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露出馬腳,他在言行舉止都異常的小心。
當(dāng)將腳踏進(jìn)典當(dāng)行,稍微推了推頭上戴的帽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青年男子,男子梳著個二八分頭,戴手表,穿著打扮得體,是一名上流人士。
就是上午坐在桌子上談生意的男人,這半個晌午他也就接待了一位客人,見中午過后又來一位,男人立馬走到柜臺去迎客。
“老先生,請問您是要典當(dāng)點什么嗎?”
男人鼻音很重,像是一個中年人,十分成熟老練,張樂咳嗽一聲,他壓低頭上戴的爵士帽,不知道往內(nèi)屋瞟了多少眼,就是沒有看到晌午時分的唐嫣嫣。
看著眼前遮蔽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男人不說話,那人再問了一句:“敢問先生是要來,典當(dāng)點東西嗎?”
那人再一次吐字,比剛才吐字還要清晰,生怕面前人聽不懂,這唐氏典當(dāng)鋪子里的男人估猜著張樂的年紀(jì),這打扮,那最起碼也得有四五十朝上了吧,比他遠(yuǎn)遠(yuǎn)大出一輩的年紀(jì)了,稱呼老先生很合適。
張樂恍然從沉思之中陡然而出,他帶上口罩的面部微微動了動,發(fā)出老頭的聲音:“哦~~是啊?!?/p>
一聽有東西要典當(dāng),打量眼前男人的著裝,一雙老人頭高檔皮鞋,衣著古樸,左手持拐,右手還拎著一個木制箱子,走起路來慢條斯理,應(yīng)該是一位高人。
這男人叫唐山,唐嫣嫣的表哥,唐嫣嫣國外留學(xué)回來,二人合伙經(jīng)營了一家典當(dāng)鋪子,只不過唐山是學(xué)習(xí)考古的,他對古董了如指掌,到眼就能分辨出真?zhèn)?,很少收到贗品。
所以,他更擅長談生意,所以一般來客人,都是他來接待。
唐山上上下下給張樂打量個仔細(xì),沒錯,他趕緊喊:“嫣嫣,備茶水?!?/p>
“是。”
隨即,他將張樂請到內(nèi)屋來談,一般的客戶,都是在外面柜臺上談的,今天半上午收了一塊玉,是乾隆時期的,很值錢,估計可以賺一大筆,不知道這位是什么貨。
茶上上來,端在唐嫣嫣那雙嬌巧的手中。
向來性格火爆的張樂,茶杯還沒有放穩(wěn)檔,張樂伸手就去奪,忽然只聽見從身體里發(fā)出一聲嚴(yán)厲的咳嗽。
張樂縮回了手。
唐山立馬說:“老先生,不妨,不妨,您品茶?!?/p>
老頭規(guī)矩真多,不是老頭規(guī)矩多,是這談生意,稍微有一點點疏漏,讓對方抓住你的弱點,就有可能會導(dǎo)致談不出一個理想的結(jié)果,張樂見對方品茶,他也喝了,緩緩的揭開口罩一角,掩面喝了一口茶,旋即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茶不錯?!?/p>
“謝謝老先生夸獎?!?/p>
“呵呵…”
在這間古生古色的房間里傳出陣陣的笑聲,張樂只是跟著老頭的聲音,做動作便是,唐山終于忍不住問:“敢問老先生,到底今天有什么寶貝要典當(dāng)?”
“一枚聚齊散,一枚愈合丹?!?/p>
聚氣散?愈合丹?這…
那人聽了過后,臉上不禁有些僵硬,我的老哥,你你走錯門路了吧?聚氣散這東西是藥材吧?愈合丹這東西也是藥?那唐山剛才的客氣頓時一些無疑,他想轟人走,然而老頭洞悉對方的心思,于是竟然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張樂都有些來不及做動作,總感覺這雙簧唱得慢一拍,別看這唐山眼前的張樂顯得很放松,其實啊,在那壓得很低的帽檐上,額頭都在冒汗,因為稍有不慎,就會被穿幫,鬼才知道老頭下一句會冒出什么話?
此時的唐山望了一眼窗外,六七月里,烈日炎炎,他想這老頭穿戴如此的結(jié)實,還圍著一個口罩,反正已經(jīng)不打算談這筆生意了,把這個人氣走得了,他直接說:“我倒是看你弄得像個飛賊,天這么熱,還蒙面,我說老哥,要不你出門右拐,那邊有個銀行,你可以盜著試試,我這里還真不能夠接待你這種客戶?!?/p>
說完,唐山就要趕人,搞了老半天,是個胡鬧的,白浪費他清閑時間,卻不然,在壓低的帽子后面發(fā)出了少年的聲音,沒有嚇唬到別人,卻讓唐山恍然像是見鬼了!不過幸好,身后的唐嫣嫣起身,他跟唐山說:“唐山表哥,我父親最近一直想要兩枚這種藥丹,您不知今天是否讓我跟他談一談?”
“可是,表妹,我們這里從來只做古董生意,沒有聽說過那個典當(dāng)鋪子會收這等玩意。”
“表哥,你就莫要多慮了,你倘若真是覺得這單買賣不合算,全都算在小妹我唐嫣嫣身上?!?/p>
說完過后,她又將張樂請進(jìn)內(nèi)屋。
沒有想到,這小小的當(dāng)鋪內(nèi),一共有三個屋子,一個屋子連著一個,唐山很無奈,他覺得表妹唐嫣嫣就是活生生的在打他的臉啊,在國外學(xué)習(xí)古董這么多年,他的經(jīng)驗不比表妹足?
真是丫頭小,天真不懂事,或者說,胸大,她無大腦啊,這老頭,分明就是來行騙的。
然而唐嫣嫣卻不管,她徑直將張樂引薦進(jìn)最內(nèi)層的樓閣,一面引薦,一面還給張樂介紹:“老人家,這回你有這丹藥,正好是我爸很感興趣的類別,我希望一會兒我們合作愉快。”
張樂心中暗暗只是發(fā)笑,你父親不就是內(nèi)千手,唐秋生嗎?張樂聽著外面唐山哀哉的拍桌子,張樂于是乎笑問唐嫣嫣:“敢問,外面那仁兄,為何如此焦躁?”
“你別理他,我表哥他國外留學(xué)主修的是考古專業(yè),這個古董式的當(dāng)鋪,也是他父親和我父親出錢開的,我在中間搭了一點小的股份,所以,他從來只對古董感興趣,其他的,一概不收,所以剛才你才吃閉門羹,不過在我們拍賣行內(nèi),其實有很多好的東西,它不是古董,依然拍出了很高的價錢的。”
張樂竟然從唐嫣嫣的口中試探出了這樣一條消息,他是一名拍賣師,這社會,拍賣師可不多見,電視臺上的那種一錘定音節(jié)目主持人,都是要很高檔次的人才能當(dāng)上,她竟然還是拍賣師!
相信唐嫣嫣在這典當(dāng)鋪子里,這絕對只是她一小個副業(yè),張樂被請到內(nèi)屋,屋內(nèi)的博古架上擺滿各種珍貴的玩物,中西合璧,價值連城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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