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這么晚?”一進院門,于飛就聽到他媽媽的抱怨。
“我去看望張強了,他的臉部三級燒傷,將來很可能會留下疤痕。”于飛解釋。
“這么嚴重?”于媽大吃一驚,“怎么會搞成這樣呢?”
于飛簡要的解釋了一下,然后問,“咱爸呢?”
“還沒回家。”
“這不六點多了,孫叔叔那邊不是五點多就下班了?”于飛也納悶。
“是啊,真不道他跑去哪里了。”于媽擔憂地說。
“男人有錢就學壞,一定到外面去搞三搞四了。”聽到他們娘倆的對話,王叔過來搭腔。
“可是我爸沒錢啊。”于飛有點哭笑不得。
“于嫂,你可要看緊點啊。”王叔不理會于飛。。跑過來貼到方媽面前說,“周先生開始也是晚回家,接著發(fā)展到晚上不回家睡覺,結果被人發(fā)現(xiàn)摟著小蜜進酒店,你可要注意呀!”
“這個……”于媽不知如何是好。
“我來給你支個招吧。”王叔詭秘一笑,“你去跟蹤他,就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跟蹤他?”于媽一臉茫然。
“對,看他有沒有跟某個女的去酒店。”王叔說著還瞪著眼睛,樣子好像突眼金魚。
“我想他不會干出這種事情的。”于媽堅定的說。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說完。王叔邁著八字步,哼著小曲,走進了自己的小屋。
“我爸會領著小蜜進酒店,哈哈哈。”于飛大笑起來,見她媽媽一臉嚴肅,就停止了笑聲。
進到屋里,于媽憂心忡忡,坐立不安。
晚上七點半左右,于爸才進家門。他邊脫掉外衣邊嚷嚷,“餓死人嘞,有什么好吃的嗎?”
“你今天又加班嗎?”于媽給于爸添飯,還把菜熱了。
“當然啦。”于爸已經(jīng)端起了碗。
“我五點半打電話到小孫那,小孫說你已經(jīng)走了。”于媽看著于爸說。
“哦,小孫那缺人手。雅思軒辰我兼做了營銷部門的工作,出去外面跑客戶了。”于爸淡淡的說,“以后沒有什么事別打到小孫那去,那是工作的地方,不是閑聊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于爸一去小孫工廠,于媽就去王叔家打電話,詢問于爸是否要到外面跑客戶,得到于爸同事肯定的答復是,不用。
下午,于媽躲在小孫工廠對面的小書攤前。
五點半不到,于爸踩著自行車從工廠出來。于爸沒有騎回家,而是往先賢門方向騎行而去。于媽趕緊跟上去。
于媽一路尾隨于爸,來到先賢門大酒店。于媽心想,難道真的是來會小蜜?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女人能看上又沒錢,脾氣又臭的老頭子。
于爸在大門旁停好自行車,徑直穿過酒店大堂,來到了位于酒店后方的廚房。他一邊走還一邊脫掉西裝,挽起襯衫的袖子。他不時左右張望,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看見以前的老同事老李,他趕緊把臉扭向別的地方,生怕被老李撞見。…。
于爸接著穿過廚房,來到了酒店后面的小巷。一個40多歲的瘦女人迎了上來,她穿著一套黑西裝,胸口別著一塊銘牌,像個主管。
“今天這么早?”女主管問于爸。
“早點干完,早點回去,孩子他媽還不知道呢。她對我這么晚才回去吃飯十分不滿,但我怎么能讓她知道我干這種事?”于爸說。
“你們男人喜歡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告訴別人。什么事都自己扛,這樣會造成許多不必要的誤會。”女主管說。
“其實也是開不了口。難道要我跟她說,我在這里……”于爸嘆了一口氣,“我堂堂的一名廠長,怎么能讓她知道我做這種事情?”
“這有什么開不了口的,你又不偷不搶,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勞動獲得報酬。”女主管說。
于媽躲在后巷旁邊一堆雜物后面偷聽,可是越聽越糊涂。
“多說無益。。干活了。”說罷,于爸走向一堆小山似的碗筷盤碟。接下來的一幕讓足以讓于媽跌破十付眼鏡,怎么能想象一個堂堂大老爺們蹲在地上洗碗,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一家國有餐具廠的廠長。
“給,這是上個月的工資。”女主管遞給于爸一個信封。
“多謝多謝!”于爸立刻站了起來,雙手在西褲上擦了又擦,才接過了那個信封。
于爸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從里面掏出一疊鈔票,仔細的數(shù)了起來。數(shù)的過程中,他還不時用手指在嘴巴上沾一點口水,用于增加手的摩擦力,數(shù)起錢來更加容易。其實總共也沒多少錢,也就1200,十二張百元鈔票。于爸整整數(shù)了兩遍。耗時多達五分鐘。于爸心滿意足地把錢放回信封,再把信封插在西褲的后袋。
“沒有少吧?”女主管顯然對于爸數(shù)錢的速度有意見,有點不耐煩了。
“沒有。這是要給孩子他媽的生活費,還是小心謹慎一點。小孫那邊被人拖欠了貨款,工資還拿不到,下個月就指望著這些錢過日子了。”于爸得意的說。
“沒有就好,那我走了,你洗干凈一點。”女主管走了。
于媽也走了,對于自己聽信王叔的妄加揣測,而跑來跟蹤于爸,她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于媽回到進士第的時候,恰好碰見王叔也下班回來了。
“于嫂,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王叔一副多管閑事的樣子。
“去買菜呀。”于媽這才發(fā)現(xiàn)對于剛才的所見所聞過于震驚,以致忘了買菜。
“咦。雅思軒辰菜呢?”王叔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于媽,嘴角露出一絲奸笑。
“哦,這個菜……”于媽不知如何應對。
“你去跟蹤老于了吧?”王叔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
“沒,沒有。”于媽慌了。
“看到了?”王叔突然來了精神,“他跟誰去了?那女的漂亮嗎?年輕嗎?”
“老王,今晚我發(fā)工資加菜。你也一塊來吃吧。”于爸高昂的聲音猶如于媽的救命稻草。
“不了不了,我們家飯也做好了。”王叔落荒而逃。
“來,新鮮的鱸魚,清蒸正好。”于爸把魚遞給于媽。
“嗯。”于媽欲言又止,“他爸……”
“還磨蹭什么,趕緊蒸魚
去啊,肚子餓壞啦。于飛也快回來了。”于爸催促,手掌向前一揚,做了一個趕快的手勢。
酒店有個同事跟于爸說起有個女人尾隨他而來,他就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
望著媽忙碌的身影,于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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