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操,站隊列,跑步,齊步走,全副著裝行軍……
教官戴維斯帶著他們這群人,從早忙到晚,全是這種枯燥的東西。
唐寧也看出來了,戴維斯是個現役士官,他也沒什么經驗,又或者是心理有點扭曲,拿著雞毛當令箭,就把他們這群演員當新兵狠狠訓,反正嚴格要求沒錯,不能說他不對。
這么多人里面,唐寧是最無所謂的一個。
他對這種有規律的生活,并不抵觸,就當鍛煉身體和磨練心態了。
他的體能好,動作又規范,戴維斯抓不到他什么把柄,也不來找他的麻煩。
相比于唐寧,威廉就是最慘的一個,他從第一天就被戴維斯盯上了,幾乎每次都被戴維斯訓斥,甚至別人吃飯的時候,罰他一個人站著。
唐寧就在心里想,假如他被那樣對待,估計會忍不住的。
這一天中午吃完飯,唐寧和馬丁兩人在附近閑逛,馬丁也很強壯,這種程度的訓練雖然吃力,但還算能忍受得住。
突然,唐寧看見一輛紅色小汽車,從軍營門外的方向開來。
汽車近了之后,看見開車的是個女人,長頭發,身上一件羽絨服,但從敞開的領口,能看見一片白花花的,里面的衣服肯定很少。
這地方冒出這樣一個女人,有點奇怪啊!
但還有更奇怪的!
這輛車本來已經從兩個人身邊開過去,突然又停下,倒車回到唐寧旁邊,再次停下來,車窗下降,露出那女人的一張臉。
“嗨帥哥!這是我名片,就在附近鎮上酒吧,我給你打5折!”
女人盯著唐寧的臉,媚聲笑著,遞給唐寧一張名片,又伸出舌頭舔自己下巴,可以看見她的舌頭很長。
唐寧瞬間就懂了。
這是只雞啊!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人,那是教官戴維斯,他一邊走,一邊用冷冷的目光,盯著這輛車和車邊站著的唐寧。
“砰!”
戴維斯走了上來,徑直打開車門坐上車,又用力關上車門。
唐寧面前的車窗升了上去,汽車緩緩發動,但他清晰地看見,戴維斯一臉冰冷的表情,坐在車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我去!關老子什么事!
唐寧不是傻子,他肯定被戴維斯忌恨上了,因為這個女人。
“唐寧,戴維斯和那女人……”
馬丁指著往遠處開去的汽車,還有點稀里糊涂。
唐寧無奈道:“那女人是只雞,特么戴維斯這貨也是真會享受!”
……
下午訓練的時候,唐寧能感覺到,戴維斯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冰冷,甚至當戴維斯走到他背后,他也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沒錯!現在的唐寧,五感特別敏銳,有人對他敵意,哪怕眼睛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
唐寧暗自警惕,卻偏偏無可奈何。
這種事,他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誰知道那女人發了什么神經病,估計是看他長得帥吧,但長得帥也不是他的問題,對不對?
幸好,一下午什么也沒發生,戴維斯只是在宣布解散時,又狠狠瞪了唐寧一眼。
就是這個眼神,讓唐寧覺得很不安全。
他有社會閱歷,懂人的心理,別看戴維斯只是個士官,但在訓練營里,就是個土皇帝的存在,這種極端環境,會讓戴維斯心態爆棚,做出平時不敢做的事。
換作平時,別說唐寧只是接了張名片,就算他真和那女人發生點什么,戴維斯這種人不是只能干瞪眼?
但在這里,一切都有可能啊!
第二天晚上,威廉悄悄找到唐寧和馬丁,原來,他已經聽馬丁說了,戴維斯和那女人的事,于是就一直在盯著。
這一盯,就發現問題了!
那女人肯定經常來找戴維斯,因為前一天中午來了,今天晚上居然又來了。
“我看見戴維斯和那女人,就在附近一個空房子里,我在外面聽了,兩人在里面胡搞,那女人叫得像要瘋了一樣!Fuck!這對狗男女!”
威廉非常不忿。
別說威廉不忿,就連唐寧和馬丁也很不忿。
威廉道:“要不要把這件事報到劇組?”
他們現在對周圍混熟了,其實距離這幢樓幾百米外,就是劇組訓練場,并不算遠。
但,唐寧不覺得,把事情捅到劇組會有什么用。
說白了,戴維斯僅僅是劇組雇傭的教官,只要他完成訓練任務,其他的私事,劇組無權去管,也不會管他和女人做了什么事。
唐寧道:“威廉,我們不能急,等等看有什么好機會。”
唐寧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既然有人對他有威脅,那他就敢下死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第二天,他悄悄去威廉說的那座小房子看了看,那是一座木頭房子,距離大樓不到100米,其實,機場里到處都是空房子,一點不起眼。
木頭房子里的角落里,唐寧看見鋪著一條軍用毯子,毯子上又加了一條床單。
看起來,戴維斯是把這里當作固定據點了!
既然如此,要怎么對付戴維斯呢?
回到大樓里,唐寧悄悄把馬丁和威廉拉到一起,又把自己的主意說了一遍,馬丁聽得張大了嘴,有點害怕,但威廉一聽就高興了。
“唐寧,你真是我好兄弟!”
威廉又看向馬丁道:“這次我來領頭,看他老狗戴維斯完蛋不完蛋!馬丁,你覺得呢?”
馬丁咬牙同意道:“算我一個!”
唐寧在肚子里暗笑,這才對嘛,既然說是兄弟,缺德事當然要一起做,兄弟就是要一起背鍋的,否則怎么叫兄弟。
……
這一天中午,吃過午飯不久,馬丁興奮跑來道:“戴維斯又出去了!”
三人走到窗口,往外一看,戴維斯已經走出大樓,一直往外走,在一個角落里站著,幾分鐘后,那輛紅色小車出現了,戴維斯熟練地上車。
“行動嗎?”
“當然行動!”
三人立刻分頭行動,唐寧和馬丁兩人,竄向了庫房,抓起一付擔架往外跑,等他們跑出來的時候,威廉已經領著一群人,集中在大樓外。
威廉一揮手,一群人浩浩蕩蕩,沖向100米外的木頭房子。
當靠近木頭房子時,威廉打了個手勢,讓眾人停下,他自己一個人悄悄往前走。
沒想到,威廉剛走到木頭房子旁邊,房子里猛然傳出一陣慘叫。
男人的慘叫!
然后是女人的尖聲驚叫!
威廉大喜,往后一揮手,自己跑上去,一腳就把房門踹開了。
呼啦啦一群人一擁而入,等他們沖進去一看,很多人當場就傻眼了。
只見,戴維斯光著躺在一張床單上,正張著大嘴,拼命慘嚎,在他旁邊的地上,坐著一個同樣沒穿衣服的女人,也在發瘋一般的叫。
戴維斯的后背上一片血跡!
床單上也有血,而在床單上,還有一枚筆直豎起的釘子!
足有一寸長的鐵釘子!
有人傻眼,唐寧和馬丁卻沒有傻眼,二話不說拖著擔架,奮勇沖了上去。
只聽見總指揮威廉在大聲疾呼:“不好了!戴維斯先生受傷了!大家一起把戴維斯和這女人,抬去劇組吧!快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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