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果然是一個極其不吉利的號碼,你看嘛,我們學校的13班仿佛被詛咒了一樣,學習委員跳樓自殺,班主任又謀殺了班里兩名學生。”羅莎不懷好意地看著我說,“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特別是接任者們會發生什么事。”
“你別胡說八道了。”我義正辭嚴地說,“你咒我還一回事,可王老師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你怎么能這么咒他?”
“開玩笑的。”羅莎吐了一下舌頭說,“王老師確實是一個好人,就是好過頭了,顯得有點懦弱。沒有我們的幫助,我覺得他很難管好我們班,我突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
“別把我拉上。我就是收收作業、發發習題,我可不懂管紀律。”我搖搖頭說,努力地想把羅莎自行車的鏈子套回齒輪上。
“我想王老師就是因為太老實了,才討不到老婆的。”羅莎呵呵地笑著說,“搞到三十多歲了才結婚,那女的還是二婚。”
“你可不能這么說王老師,她們夫妻感情可好了。”我說,“王老師住在我家附近,晚飯后我經常見到他牽著師母的手在蓮江邊散步。”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羅莎湊近我說,“趕快學壞,要不然你也危險了,都十六歲了,還找不到女朋友。”
“我不幫你修了。”我站了起來拍拍手上的油污。
“咦,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只不過學壞了而已。”我陰陽怪氣地說。
“不過我比較特別,我喜歡樂于助人、學習優秀的好學生。”羅莎說著還向我拋了一個媚眼。
我頓時感到神魂顛倒,幾乎站不住。為了掩飾,我立刻蹲下去繼續弄自行車,“好了好了,不跟你耍花槍了,趕快弄完回家吧。”
“我可是認真的喲。”羅莎緊緊地蹲在我旁邊,還用手肘捅了捅我。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躲在車棚干嘛?”沈胖洪亮的聲音正如我的救命稻草。
“還能干嘛?修車唄。”我馬上站起來說。
“除了修車,我們還在談戀愛——”羅莎停頓了足足十秒,才接著說,“——的話題。”
“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們……”沈胖色迷迷地看著我說,“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在一起也蠻般配的,男才女貌。”
“可他老是對人冷冰冰的,一付拒人千里之外的嘴臉。”羅莎說著向我吐了一下舌頭。
“沈胖,聽你說王老師的愛人好像跟你還有什么關系?”我再一次啟用屢試不爽的轉移話題戰術。
“跟你才有什么關系呢!”沈胖怒氣沖沖地說,“王老師現在的愛人是我哥刑警隊副隊長的前妻。”
“你知道多少他們的事,給我們講一下。”羅莎興奮地說。
“我哥刑警隊的副隊長姓張,大家都管他叫張隊。張隊的辦案能力很強,破獲了幾起大案,三十多歲就當上了刑警隊大隊副隊長。事業上一帆風順,可張隊的家庭卻禍不單行。張隊的女兒才六歲,臉上卻突然長出了一塊罕見血管瘤斑,據醫生說無法用激光完全清除,治療后仍將在臉上留有一塊巴掌大紫紅色的斑伴隨女兒的終生。而且臉上的血管瘤可能癌變,張隊的女兒可能活不過三十歲。張隊的前妻也就是王老師現在的愛人姓陳,本來是個賢惠的家庭主婦,可是因為她女兒的怪病而大受打激,竟然要跟張隊離婚。”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問。
“半年前吧。”
“怎么這么快她就和王老師結婚了,莫非陳大姐之前已經和王老師暗渡陳倉了。”羅莎說。
“不可能。王老師跟張隊是高中同學、是肝膽相照的刎頸之交。陳大姐離婚后沒地方住,她又不肯接受張隊的幫助,沒辦法,張隊只得求助王老師照顧陳大姐。陳大姐不排斥王老師的幫助,還答應住到王老師家里,并主動幫助王老師照顧他年邁的母親。一來二去,可能就跟王老師產生了感情。”沈胖說。
“陳大姐有了吧,我見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估計有三個月了。”我說,“王老師和陳大姐一定非常開心,看來說13班被詛咒純屬子虛烏有,不足信也。好了,車弄好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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