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婧伊,對不起,婧伊,你原諒我,好不好?”蘇又晨緊緊的從背后抱住了就要離開的林婧伊,他喃喃著說道:“我是愛你的,真的,只是……”他語塞,不再說話。Www.Pinwenba.Com 吧
“只是,迫于你母親和公司元老的壓力,你只可以娶一個對你將來發展最有利的人?!绷宙阂两舆^話鋒,替他將它補完。原來,他蘇又晨也免不了這樣的命運。
蘇又晨的手從林婧伊的身上滑落,他知道這樣的結合是林婧伊所不齒的。他呆愣著站在原地輕聲問道:“婧伊,你會恨我嗎”?他多么希望他聽到的是不會,可是,林婧伊的性格他卻太了解,她恨這樣的政治婚姻。
“會。”林婧伊喃喃著說道:“可是,蘇又晨,你沒有必要在乎我的恨不恨,不是嗎?!?/p>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呢?”蘇又晨看著林婧伊漸漸離開的背影,他自嘲的問著自己?!叭羰遣辉诤?,怎么可能會這么疼?”
可是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他卻連再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他憑什么呢,他根本就給不了她什么?“幸福?一生?愛情?還是只有痛苦?眼淚?”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的他還給不了她幸福,不能讓她不受傷害。
左巖到時,林婧伊已經走了很久,她很累很累的蹲在路邊,情緒已經穩定了一些,不會再控制不住的掉眼淚,也許,真正的難過是哭不出來的。她笑,原來自己也會變得這樣矯情。
左巖看見她的狼狽樣子,自然是知道,這個愛哭卻又倔強的丫頭在假裝堅強。他也不拆穿,扶著她小心翼翼的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左巖將身后準備好的一件黑色外套,披在了林婧伊的肩上,溫柔的說道:“累了就好好休息,到家我叫你。”林婧伊微笑著點點頭,然后閉上了眼睛。
對于左巖這個男人,林婧伊不得不承認他很紳士,從不會逼迫著你做什么?他在林婧伊的心里是個溫暖的存在。和他一起,會很安心。
到家時,左巖看見還睡得很熟的林婧伊,不忍心叫醒。卻在剛伸手要抱起她時,林婧伊卻剛好醒了過來。
“你想干嘛???左巖?!绷宙阂量鋸埖碾p手環抱住自己,怕左巖的圖謀不軌。
“林婧伊,你看看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我會對你怎樣?”左巖沒好氣的答到。
林婧伊氣憤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左巖,沒好氣的反問道:“怎么,我不是女人嗎?只是不太豐滿而已?!彼穆曇艉苄。〉綆缀趼牪灰?。對于她自個兒的身材,她是有那么一點點自卑的。
左巖的嘴角輕輕上揚著,他狡黠的看著她淡然道:“可惜,我沒將你當女人看啊,兄弟?!彼痖_身,朝屋子內走去。
“左巖,你太過分了?!绷宙阂磷タ竦穆曇粼谏砗箜懫穑髱r的笑容卻變得更加肆意。他總是能輕易的將她惹惱,同時他卻也總是能輕易的被她逗笑。可惜,幾年前的他沒有意識到這些,否則怎么會讓他們之間,活活的就那樣蹉跎了這么幾年呢。想到這里,左巖懊惱不已。
已是接近凌晨一點,林婧伊卻毫無睡意,她躡手躡腳的從房間下了樓。昨天太忙,又因為那一系列心煩的事,弄得她都忘記了要吃飯?,F在肚子正餓的咕咕直叫,抗議著呢。
到了樓下,才發現客廳的燈竟還亮著。細看時就看見了左巖,他正坐在沙發上沉思著什么。手里隨意的拿著一杯紅酒,他十分優雅的輕搖了搖,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盯著那酒看了許久,最后,一口將它飲盡。又為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自顧自地喝著。
林婧伊看得出來,他也不開心,可是她卻從來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不開心。她輕輕的走近,拿開了左巖手上的紅酒杯,學著他搖了搖,看了看色澤,最后輕嘬著一口飲盡。
“林婧伊,你給我悠著點,這可不是什么百事可樂?!弊髱r站起身來,一把搶走了林婧伊的酒杯。他有些憤怒的望著她,恨不得一耳光給她,讓她醒醒。心里想著,手上卻沒有動作,其實,他哪里舍得啊。
“左巖,其實我也不開心,我也好難過的,可是,你們卻都不知道?!绷宙阂拎恼f到,她真的有些醉了,說話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自己站不穩腳,只得一個趔趄跌坐在沙發上,半躺著。嘴里卻不停嚷著:“我還要喝酒,給我酒什么之類的話?!币娮髱r不動,她說著就伸手要去拿桌上放著的紅酒。
一個不小心,整瓶紅酒卻“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血紅色的酒瞬間將米白的地毯染透了,那地毯在燈光的照耀下,甚至比酒色更紅得耀眼?!皩Σ黄?,對不起,左巖,這酒很貴吧,我會把錢給你的,地毯我也會洗干凈的。”說著林婧伊整個人撲到了地上,伸手就要去撿破掉的玻璃,還好左巖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
“喂,林婧伊,你干嘛,手會廢掉的,你不畫畫啦。”他的語氣很不好,動作卻很輕柔。他緩緩的將林婧伊從地上拉起,溫柔的說道:“酒倒不貴,你想要再砸幾瓶也都沒問題。地毯,明天鐘點工過來會清理干凈的。至于喝酒,你是不能再喝了。我現在就送你回房間。”
林婧伊可不依。她倔強的甩開左巖的手,大聲道:“我自己會走,你看,我還可以走直線的?!闭f著林婧伊就真的就大跨步往前走。不料,重心不穩,整個人跌落在地上。
她狼狽的哭了起來,一邊哭著還一邊不忘大罵:“左巖,你真是小氣,不就是想喝口你收藏的酒嗎?干嘛不給啊,一點都不爽快。上次我去地下室都看見了,你藏了那么多好酒呢,干嘛不和我分享分享呢?”
“喂,林婧伊,你沒聽過喝酒誤事這一說法啊。你想冒險我可不敢?!睂τ诹宙阂粒髱r算是了解,唯有用激將法了,再喝下去,恐怕真得出事了。
果然這招,很管用,林婧伊頓時安靜了些,她疑惑的望向左巖,然后用一種嘲蔑的語氣道:“左巖,你這色狼,想多了吧。我是不會老眼昏花到和你做什么的?”
“那,你就乖乖的爬回你自己房間吧?!弊髱r頓頓轉身就要走。
“額,那個,我,你可不可以抱我回房間啊,我腳麻,還有我看不清路啦?!绷宙阂两K于還是低了頭。她帶著一臉的委屈望向左巖,試圖喚起他的保護欲。其實這點林婧伊是挺冒險的,她清楚的記得就在剛才不久才告訴她,他一直當她是兄弟。
“好吧,你就算只把我當兄弟,不當做女人來看,你也得把你兄弟送回房間的吧。”她有些尷尬的說到。
左巖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不會喝酒就不要喝嘛,你真當它是漱口水嗎?”他緩步走到林婧伊面前,打橫抱起她,轉身就徑直朝林婧伊的房間走去。
他輕輕的將林婧伊放在床上,害怕驚醒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然后拉過了旁邊的毯子,輕蓋在她貓兒般慵懶的身上。左巖望著她,滿臉的疼愛。其實他都知道,她那樣的無理取鬧,不過是想找個理由大哭一場罷了。
睡夢中的林婧伊一直叫著某人的名字。左巖知道,那個人的存在,對于林婧伊來講,必有不可替代的原因。他不在乎這些,他愿意呆在她的身邊,慢慢的住進她的心里。他低下頭,輕輕的在她額頭印上一吻。隨后關了燈,離開。
左巖從林婧伊的房間出來,習慣性的去看了看熟睡中的左亦風。這小家伙,睡眠質量那是極好的。一旦睡熟,很難有什么能將他吵醒,看來剛才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左巖為小家伙掖了掖被子,輕聲道了句:“晚安。”便轉身又進了書房。
他打開電腦,點開一封e-mail,那是林修今天發過來的,他本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打開,掙扎了許久,他終于決定好了,他是要看過才放心的,關于林婧伊的一切,現在,都好奇,只有知道得更多,他才能給她更多的保護。
那是關于林婧伊的身世,信很短,但是內容卻足夠震撼。
信上說:“林婧伊是私生女,本名蘇又夕。其母是二十幾年前曾名噪一時的畫壇大家林婉儀。其父蘇北洋,也就是s城的地產大亨。而蘇又晨,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不過,林婧伊的身世頗有疑點,據蘇家一幫傭所說:“林極有可能不是蘇北洋的女兒?!本唧w的,卻還需要點時間。
左巖沉默了,他從未想到過,她竟也是一個私生女。甚至她可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父親”是誰?突然間,他好像明白了她的那些倔強和堅強,就好像他一樣,那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不得不的必須。
他更加篤定的是:“林婧伊愛著她的“哥哥”,而她的所謂“哥哥”想必也同樣深愛著她?!比绱丝磥?,今天她的醉酒,以及平常時候的陰晴不定都是有原因的??磥硖K又晨是個勁敵。不過,他左巖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更何況,對于林婧伊,他勢在必得。
林修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生生的打斷了左巖的思緒。
“說”左巖緊蹙著眉,語氣一貫的冰冷。
“巖少,老爺子讓你回一趟影子”林修頓頓繼續道:“他讓你立刻回來?!?/p>
“好?!奔词惯€不知道原因,左巖還是果斷答應,他剛好也有事要找找老爺子。
左巖一進影子大門,就直朝暗堂走去(影子地獄的會議室)。一路上,影子地獄的門人,都停了下來向左巖重重點頭,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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