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總的尸體趴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板上,從尸體所趴的位置到落地窗有幾滴血。尸體左背接近心臟處有一處刀傷,左邊襯衣也被染成了暗紅色。兩名死者都是被一把丟在地上的日本刀所殺,案頭有這把刀的刀鞘。而死者的兩臺手機則放在床頭柜上。
“這么看來,應該是臨時起意殺人。”我說。
“難怪你的名字叫‘無知’。”董超嘲諷地笑了起來,“我剛才已經分析了,兇手非常熟悉黃總家的情況,當然知道黃總臥室里有把鋒利的日本刀。你們看。”
隨著董超手指的方向,我猛然發現在黃總尸體右手食指附近有一個用血寫的字。我湊近一看,好像一個“不”字。
“這就是鐵證!”董超斬釘截鐵地說,“這就是沈不凡殺人的鐵證!黃總一直反對他女兒與沈不凡交往,沈不凡于是就殺了黃總。”
“有讓專家鑒定,這是黃總的筆跡嗎?”我問。
“當然有!這的確是黃總親手所寫。你無話可說了吧?”董超咄咄逼人地說。
“當時黃總已經身負重傷,可能只寫了字的一部分就斷氣了……”我說道,可是明顯底氣不足。
“對,他還沒有接著寫出‘凡’字就死了。”董超又露出嘲諷的笑容。
“不凡哥,星期五下午你的不在場證明呢?”
“星期五下午我獨自一人在跟蹤一個販毒團伙,手機一直關著,沒有人知道我的行蹤,所以沒有不在場證明。”沈不凡說。
“可是這個女人呢?她也許跟本案有什么關系,不能那么快就下結論。”我說。
“當然是殺人滅口。這個女人說不定是黃總的情婦,有錢人這種事多了去了。”董超說。
“黃珊珊曾接到她屬下魏健的一封勒索信,說他知道黃總的下落。現在黃總死了,我覺得他那兒可能有什么線索,去審一審他吧。”我提議。
“好,就這么辦,收隊。”不凡哥說。
“呵呵,物證有了,的確還需要人證!”董超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3
當天,偵查組立了案,魏健這次被請到局里去喝茶,我也去了。
“魏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不老老實實交待!”董超兇神惡煞地說,好像要起來狠狠地揍魏健。
“這……”魏健嚇得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沈不凡遞給魏健一根煙說,“別緊張,你知道什么就說,即使犯了錯誤,只要轉為污點證人,也會從輕發落。”
“可是……我……”魏健還是吞吞吐吐的。
“黃總已經被人殺了,如果你還是什么也不說,公安會把你當作殺人犯抓起來,關到監獄里,然后槍斃。”魏健敢寫那封勒索信,我估計他法律意識也不強,就恐嚇他。
“說,我全說,不要槍斃我。”魏健的臉一下青了,他擦了一下額頭冒出的冷汗說,“星期五晚上八點到星期六清晨四點是我的值班時間。上周六下班的時候,我剛出廠門拐進一條小巷,就被人用一根硬東西頂住后背。接著,那人說:‘黃總現在在我們手上,你去勒索他女兒一千萬,明天這個時候拿五百萬來這里。’說完,那人就走了。我膽小,不敢回頭,不知道他長什么樣。我不敢勒索一千萬那么多,就寫成十萬。”
“前天你怎么不說?”我問。
“怕你們不信,以為我在編故事。”
“我看你是想拿了錢后再把這條信息通過匿名的形式告訴黃珊珊,可是你被逮住了,沒拿到錢,所以不說。”我說完,魏健又頻頻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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