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的記憶
“嘭”
擂臺上空的空爆聲引起了臺下一眾人的注意,塵埃漫天的上空,一團白色水霧緩緩擴散,水霧之中,一道身影極速下落,緊接著,又是一道身影從水霧中下墜,速度很快,超過了前面一個落下的身影。
“他是什么時候上去的!”看到擂臺上空的兩道人影,利妮捂嘴驚呼了出來,在水鏡玉大范圍魔法落下的瞬間,利妮對夜曦所抱的希望顯然不大,自然也沒有去注意擂臺上所發生的細節,只是夜曦又一次突破她的想象。
不單單是利妮,臺下一眾學員基本都仰頭瞻望,一頭霧水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師姐!你好歹也是個師階的強者呀!能不能不問這么丟臉的問題!”龍依一拍額頭,一臉無語。
血色的眸子再在擂臺上看了一會兒,長舒了一口氣,夜冥看了眼自己身旁兩個斗嘴的女人,轉身向了另一邊的夜瀅,“小瀅,我先回去了,你在這里等哥哥下來吧。”
“恩。”夜瀅點點頭,目光在夜冥和龍依身上游走了一下。
“好了,走吧。”告別利妮和夜瀅,夜冥牽起龍依的手朝著人群外圍走去。
“冥,比賽還沒結束呢……你不看完比賽了嗎?”走在夜冥后面,龍依疑惑地問道。
“風神怒吼已經把水鏡玉體內的魔力耗得差不多了,之后又受到了那種攻擊,已經失去再戰的能力了。”夜冥一邊撥開擁擠的人群,一邊說著。
擂臺上的塵埃漸漸落下,人影呈現在了臺下觀眾的眼界之內,越來越清晰,觀戰的學員一個個翹首以盼,期待著擂臺上最后的結果。
擂臺上,夜曦正抱著水鏡玉,一臉的苦逼一樣,而水鏡玉已經處于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嘴里正胡言亂語地呢喃著什么。
“水,真的是水,永遠都這么沒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水鏡玉的眼角已經濕潤了,一滴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父親……”
吐出最后一個子,水鏡玉徹底暈厥了過去,留下了一臉苦逼相的夜曦。
“勝者!夜曦!”
校塔上空,勝利的宣判傳來,一時間,歡呼聲回蕩,夜曦再度讓大家見證了奇跡,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逆襲,觀戰的學員中,大家根本連夜曦如何突破風神怒吼的都沒看清,但事實告訴他們,夜曦的確是做到了。
將水鏡玉交給學生會的人護送,夜曦收起寒夜劍走下了擂臺,比賽是贏了,但他卻開心不起來;水鏡玉昏厥前那憂傷無助的模樣根本無法從自己心中抹去,那種無助,是他曾經體驗過的。
該不該幫她呢?心中自問著,但夜曦卻無法決定,可一想到水鏡玉無助的模樣,他的心中就無法平靜下來,糾結不已。
告別了利妮導師,夜曦拉著妹妹游蕩在了校園里,幾步一聲嘆息,無法做出決定。
“哥哥為什么老實嘆氣呀?”牽著夜曦的手,夜瀅滿臉疑惑地問道。
夜曦搖搖頭,一臉苦笑,“因為剛剛那個姐姐哭了。”
“為什么呢?”夜瀅眼神更加疑惑,“那要是小瀅哭了,哥哥會不會這么心煩呢?”
夜曦微微一愣,原地呆立了幾秒,隨即笑了起來,溺愛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當然,要是小瀅哭了的話,哥哥可是要煩死了,不過哥哥一定不會讓小瀅哭的,哥哥會讓小瀅天天開開心心的!”
“好了,夜王爺,先別急著心煩了,事情我已經查到了大概!”
扭頭一看,白墨正嬉笑地看著自己,一把匕首不停在他手中跳躍,而匕首的刃口處,還依稀可以看到淡淡的血跡。
將妹妹送回了宿舍之后,夜曦和白墨回到了寢室;其實當白墨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夜曦感覺到了無比的震驚,自己想什么,想做什么,白墨竟然這么清楚,甚至于將要發生什么事情,他都能提前去搜集線索。
“你為什么會去打聽水鏡玉的事情?”夜曦心中很是疑惑,忍不住問道。
“因為好奇,說實話,我看到水鏡玉的第一眼,就感覺得出她的精神已經處于將要奔潰的邊緣了。”白墨說道:“這樣的人如果向一個陌生人發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發泄,那個陌生人和她心中的陰影有點相似;二就是求助!”
“求助?”夜曦喃喃自語:“為什么會向我求助?”
“夜王爺,這事得問你自己,你好好回憶一下,水鏡玉跟你提到最多的是什么?”白墨的目光與夜曦對視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嚴肅。
“水……”夜曦回憶著,口中喃喃出了答案。
“這應該就錯不了了,從我所搜集到的信息來看,水鏡玉和水這種元素有密切的關聯。”
沉默地點點頭,“說說你得到的信息吧。”
“恩!”白墨應了一聲,苦笑了一下,“事情很長,不過還算詳細,這次我也是僥幸找到了對的人。”
“夜龍帝國有七個大家族,在千年前的大戰中為帝國建立立下赫赫戰功,并且他們從夜龍帝國建立初期就一直效忠于帝國皇族,統稱護龍七家!七個家族落戶于帝國內七座大城中,圣炎城的炘家、土巖城的垌家、天雷城的肖家、幽雪城的琉璃家、晨曦城的青原家、鳳城的風家、夜城的夜家。”
說著,默默地看了夜曦一眼,看到對方一臉茫然的眼神,白墨算是明白了,夜曦身為護龍七家的一員竟然不知道護龍七家的事情,著實讓人有些無語。
感受到白墨那鄙夷的目光,夜曦尷尬地擺擺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說實話,出生這么久了,雖說在家族里待得時間不算長,但家里人似乎并沒有提到過什么護龍七家之類事情,估計爺爺和父親已經把那種事情忽略掉了吧……
“好吧,我們繼續。”白墨氣的直咬牙,本以為夜曦多少能知道點的,可以省去他不少口舌,沒想到依然是絲毫不知,“像這種大家族,家族內基本都有本家和分家之分,依靠著實力或者元素來區分,就比如青原藏的青原家,也是護龍七家之一的。”
“幽雪城的琉璃家,本家姓琉璃,分家姓水鏡,家族對組內人的篩選非常嚴格,在孩子測出主元素之后,主冰屬性的進入本家,主水屬性的進入分家,其余屬性就連分家都進不了,淪為家族奴仆,或者直接被拋棄流浪。”
“水鏡玉自幼喪母,本身還是主風屬性,于是她父親向家族隱瞞了事實,將她的主次屬性倒了過來,從而才能繼續生活于家族的分家;不過分家,但依舊是本家的仆人,而且主修的是次屬性,實力肯定差到了極點,身為大家族的你,應該也可以想象得出那種痛苦。”
夜曦點點頭,雖然夜家對后裔的天賦并沒有多么苛刻的要求,但就算家族內部沒有追究,在外人的流言蜚語中,家族也是承受了相當大的壓力,更何況這種內部爭斗這么厲害的大家族了。
“水鏡玉的童年過得很凄慘,不過后來,因為她父親在夜城經商的關系,她也從幽雪城遷徙到了夜城,還入學了夜龍學院,生活也算改善了很多;而且,在學院的這段時間,她陰差陽錯地使用出了風的魔法,重新鑒定屬性后得到了真像,之后實力提升迅猛。”
“不過上天似乎并沒有放棄對她的折磨,在她十歲的時候,她的父親被人殺害,家族在同時也知道了她屬性的真像,與其斷掉了聯系,于是,她完全成了一個人。”
“為了替父親報仇,水鏡玉瘋狂地修煉,三年內從士階直接沖擊到了靈階五段,提升速度恐怖之極,于是她就開始了復仇,但仇人依舊強過她,幾次差點喪命。”
“另外還有一點,水鏡玉的姓氏是最近一段才用上的,據說是家族方面認可了她的天賦,同意讓她重新認祖。”
“等等,她父親經商,在家族里應該也蠻有實力的,為什么水鏡玉的童年會過得那么黑暗,而且她父親最后是怎么死的?”
“恩!這也是關鍵之一!”白墨贊揚地看了夜曦一眼,“她父親是主水屬性,在分家中,實力也很一般,經商之路是在水鏡玉出生之后才開始的,所以那段時間經常和水鏡玉分隔兩地,因為地位地,就算知道女兒受欺凌,也不敢吱聲。”
“后幾年,他的生意有了很大的飛躍,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高,就立刻把女兒接到了自己身邊,不過也沒想到最后會是這種結局。”
“從小屬性被調換、童年陰暗、父親死亡、報仇無望,這一切匯聚在了一起,終于使她的精神到了崩潰的邊緣,她憎恨水,還不如說是在憎恨她的父親,她的家族,如果她的父親一開始就沒有隱瞞她屬性的事實,說不定她的實力還遠遠不止如此,之后也可能不會有這么一種結局。”
白墨說著,擦拭起了手中的匕首,“我運氣真的很不錯,提供給我消息的人與水鏡玉的父親有很密切的生意來往,而且就是水鏡玉所要復仇的那個組織的一員,所以掌握她的信息也比較詳細。”
“不過有一點我要說抱歉了,因為看不慣那個人的嘴臉,直接把他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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