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
人的身軀為何會閃現出金屬光澤?楚風愣然,畢竟見識不廣,一時之間完全想不明白,難道這位強者的身體是鐵鑄的不成?
蕭越臉上異色連連,眼眸中滿是震驚,怔怔說道:“我就說,即便為圣靈戰士也不可能存活如此久遠。Www.Pinwenba.Com 吧這位前輩乃是傀儡。”
“傀儡?”楚風疑惑,對此有些不太明白,顯然無法將自己對傀儡的認知與眼前的灰衣男子聯系起來。
蕭越曾在族中對此頗有涉獵,多多少少了解灰衣男子目前的狀態,也不怕他聽見,當下解釋道:“當煉器水平到達一定程度時,便可以煉制出傀儡來。傀儡,在一定程度上說,乃是可以自主活動和戰斗的人形兵器,他們有一定的靈智,甚至可以說話。如今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有不少強者都是擁有傀儡的。”
蕭越看了看灰衣男子,繼續說道:“以我之見,這位前輩應該是在曾經的大戰中遭受重創,以至于目不能視,口不能言,耳不能聽,靈智幾乎都被磨滅了。如今他可能只是靠著一種本能在守護著這座石殿。”
楚風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震驚之情無以復加,怔怔說道:“那煉制者得是多么強大啊?”
蕭越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這位傀儡前輩即便半毀,也讓我族一位圣靈戰士重傷而死。其煉制者的手段,我等已是難以想象了。”
楚風看向身前的金陽祖石,喃喃道:“它與這位傀儡前輩,與這石殿又有著怎樣的聯系?”
“不清楚,但是這金陽祖石中的妖靈恐怕便是妖族一位蓋世強者的后代,而這里的一切恐怕也與妖族相關。”蕭越搖了搖頭,輕聲道,“此間只怕已涉及到了上古時代了。”
“上古時代?”楚風疑惑道。
“不錯。”蕭越點頭,繼續說道,“也就是在人族與妖族戰端未開之前的歲月,人族有些古籍中有模糊記載,似乎那個時代人族與妖族之間并無爭端,相處還很和諧。”
楚風一臉驚訝,他從小便聽人講,人族曾經淪為妖族的食物,若不是神靈憐憫,恐怕早就滅絕了,完全沒有想到人族與妖族之間還有過另外一段歲月。
“那妖族后來為何要屠戮人族,就此開啟兩族數萬年的爭端?”楚風問道。
蕭越搖了搖頭:“不知道。從和諧相處到屠戮人族之間的那段歷史完全是空白的,沒有任何古籍有絲毫記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過可以確定,其間必有驚天變故。”
楚風和蕭越都沒有再說什么,兩人一陣默然,感覺接觸到了天地間最不凡的事物,石殿無疑有著驚世駭俗的來歷,可是很多秘密都已經被歲月所埋葬,而存在下來的秘密也不是他們能夠窺視的,不然將很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們進去吧。”楚風說道,隨即和蕭越邁步走入了石門內,至于灰衣男子則像是守門人一樣,只呆呆站在石門旁,不曾動彈分毫。
這條甬道并不是很長,可是走在其間,自身卻有一種卑微渺小的感覺。
金陽祖石在前帶路,兩人很快便走出了甬道。
出了甬道,便是大殿了,也是整個石殿的主廳。
大殿空曠無比,長寬皆有四五十丈,高更有七八十丈。
大殿中別無他物,只中央有一座高臺。正對著出口處,有一排階梯可以直上高臺。
站在甬道口處遙遙看去,楚風和蕭越都發現高臺上似有什么東西。
這時,金陽祖石一竄,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高臺之上。
楚風和蕭越彼此相視,隨即向高臺而去。
走得一會兒,兩人赫然發現,地面上有不少血跡,這些血跡似乎還沒有完全凝固,依舊有些鮮紅之色。
“難道不久前有人闖到了此處?”楚風驚疑道。
盯著血跡,蕭越仔細看了看,最后沉聲道:“不是,能夠闖到這里,無疑極度強大,那么這些血液中必定蘊藏有強大靈力,且不會在短時間內消減。這應該就是當初那位圣靈戰士的血跡了。圣靈戰士之血,雖歷經萬古沒有干涸,終是被歲月磨滅了強者之氣。”
楚風聽得暗暗心驚,看來當時那圣靈戰士在此與灰衣男子之間必定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楚風環顧四周,可是周圍除了些血跡,并沒有什么戰斗造成的破壞跡象,不得不說,這石殿中太過不凡了。
兩人略作停留,隨后繼續前進,很快便到得高臺旁。
這高臺也是不凡,即便蕭越見識廣博,也看不出這高臺底細。
此臺高有五丈,整個渾然一體,呈黑色,并無接合處,非金非木,看不出是什么材質建成的。
兩人拾級而上,登上高臺后,發現金陽祖石正在地上打滾,就像是在撒嬌的孩子一般。
這高臺上面也比較寬闊,長寬皆有六七丈,高臺正上方的石殿頂部原來開了一個大洞,透過大洞可以直接看到白茫茫的濃霧。
高臺上,最吸引兩人的便是其正中的事物,此刻兩人看得分明,這竟是一道青銅大門。
這道青銅大門并不是很高,僅僅只有三丈,相較于石殿口三十丈的大門,卻絲毫不失雄渾磅礴之氣。
門柱上、門扇上皆雕刻有古老的圖文,加之其上點點銹跡,讓人有一種萬古滄桑之感。
最讓兩人心驚肉跳的是,此門正上方,赫然刻著“死門”兩個大字。
這讓人實在難以理解,此處并非出入口,為何會在這高臺上空鑄一道門戶,而整個大殿之中,最神秘的無疑便是這道門戶了。
楚風和蕭越在青銅大門前佇立良久,神色頗為復雜,后來他們又轉到了青銅大門的另一邊,神色頗為怪異,顯然,這緊閉的青銅大門矗立在此,絕不是為了讓人從另一邊走到這一邊來。
最后,兩人又回到了青銅大門的正面,凝望大門,心中驚疑不定。
這座門為何名為死門,此門若是打開,又會出現怎樣的景象?
蕭越緩緩伸出了右手,雖然覺得有些不太可能,但是他還是想試試能否推開此門。
可是在他的手觸及到青銅門的剎那,不由渾身一顫,面色慘白,瞬間下意識地便收回了手。
“沒事吧,發生了什么?”楚風急切問道。
“死門,真的是死亡之門嗎?好可怕!”蕭越喃喃自語,驚魂甫定,臉上仍有些后怕,而后看向楚風,說道:“那種感覺難以言表,不過并沒有實質性傷害,你不妨試一試。”
楚風微微一愣,隨即也伸手觸摸那青銅大門,這一剎那,楚風亦是渾身一顫,立時便收回了手。
“難道它連接著地獄不成?”楚風怔怔說道,神色不是多么好看。
楚風話音一落,他胸前的黑色小劍竟再次發出一陣劍吟,只是這一次并無以前那種如哭泣般的凄涼之感。
蕭越自然沒有聽見這道劍吟,不過楚風卻是心中一顫,小劍很可能是預警,看來此門絕對蘊藏有絕世大危機。
楚風心有余悸,那種恐怖的感覺簡直難以用語言來描述,在接觸到青銅門的那一刻,他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又似乎看到了無盡的尸山血海。
“不知道當年那位圣靈戰士前輩是否打開了此門?”蕭越輕語。
在兩人看來,這道門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死亡之門,就算此刻真的有辦法打開此門,他們也不想去開啟。
兩人靜靜站立,良久才緩過神來,再看金陽祖石,它依舊在地上打滾,不知道在干什么。
兩人越看越是疑惑,這金陽祖石似乎并非胡亂打滾,看久了,便會發現它滾動的軌跡似乎有一定的規律。
兩人疑惑之際,金陽祖石突然金光大盛,它所過之處,竟出現了一道金色的軌跡。
金色的軌跡蔓延,最后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繁復圖案,這一刻,金陽祖石飛到空中,朝著圖案的中心徑直落了下去。
它在圖案的中心觸碰了一下便飛到了楚風身邊。
而這時的楚風和蕭越早已呆住了,目光似再也無法離開那道繁復的圖案,他們多多少少猜到,這金陽祖石之所以帶他們來這里便是為此。
那繁復的圖案亮起金光,接著竟像是著了火一般,金光消失,原地卻騰起陣陣火焰。
楚風和蕭越不禁瞪圓了雙眼,只見那火焰之中,竟有一座平臺升起,平臺上似有一個事物,只是火焰包繞下看得并不真切。
待得平臺完全升起,火焰自動便消失了。
這時,金陽祖石飛在空中輕輕碰了碰楚風的肩頭,又向前飛了下,似乎在示意楚風前去。
那座平臺與這高臺的材質并不相同,平臺呈褐色,僅僅一尺高,其上可以站四五人。
楚風和蕭越來到平臺前,發現平臺上赫然有著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匣子。
“看來它是想將此物交給你。”蕭越說道,心中感嘆,覺得楚風實乃身具大氣運之人,要知道這玄月谷中的東西豈是凡物。
“這是給我的?”楚風向金陽祖石問道。
金陽祖石在空中跳了跳,顯然表示贊同。
楚風走上平臺,撿起黑色小匣子。
“這里面有什么東西?”楚風皺眉,這小匣子并沒有上鎖,可任他使盡力氣,怎么也打不開。
蕭越走上前來,拿著小匣子試了試,甚至靈化后將之試著祭煉了一下,也毫無任何反應。
“恐怕此中之物決不再玄月弓之下。”蕭越盯著小匣子猜測道,因為在他看來,當初的圣靈戰士來此帶走了玄月弓,恐怕根本就沒有發現高臺上還藏著此物。
蕭越話音一落,金陽祖石立時便跳了跳,這讓蕭越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也讓楚風瞠目結舌,沒想到竟能得到媲美玄月弓的寶物。
“天降重寶,豈能輕易被你所得,看來是時候未到吧,你好好收著便是。我看我們是時候該離開了。”蕭越說完,便將小匣子交給了楚風。
楚風點頭道:“是該讓它帶我們出去了。”
蕭越神秘一笑,說道:“或許出路就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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