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亂情迷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村口的大樹下。Www.Pinwenba.Com 吧
這棵大樹是她和劉子軒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他們小時候最喜歡來玩耍和藏秘密的地方。
記得八歲那年夏天,她在這棵大樹下跟劉子軒說:“子軒,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劉子軒很認真地想了想,笑得很開心地說:“好!”
然后她很苦惱地問:“要怎樣才能永遠在一起呢?”
劉子軒托著下巴想了想,神情篤定地說:“像我爸媽那樣就能永遠在一起!小愛,我們長大后結(jié)婚吧!你來當我的老婆,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然后她傻傻地笑了:“好啊,我長大后當你的老婆,子軒老公!”
聽到她突然叫得這么親昵,劉子軒的臉立刻紅起來了,嚴肅地叮囑道:“現(xiàn)在不要這樣叫,讓永權(quán)他們聽到會取笑我們的!”
“哦!”
想到這里,她笑了,帶著一種對歲月的懷緬和感傷。
她伸出手,笑著撫摸大樹上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符號,仿佛在撫摸她和劉子軒的美好童年,那個雖然有著很多甜酸苦辣,但是回憶起來卻是如夢幻般美好的童年。
突然,她看到了幾行清晰工整的文字,那代表著劉子軒對她的真實感受的文字,頓時心神大震。
上面寫道:
“老婆,畢業(yè)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老婆,你又去做兼職了,我好心疼啊!”
“老婆,對不起,我惹你哭了。”
“老婆,我好想好想聽你叫我一聲子軒老公,我什么時候才能聽到你這樣叫我呢!”
花小愛終于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哭得撕心裂肺。
“劉子軒,你這個傻瓜,大傻瓜!”
她一邊忘情地痛哭,一邊機械地邁著腳步往前走,卻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此時,宋家大宅內(nèi),宋氏夫婦已經(jīng)上樓休息,把大廳留給唐啟風(fēng)和宋姍姍“培養(yǎng)感情”。
宋姍姍滿心期待地看著唐啟風(fēng),多次嘗試跟他搭話,然而,唐啟風(fēng)并沒有理睬她,而是神情專注地看新聞。
看到天氣預(yù)告說今晚要刮臺風(fēng),唐啟風(fēng)走向落地窗前,猛地打開,看到外面刮起了大風(fēng),微蹙著好看的眉頭,眼里沉淀著某種情緒。
“我回來了,這風(fēng)還真大啊。”此時,小林子大大咧咧地跑進來,看到宋姍姍,眼神亮了一下,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坐在她的旁邊傻笑。
唐啟風(fēng)沒有看到花小愛,擰著眉問小林子:“小愛呢?”
“額……。”小林子想到唐啟風(fēng)之前叮囑自己要時刻跟緊花小愛,如果讓他知道自己丟下花小愛一個人跑回來,鐵定吃不了兜子走,于是咽了咽喉,結(jié)巴巴地反問,“她……她不是先回來了嗎?她還沒回來嗎?”
唐啟風(fēng)是什么人,小林子這種拙劣的謊言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想到花小愛的安危,他也懶得跟小林子算賬,目光凌厲地盯了小林子一眼,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疾走。
宋姍姍立刻跑過去拉住他,問:“子軒,你要去哪啊?現(xiàn)在這么晚,而且就要刮臺風(fēng)了。”
唐啟風(fēng)笑得風(fēng)輕云淡地回應(yīng)道:“我喜歡在刮臺風(fēng)的天氣里散步,你要一起嗎?”
“額……。”宋姍姍退卻了。
唐啟風(fēng)笑了笑,輕輕推開她的手,然后走到車庫,開車出去尋找花小愛。
在村莊里轉(zhuǎn)了一圈都后仍然不見花小愛的蹤影,眼見臺風(fēng)刮得越來越猛了,他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只好打電話告訴劉永權(quán)這件事。
從劉永權(quán)的口中得知花小愛可能去的地方,他立刻跟劉永權(quán)分頭去找。
他猜想,花小愛這么晚都不回宋家,要么是出了很大的意外,要么就是受到了情感上的刺激,倘若是后者,那么,她一定會呆在讓她覺得安心留戀的地方,而這個地方不見得是跟劉子軒有關(guān)的地方。剩下的,就只有顧姨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了。
想到這,唐啟風(fēng)立刻開車去顧姨以前的家,結(jié)果,他的推測沒錯,花小愛真的在那里。
門沒有關(guān)上,他推門進去,看到滿地的啤酒瓶和醉醺醺的花小愛,蹙著眉頭,問:“小愛!發(fā)生什么事了?”
聽到聲音,花小愛抬起腦袋,吃力地瞇了瞇眼睛,醉眼迷離地指著唐啟風(fēng)笑說:“你是誰啊?我怎么會看到一只長相模糊的豬呢?”
“怎么喝成這樣?”唐啟風(fēng)苦澀一笑,走過去把她扶到床上,動作溫柔地替她蓋被子。
醉得不省人事的花小愛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難受地在床上動來動去,仿佛在說夢話似的,低聲呻吟:“嗯……嗯……唐啟風(fēng)……笨蛋!”說著,她忽然張開嘴巴,狠狠地咬著唐啟風(fēng)要替她蓋被子的手。
唐啟風(fēng)吃痛地推開她的腦袋,擦了擦留在手上的口水,苦笑道:“你這家伙醉得倒不輕,居然還咬人!”
“嗯……我好冷……好冷!”花小愛蜷縮著身子,迷迷糊糊地叫著。
唐啟風(fēng)也感受到氣溫有點冷,伸手過去替花小愛蓋被子,結(jié)果被她像八爪魚那樣纏住了,怎樣也扯不開。
花小愛感受到溫熱的軀體正是她所需要的,手臂緊緊地纏著他的脖子,柔軟的身軀緊貼著,小臉貼著他的頸窩,磨蹭著,不時發(fā)出幾聲饜足的叫聲。
“嗯……嗯……舒服……。”聲音低柔煽情,撩撥得人心神慌亂。
“小愛,你知不知道你在勾引我?”唐啟風(fēng)戲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在痛苦地掙扎著,聲音有些沙啞低沉。
可能是因為喝醉的緣故,花小愛此刻的臉頰酡紅,胸口一高一低地起伏,密密細細的溫熱氣息全數(shù)呼在他的脖子上,令他激顫不已。
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很清楚此刻身體的反映,可他怎么能夠在這個時候要了花小愛呢?于是很果斷地扯開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想要離開她的身體,卻被感受到溫柔軀體離開的花小愛纏得更緊。
“別走……別走!”花小愛感到很不安很不舒服,迷迷糊糊地叫道。
“小愛!”本就渾身灼熱的唐啟風(fēng)此刻更加難以自抑,大手像受了盅惑般將花小愛纖細的身軀圈在懷里,低下頭,尋找著那令他心動的芳澤,薄唇霸道地覆上,深深地吻了起來,同時,溫熱的手掌在她的脊背上不安分地動了起來,緩慢地按揉著她的身體。
“嗯……。”花小愛被吻得無法呼吸,咽喉間發(fā)出誘人的顫音,感覺渾身如觸電般舒爽,肌膚灼熱得在顫抖,血液激蕩得在沸騰。
這種奇妙的感覺美好得讓她不能自已,緊緊地攬著唐啟風(fēng)的脖子,小嘴無意識地回應(yīng)著。
唐啟風(fēng)感覺到她的反應(yīng),欣喜不已,舌頭像被受了邀請般,輕易地挑開她的貝齒,探進她的口中,與小舌絞纏,盡情探取芬芳。
此刻,他所有的意識只有一個,就是要了身下這個女人,這種意識讓他變得瘋狂,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松開她的唇,溫柔又霸道地親吻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啃咬起了她的脖子,感受到她下意識地仰起自己的腦袋,有力的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軟,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愛的痕跡。
看到她已經(jīng)不能自已,他忽然挑起她的下巴,眼里帶著侵略的目光,命令道:“小愛,叫我的名字!”
腦袋昏昏沉沉的花小愛醉眼迷離地看著唐啟風(fēng),始終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伴隨著他的動作發(fā)出破碎的低吟:“嗯……誰?是誰?好溫暖!”
“是我啊,傻瓜!”唐啟風(fēng)吻了吻她的唇瓣,想要繼續(xù),卻聽到花小愛的無意識呼叫。
“子軒……子軒!”
瞬間,所有的熱情驟然冷卻!
唐啟風(fēng)渾身打了個寒顫,驟然清醒過來,猛地遠離花小愛,沖出去讓雨水沖洗自己。
良久,他終于從自失中恢復(fù)過來,走進屋子里很冷靜地替已經(jīng)睡著的花小愛穿上衣服,蓋上被子,說:“小愛,剛才的事就當做一場夢吧!”
說完,他打電話通知劉永權(quán)過來。
不一會兒,劉永權(quán)急匆匆趕過來,看到躺在床上睡覺的花小愛,頓時松了一口氣。
唐啟風(fēng)見此,站起來對他說:“她就交給你了!”說完,他拿著外套往門口走去。
劉永權(quán)感覺自己在被施舍,心里十分不爽,忍不住問:“你明明喜歡她,為什么把她交給我?”
唐啟風(fēng)停下來,背對著他,抬頭凝視著灰蒙蒙的雨天,苦笑著說:“她現(xiàn)在喜歡的是劉子軒,不是嗎?”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沖進大雨里,眼里是否流著淚水,只有天知道了!
劉永權(quán)聽不到他在說什么,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再看看睡得很香的花小愛,捏緊拳頭,目光堅定地說:“唐啟風(fēng),我不會讓你奪走小愛的,一定不會!”
第二天,宿醉過后的花小愛醒過來,覺得頭痛不已,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后腦勺,然后看到趴在床前睡覺的劉永權(quán),感到十分驚訝,用力推了推他,問:“權(quán),你怎么會在這里?”
同時,她在心里面想:奇怪,昨晚好像做了一場春夢,夢里那個男人是誰呢?感覺不是劉永權(quán)啊!天哪,她怎么會做那樣的夢?丟臉死了!
想到這,她羞得忍不住捂著發(fā)燙的臉。
劉永權(quán)睜開眼睛,看到她這副不勝嬌羞的表情,愣了愣,搞不懂她為什么會這個樣子。
察覺到劉永權(quán)灼熱的視線,花小愛立刻恢復(fù)常態(tài),繼續(xù)剛才的話題:“權(quán),你怎么會在這里?”
劉永權(quán)擺出一副傲嬌的姿態(tài),語氣有些不甘地解釋道:“昨晚刮臺風(fēng),姓唐那只死狐貍說你沒回家,我就出來找你了。”
仿佛聽到了哥斯拉要跟奧特曼結(jié)婚般,花小愛表情怪異地盯著劉永權(quán),瞇著眼睛問:“又是唐啟風(fēng)跟你說的?你們兩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友好?”
劉永權(quán)的臉色變了變,抬起高傲的頭顱,表情很不屑地說:“誰跟他友好,我只是看在你的份上接聽他的電話而已。”
“哦!”花小愛下了床,無言地整理床單,等到床單整理好后,她坐在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那他呢?他有出來找我嗎?”
劉永權(quán)不想承認唐啟風(fēng)比他更早找到花小愛,但是要他隱瞞花小愛他又做不到,只好不甘心地說:“是他先找到你的!看到我來了,他就走了!”
“哦!”花小愛低著頭,想了想,又問,“那他有沒有說什么,或者……。”
“難道我們之間除了說那個姓唐的事,就沒有別的說嗎?”劉永權(quán)不悅地皺著眉,毫不掩飾對唐啟風(fēng)的厭惡,“我討厭他,每次看到他就覺得超不爽的!”
“……。”花小愛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在她的記憶里,除了她、高朗還有他的親人,劉永權(quán)好像看誰都不爽。
面對花小愛的沉默,劉永權(quán)心里十分失落,想了想,決定把自己和李娜解除婚約的事告訴她:“小愛,你知道我……。”
“我知道!”花小愛知道他要說什么,阻止他說下去,努力控制住心頭那不可抑制的慌亂,真誠地勸說道,“權(quán),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很矛盾,無論如何,我尊重你的決定!”
劉永權(quán)以為她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她,激動地抓住她的手,眼里充滿了期盼,但是很快就被她接下來的話打擊了。
“你不用顧及我的感受的,我會衷心祝福你和李娜的!”花小愛再次打斷他的問話,柔柔地揚起唇角,綻開一個帶著暖意的笑容。
“……。”原來是自己會錯意,劉永權(quán)的笑容頓時凝結(jié)起來,心情變得更加失落,“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那個女人,我喜歡的是另一個女人!”
聽聞,花小愛感到十分意外:“原來你喜歡的是另外一個女人,太好了,那你跟她表白了嗎?”
劉永權(quán)別有深意地凝視著她,苦笑道:“沒有!但是我做了一百件我喜歡她的事情,她這樣還感覺不出來,你不覺得這個女生太遲鈍了嗎?”
花小愛認同地點了點頭:“確實很遲鈍!不過沒關(guān)系,有機會的話我?guī)湍愀嬖V她,你喜歡她。”
“好!”劉永權(quán)心情復(fù)雜地應(yīng)了一聲。
接下來,花小愛想到了李娜的事,正色道:“既然你不喜歡李娜,那么我就沒有什么顧慮了!權(quán),我要讓李娜為子軒的死贖罪!”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jù)證明是她把我哥推下山崖的?”雖然他老是說要抓李娜去坐牢,但是根本沒有證據(jù)指證她,他的做法是收買幾個當年去過清遠漂流的人,讓他們當目擊證人指證李娜,讓她坐牢,但是,如果他這樣做,一定會被花小愛發(fā)現(xiàn)的,所以他一直沒有這樣做。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再次去清遠漂流,去搜集證據(jù)!雖然時隔四年,但是我不想放棄!我不想放過李娜!”花小愛沒有察覺到劉永權(quán)的表情變化,眼神誠懇地請求道:“權(quán),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劉永權(quán)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請求,表情擔憂地問:“再次去那個地方,你受得了嗎?”
花小愛長噓一口氣,眼神哀傷地搖了搖頭,說:“要面對的終究要面對!或許,再次去那個地方看一看,我才能真正地面對劉子軒的死,真正地從死亡的陰影走出來!”
劉永權(quán)眼神復(fù)雜地看了她一會,點了點頭:“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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