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的原點
“麟,小曦又贏了呢,可是我為什么高興不起來呢?”校塔高層之上,露雨靠在夜麟身旁,雙手托著下巴煩躁地搖了搖頭,表示不能理解,“我現在已經開始質疑小曦到底是不是一個契約者了,寧可超負荷使用魔力也不愿意使用契約者的能力,還是他根本沒有能力可以使用呀?”
對于妻子的質疑,夜麟沉默了片刻,“從武技上來看,速度快、威力強,小曦使用的水屬性武技遠遠要超過普通水屬性的武技,一反常態;而且天陰之體這種體質也只有妖精的契約才能治愈吧……”
就算以夜麟如今的經歷,元素妖精和契約者依然是很神秘的一種存在,沒有人可以隨隨便便碰到契約者和元素妖精,也沒有一個契約者會隨隨便便將自己的真是身份透露給別人聽。
“哎,也許有什么別的奇特的機遇吧,兒子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正常,也該習慣了……”夜麟嘆了口氣,無法得出令自己信服的答案,只能放棄,回憶起夜曦出生時的狀況,一連就哭了三天三夜,把夜家上上下下可折騰的不輕。
不過聽到丈夫的話,露雨顯然就不樂意了,立刻擺起了臉色,惡狠狠地瞪了夜麟一眼,“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
夜麟:“……”
與此同時,在校塔的另一層中,一男一女正靠在圍欄邊上,男子仰頭一口悶掉了手中的酒瓶,背靠著護欄坐了下來。
“林陌輸了,一下場就該你了,你就沒有一絲的危急感嗎?”
男子無所謂的搖搖頭,晃蕩了一下手中的酒瓶子,似是感到疑惑,將空瓶拎到了眼前,順著瓶口朝里面看了看,一副醉鬼的模樣。
見到男子這副樣子,龍舞也只是氣惱地撇了撇嘴,默不作聲,對于眼前這個男人,就算是身為學生會長的她,也沒有辦法管轄。
“放心,以夜曦的實力,還傷不到我。”男子搖擺著身體站了起來,“其實這場比賽阿陌已經贏了,如果不是評判勝負的方式,你看,阿陌可是還有戰斗力的!”
龍舞看向一樓的擂臺廢墟邊緣,垌林陌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這不過是這家伙腦子不想事,在給別人下套的時候直接把自己帶進去了,白跟他講那么多了。”男子無奈地笑了笑,“夜曦這個人的確挺聰明,但還是弱了些,就讓我這個學院第二的學長去教教這匹黑馬什么叫做差距吧!”
“原來你還在對那個第二耿耿于懷啊!”龍舞的語氣有些激動,不過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語氣,男子顯然也已經習慣了,搖搖擺擺地朝著樓梯走去。
“哪有,我就是這么說說,那個第一一開始就是打算送你的,畢竟你是學生會長,沒有第一的實力可坐不住這個位置。”
“肖曲!他的實力絕非只有這些!”在男子的身影將要消失在樓梯的時候,龍舞再度提醒到。
肖曲腳步不停,也沒有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消失在了龍舞的眼眸中。
……
“贏了,怎么感覺你一點也不開心呢?”
“贏得這么取巧,而且這么慘烈,誰會開心呢!”空白的世界,夜曦再度來到了這里,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人,夜曦似乎已經漸漸有些習慣了。
“為什么天天都能見到你?”夜曦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的情緒,對于另一個自己的出現,本身就是一件讓人心煩的事情,天天見自然會更讓人頭痛。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呀。”“夜曦”表現地一臉無辜,搖著手矢口否認,“其實我也一直在想最近我的出場頻率為何會這么高,不只是你,我自己也無解呀。”
呆滯了一下,夜曦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展現出我真正的實力,現在想贏一場比賽真的好難啊……”
“這是肯定的!你現在的實力才靈階五段,垌林陌最起碼都是靈階八段的實力,差了三個等級,再加上你的能力又被封印了,能贏已經是奇跡了,雖然投機了點是沒錯。”“夜曦”隨意地飄浮在夜曦的周圍,動作輕松自在。
“這得怪誰呢?還不是怪你!”惡狠狠地瞪了另一個自己一眼,夜曦一把將他扯到了自己面前,“說!對這層封印的了解有什么進展了,你一定在分析的對吧!”
“話是這么說沒錯……”“夜曦”尷尬地搬開了夜曦捏住自己衣服的右手,笑了笑緩緩浮向上方,“雖然我一直在了解和分析這層封印,但沒有半分的進展,不過我之前不是有說過嗎?如果想使用能力,隨時都可以啊。”
隨意地游蕩在這個空間中,“夜曦”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我的一切都來自于你,思想、記憶、容貌、智慧……所有的一切都和你一模一樣,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像一對雙胞胎兄弟一樣嗎?”
“雙胞胎兄弟?”夜曦愣了一下,將目光完全放在另一個自己身上,搖搖頭,“拜托,哪有弟弟會把哥哥的能力拿走的,如果你真是我兄弟,快把能力還給我。”
說著,將手伸向“夜曦”,一副趕緊還錢的架勢。
“哎!”
“夜曦”停止了飄動,與夜曦的目光對視在一起,“這完全是不可抗力行不行?如果能還我早還了,問題是還不了啊,吶,人在這里,要拿自己來拿,加上前世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智商呢?”
這些話似是嚴重地刺激到了夜曦,令他憤怒地叫罵起來,但小半會兒,他才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了。
“夜曦”慢慢靠近了他,對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我雖然是從你身上分離出來的,但想法卻和你不一樣,更加的客觀,這一定有什么原因,雖然我自己也無法解釋,但是我是不會害你的,你可以放心。”
“對了,必需再提醒你一次,如果在人生的旅途中不小心因為迷茫而失去了方向,看看原點你會想起很多很多。”
……
“原點?”夜曦已經醒了,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喃喃自語,另一個自己總是給自己一些提醒,而且這些提醒有輕有重常常令他搞不清方向,但這次的話他不得不沉思一下,自己真的迷失了嗎?
雖然已經天亮了,但夜曦已然選擇閉上了眼睛,回頭看了看曾經走過的道路,這些記憶已經被埋在了他內心的深處,已經到了將要被遺忘的邊緣,現在,他又要將他們重新挖掘出來。
在自己出生之前,在小瑤消失之前,從家鄉被山洪淹沒的那一刻之前,在遇到小瑤之前,從他有了“曦”這個名字開始。
一幕幕如同幻燈片一般開始在夜曦的腦海中放映起來,故事的惠顧,令他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重溫著前世的酸甜苦辣,此時的他已經看淡了很多,但眼淚依舊濕潤了眼角,他明白,自己真的忘記了當初的種種。
……
“哥哥,吃飯吧!吃飯吧,我們一起吃飯去吧!~”夜瀅一步一蹦輕哼著自編的曲子進入了夜曦的房間,絲毫沒有顧忌,應該說他從來都沒對夜曦產生過什么顧忌。
“咦?哥哥呢?”一進門,床鋪平整,夜曦并沒有睡在床上。
“小瀅,今天怎么肯來找我了?”夜曦的頭從宿舍的洗漱間內探了出來,臉頰上還掛著一滴滴水珠,看樣子才剛起床不久。
“吃飯啦,小瀅帶哥哥去吃飯!”夜曦一從洗漱間走出來,妹妹就黏了上來,拉住他的手左右搖擺,“咦,哥哥,你的眼睛好紅呀,是不是哭了?”
“是嘛?”夜曦自然地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笑了笑,“回憶起了一些依舊忘記了的事情,有點感動。”
“喔……”夜瀅茫然地點點頭,似乎完全沒有理解夜曦的意思。
“小瀅,現在都已經到吃午飯的時間了,今天的比武應該已經結束了吧,哥哥是不是被棄權了?”夜曦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失望,也不含一絲期待,在這一瞬間,比武的勝負似乎跟他無關一樣。
“沒有,因為第七輪比賽只有一場,比賽開始時間沒有限制,只要在下午休課之前結束就行了。”
“額……是嗎?怪不得早上都沒人來叫我,我還以為你們都忘了呢。“夜曦恍然,其實他一直都在思索這個問題,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沒想到夜瀅突然搖頭,“不是的,小瀅想來叫哥哥的,可是爹娘不允許,娘說哥哥需要休息。”
“爹娘?”夜曦愣了愣,“爹娘來了嗎?”
“爹娘一直都在呀,只是哥哥不知道而已,小瀅天天和爹娘見面打招呼的。”
“那那那,他們在哪里呀!?”夜曦問道,語氣雖然不是很急切,但也充滿了期待。
“我們不是一直在看著你嘛?”溫柔、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一男一女進入了他的視野之內。
“爹、娘?!”
“沒錯!就是你爹娘,而且是親生的!”說話的是夜麟,粗獷的聲音依舊沒改變,令夜曦心中一顫,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笑了吧,介于你近期表現不錯,為父才愿意降臨來讓你看一眼,誒?你的表情有些不對啊,你不是應該哭著撲到我懷里嗎?或者說……”
聽著父親喋喋不休的話,夜曦的表情瞬間從激動轉為無奈、再是無語,最后變得有些咬牙切齒: “有完沒完啦!”
(后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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