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白墨的語氣充滿了殺氣與冷意,但夜曦依舊不太在意,在他眼中,面前這個人無非是在裝逼而已,過于理會就太認真了。
想想在五年前他們就敢去殺風狼王、搶城主府,殺人這種事對于白墨來說,應該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獨自一人行走在學院內的路上,白墨的信息總歸是從別人那里得到的,只能讓夜曦自己了解一個大概,如果可以,他更想從水鏡玉的口中親耳聽到。
順著路標來到了丑班的宿舍前,高大的建筑絲毫不亞于子班,“請問……”一樓宿舍管理室中的管理學員顯然已經注意到有人進入了宿舍大廳,吱聲叫道,不過在看到夜曦的時候,到嘴邊的話語停住了,滿臉的錯愕。
學院的宿舍中,除了亥班以外,其他班的宿舍都有宿舍管理的學員干部,注意到了宿舍管理室中的管理員叫他,夜曦轉頭朝著管理室的窗邊走去。
“夜……夜曦?真的是夜曦!”管理室中的女學員顯然有些吃驚,雙目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上下打量著夜曦,明確了心中的答案。
“額,是我……”感受到對方火熱的目光,夜曦也是有點受不了,停步在離管理室外一米遠的地方,不敢再向前,尷尬地笑了笑。
“我想找下戊丑班的水鏡玉,請問她在寢室嗎?”根據利妮導師給的資料,一年前水鏡玉是己丑班的,那今年應該升到了戊丑。
“唔?”管理室里的學員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夜曦,露出一副玩味的神色,“在的在的,四樓西側南面第十四個房間?!?/p>
“喔,謝謝。”得到了水鏡玉的住所,夜曦飛也似得走上了樓梯,直奔四樓,不敢有絲毫停留,一邊數著房間的個數,來到了水鏡玉的寢室門外。
“篤篤篤”習慣性地敲了三下,等了半晌依舊沒人回應,不是說在嗎?試探地擰了下門把,房門竟然真的被打開了。
悄悄地退開一條縫,探頭進入,偌大的房間擺設很簡單,水鏡玉正呆呆地躺在床上,看了眼進來的夜曦,立刻翻身背對向了他。
“……”見到對方的反應,夜曦有些無語,“你應該不是真正地憎恨水吧,如果是真的憎恨厭惡水,就不會在比武的時候使用幻影魔法了,據說所知,幻影魔法應該是水屬性的吧?”
魔法和武技不同,武技的使用只能動用自己的主屬性,而魔法就連次屬性都能使用。
聽到夜曦的話,水鏡玉的身體很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回應夜曦,半晌,兩人就那么靜止在原地一聲不吭。
嘆了口氣,看樣子在水鏡玉這邊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轉身打開房門,準備離去。
“夜曦,我該怎么辦?”聲音很低沉,在哭泣,夜曦愣愣地回過頭,水鏡玉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淚痕,臉頰上的淚水真噼噼啪啪地滴落在床上。
水鏡玉從小實力平凡,受族內人的欺凌,不過有父親的保護,苦澀中帶著一絲甜蜜,過得也不算太糟,后來在父親的努力下,她成功進入了夜龍學院入學,本來以為今后就可以告別家族的束縛,過上快樂的生活。
但入學兩年后,她父親在和黑市進行一場交易時出現了一些摩擦,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直接被傷成重傷;雖然沒有當場死亡,但卻無法醫治,臨終前,將水鏡玉屬性被調換過的秘密告訴了她,在那一瞬間,水鏡玉徹底迷失了,她不知道該去感謝父親的保護,還是憎恨父親的欺騙,她迷茫了,最后迷失了。
父親死后,水鏡玉的秘密也被家族獲悉,竟然直接將她驅逐出了家族,并下令她父親的尸骨不得入祖墳;這一點直接摧垮了水鏡玉幼小的心,從那之后,她就開始了以報仇為目的的修煉,學習了離階天級的功法《風之翼》后,實力突飛猛進,在邁入靈階之后,幾次去找那個黑市報仇,但幾次都差點死在黑市。
最終,她恨上了調換她屬性的父親,恨上了被父親調換后的屬性,也就是水;她已經身處奔潰的邊緣,竭力地掙扎著,最終遇上了夜曦,猶如看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般,抓向了她。
“夜曦!我該怎么辦……”整整兩個小時,水鏡玉的淚水沒有停下過,在說完最后這句話后,似是哭了累,呼吸聲越來越沉,進入了夢鄉,但她眼角的淚水,并沒有沉眠而停止滑落。
安撫了水鏡玉之后,夜曦悄悄離開了房間,游蕩在學院中,不知不覺就將水鏡玉和前世的自己聯想在了一起;她的確沒有恨水,而是在迷茫,為了驅散這層迷茫,就選擇用憎恨來欺騙自己。
“我真得能夠幫她嗎?”夜曦喃喃自語,聲音低沉。
“能??!”白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夜曦的身側,“我相信,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比你更懂水的真諦了!”
“水的真諦?”夜曦喃喃著抬起頭,看向一旁的白墨,眼神中閃現著異樣的光彩;他是水的契約者,他的意志就是水的真諦,他的意志他一直沒有忘記,長年的戰斗,他就是靠著那層意志挺過來的。
……
子班宿舍樓內,夜冥的寢室,房間門被一腳踹開,夜曦笑著進入了大廳,看了眼龍依和夜冥,“小冥呀,請你幫個忙唄?!?/p>
似是對夜曦的舉動已習慣,龍依只是看了夜曦一眼,繼續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什么事?”夜冥淡淡地問道。
“干些壞事。”
夜冥點點頭,“什么時候?”
“明天!”見對方默許,夜曦就離開了夜冥的寢室。
……
“對方是一個黑市的小團伙,頭頭的實力是靈階九段,主火屬性,手下有兩個靈階三段的,其他全是士階和將階的雜碎。”在夜曦的寢室里,白墨正在對他講述著對方的實力,“在夜城西區的一條地下街中,夜晚的確是鬧市,不過白天很冷清,我們可以選在白天過去,以免碰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p>
夜曦點頭應道:“可以!我們明天早上偷偷溜出去,越早越好,爭取在早上比賽結束前回來,這樣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了?!?/p>
“越早越好?夜王爺,你可別忘記了你明天的對手可是一個靈階六段的刺客呀,還是晶屬性的,你能快到哪里去?萬一碰上和青原藏那種情況該怎么辦?”白墨輕蔑地笑了起來。
夜曦瞥了白墨一眼,顯得格外淡定,“哪有那么多突發狀況,這次我決定不留余地,給他一下!”
“一擊必殺?”白墨愣了愣,“那我就真得得期待一下夜王爺那不留余力的一擊了!”
“不過我還是奇怪,你明明可以借助夜家的勢力去解決這件事情的,沒必要冒這個風險呀。”
夜曦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過直覺告訴我,如果求助家族,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一件事情?!?/p>
……
“好了,以上就是這次計劃的全部,需要注意的只有三點!”校塔外,夜曦、夜冥、白墨三人圍成一圈。
“比武結束一定要快,進入黑市后動手也要快,這次我們的對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如果有必要,全部擊殺;最后一個,對方頭頭亢燭龍一定要殺,同時盡量減少自己的痕跡,亢燭龍的身后還有一股很大的勢力,我還是不太想去招惹麻煩?!?/p>
夜冥和白墨點點頭,心領神會,“殺人這種話從夜王爺口中說出了真是有點虛幻?!?/p>
夜曦笑了笑,也不否認,今生,他殺的人也就那個死靈法師而已。
“請參加比武的學員迅速到位,請參加比武的學員……”
學院上空回蕩起了那熟悉的通告聲,跟隨著人流,三人進入了校塔。
“第三輪,第一組第一場:夜曦、希圖納,第二組第一場……”
歡呼聲中,夜曦站上了擂臺,淡淡地看了眼對面比自己稍大點的少年,一身血色行裝,充滿了嗜血的味道,對方的雙目中充滿戰意,手中匕首緊握,躍躍欲試。
“夜曦,你的實力已經足夠引燃我的斗志,讓我們來一場無悔的戰斗吧!不過最后勝利的一定是我,打敗你之后,就是青原藏了!”希圖納的話語充滿了自信和期待,看來他對自己的期望還是蠻高的。
夜曦淡淡一笑,抽出了背后的寒夜劍,“不好意思,今天得快點結束才行!沒空陪你大戰了!”
“你什么意思?”看到夜曦滿不在乎的目光,希圖納不由有些憤慨,“哼哼,被小看了么?那就拿實力說話吧!”
“當”
比賽開始的鐘聲響起的剎那,擂臺上的兩道身影同時消失。
“空”擂臺上空突然引發一陣劇烈的魔力波動,令臺下不少學員都疑惑地抬頭看去。
“嘭”就在他們剛剛抬頭的剎那,擂臺中心傳來一聲沉重的碰撞,放眼看去,擂臺的中心處,希圖納已經趴倒在了擂臺上,四肢松軟,他身下的臺面裂開了絲絲裂紋,顯然已經失去了戰斗的能力。
而在希圖納的身側,夜曦半蹲在那里,手中長劍還壓在希圖納的腰際;緩緩起身,將長劍收入鞘中,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一時間,擂臺下變得死一般寂靜,觀戰的學員們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表情來表達他們此刻的心情,一個個呆愣著,看著夜曦一步步走下擂臺。
“呃……第一組第一場,夜曦勝出?!彼坪踹B校塔上方的裁判員們都感到錯愕和不可思議,語氣還有些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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