做的就是有挑戰性的事情,此刻又有何懼。
十年來的艱苦磨煉對于楚風來說實在只是家常便飯而已,如今他有了希望,更加沉醉其中,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苦累。
不到兩個時辰,楚風便跑完了二十圈,其間自然也休息了四次。
過后,楚風見教員尚未出來,便自行離開,來到了一間訓練室,他還想繼續磨煉自己。
楚風看了看周圍器具,突然靈機一動,覺得這些年來一直練拳腳功夫,如今既然有了機會,何不在磨煉的同時練一練兵器功夫,畢竟以后真正與妖獸廝殺,總不至于拳腳相加。
楚風沒有脫去軟甲,很快選了一把合手的長劍,大概是他佩戴小劍多年,深受影響,所以他很想練劍法。
當即,楚風揮動長劍,在訓練室中獨自一人演練起來。
身穿軟甲,手持長劍,一招一式看起來雖然笨重,但是他非常的投入,力竭便休息,休息好了又繼續練習,周而復始,往復循環。
楚風酣暢淋漓,幾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饑餓,到得后來,縱是沐浴在靈氣之中,一時之間也難以恢復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楚風躺在地上自語道,放開了手中的長劍,他明白,此刻自己的身體已經支撐到了一個極限了。
楚風繼續躺了一會兒,感覺力量稍微恢復了些后,便站起身來,脫下軟甲,離開了訓練室。
當他出得訓練室,不由微微一愣,月色朦朧,薄霧飄升,原來天已黑,夜已深了。
“糟糕,這下沒飯吃了,早知如此,應該準備些干糧的。”楚風叫苦道。
“小子,躲在這里偷懶了是不。”突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楚風一驚,立即向花園看去,不由一愣,花園旁的石桌上竟陳列著一盤盤佳肴,光是那只油光閃亮的烤鴨就讓楚風忍不住直咽唾沫,至于那句話,早就順風而過了。
石桌旁,蕭越獨坐,舉著酒杯正朝這邊望來。
蕭越舉杯對明月,自飲酒一杯,動作頗為瀟灑。
“良辰美景,獨酌無味,小子,會喝酒么?”蕭越說道。
楚風微微一愣,說道:“我?”
蕭越道:“怎么,不會,還是不敢?”
楚風此刻饑腸轆轆,看著那堆美味,早已是雙眼放光,就是不會喝酒,為了這頓吃的,那也值得大醉一場。
“誰說我不會了。”楚風說道,哪里會拘束分毫,徑直走上去坐下。
蕭越斟酒,兩人喝了一杯,楚風便對早已瞄好的烤鴨下了手。
這吃起東西來,一如往昔,大有風卷殘云之勢,不過其間也沒有忘記向蕭越敬上幾杯,以表達謝意,這頓飯當真是雪中送炭,太及時不過了。
一只烤鴨下肚,楚風覺得腹中充實多了,速度便放慢了些,好奇道:“教員,你怎么在這里?”
蕭越沉著臉說道:“某些人劍法太爛了,不把他罵上一頓,我實在不甘就此離去。”
楚風聞言,頓時心中一暖,感動無比,方才明白,原來這桌飯菜竟是教員特地為自己準備的。
此刻他完全明白,這教員實是心腸熱誠之人,微微一笑,道:“多謝教員。”
蕭越指著楚風,沉著臉說道:“有什么可謝的,我蕭某人碰上你,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你別自以為是,我不過是來看你有沒有偷懶。”
蕭越站起身來,又道:“既然沒偷懶,那我就走了,記得還餐具,靈戰閣外,直走,醉香樓。”
蕭越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不過并未轉身,直接開口說道:“你小子不要侮辱了劍,有時間去藏經館多研究研究。”
蕭越說完,背負雙手,昂首而去,頗有一代高人的風范。
“謝啦。”楚風朝著蕭越喊道。
看著蕭越的背影,楚風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自語一般,喃喃道:“有點意思。”
蕭越聽聞楚風后一句話,差點一趔趄,終是沒有再回頭。
蕭越走后,楚風本著毫不浪費的原則,繼續清掃大業,剩下的一壺酒也被喝了個精光。
這一壺烈酒,少說也有四斤,楚風越喝越覺香醇,后來更覺得香甜,待全部下肚后,早已是臉頰通紅,似欲飄飄升天,不由自戀道:“原來我是酒……”
楚風本想說“原來我是酒神”,可是話還未說完,便倒在了石桌上,竟沉沉睡去了。
一來,因為他太疲勞了,二是,他真的醉了,不過在他撲倒在桌的同時,一只碗卻是扣在了他的頭上……
楚風這一睡就是一夜,天漸漸微明,楚風尚未醒來,卻不知已漸漸有人來到了訓練場。
“咦,怎么有人睡在這里,這是誰?”
“昨天見過,似乎是那九號小隊的楚風,這算是自暴自棄了么?”
“楚風,就是不能靈化的墊底廢材楚風么?”
“哈哈,一醉方休,豪放至斯,這果然是人才啊!”
……
周圍幾人盯著尚在熟睡的楚風,眼神要多怪就有多怪,不由紛紛小聲議論著,有些甚至還在偷笑,覺得像是在看大戲一般。
這時的楚風,可說是一身狼狽,頭戴大碗不說,頭發亂糟糟的,還沾染著不少油污,臉上更是貼著些殘菜,任誰見了這副尊榮,那也得大吃一驚。
漸漸地,又有人來了,見這邊似乎有熱鬧,紛紛圍了過來。
眾人聲音越來越大,熟睡之中的楚風終是有些警覺了,感覺實在有些吵鬧,而自己頭上似乎被什么蓋著。
這種情況著實異常,楚風往頭上一摸,不由睜開了雙眼,原來是只碗,在向四周一掃,頓時站起了身來。
只見周圍眾人盡皆看著自己,不少人臉上更是滿是笑意。
楚風老臉一紅,抹了一把臉,竟掉下片菜葉,頓感大窘,這一刻,周圍這些少男少女終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這時,蕭越和另一名教員老楊也到了訓練場,見這邊似乎挺熱鬧的,兩人穿過人群,蕭越頓時一愣,幾乎脫口而出道:“你怎么還在這里?”
楚風可說是蓬頭垢面,臉上仍有著一截殘菜,這時見著蕭越,只得干笑了兩聲,臉上更窘,撓了撓頭,說道:“多喝了兩杯,就這樣了。”
楚風話音一落,周圍頓時又是一片笑聲。
“原來這是你的學員,果然是人才啊。”老楊哈哈大笑,不由拍了拍蕭越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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