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氣息浮動她的秀發
于是,實習醫生小劉在外面聽到哭聲,還以為顧笙出了什么事,連忙敲門沖了進來,然后目睹眼前一幕,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抱歉,我先出去了。Www.Pinwenba.Com 吧”
倒不是說畫面有多曖昧,而是……那樣的氣氛,容不得別人多管閑事瞎摻和。
病床上,陸子初摟著顧笙,女子在他懷里哭得很委屈,眼淚浸濕了陸子初胸口白襯衫。
陸子初倒也沒有勸阿笙別哭,只是摟著她,輕拍她的背,離得那么近,近到能夠聞見她清淡的發香。
有沒有心猿意馬?懷里的人哭得肝腸寸斷,他哪還有心思花前日光下。
輕輕嘆了一口氣:“別哭。”
顧笙哭聲依舊,咳嗽聲加重。
陸子初終于皺了眉,索性開口說道:“再哭,小心我吻你。”
這話還是很湊效的,懷里的人漸漸不哭了,然后伴隨著哽咽聲,終于恢復沉寂。
對于陸子初來說,顧笙不再哭泣,還真是謝天謝地,但因為懼怕他吻她,所以止了哭聲,他有些難以接受。
但不接受,也要接受,阿笙大哭一場后,精力耗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沉沉閉上眼睛,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陸子初低頭看著她,哭笑不得。
女子容顏白皙清秀,人前清醒時,那雙眸子會透出幾分清冷和很多女子缺失的淡漠和冷靜;她也只有在生病脆弱時,才會流露出別人無法窺探的小情緒,如今睡顏沉靜,夢中小聲抽泣著,竟隱隱透著幾分可愛。
抬手擦去她眼角淚珠,語氣中包含著縱容:“像個小孩子。”
畢竟還是個孩子,家人遠在國外,雖說顧清歡還在國內,但卻不敢輕易打擾……
抱緊她,聲音在房間里清冽如泉:“睡吧,我守著你。”
阿笙醒來,臨近黃昏,睡得太久,頭有些沉,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夕陽透過擋風玻璃照在她的身上,下意識抬手想要遮住眼睛……
擋風玻璃?
阿笙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汽車里,皺眉間看向身側……
她原本就不該感到意外,陸子初坐在她身旁,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含笑看著她,眸光深幽。
“睡得好嗎?”
因為之前哭過,阿笙眼睛有些疼。她關注的焦點不是她睡眠質量怎么樣,而是……她不明白,陸子初為什么要帶她來望江苑?
他一定會讀心術,因為他靠著車座,側眸看著她:“為什么帶你來望江苑,你可以自由發揮想象。”
阿笙沉默片刻:“我可以回學校。”
“想把感冒傳染給其他同學嗎?”
阿笙:
陸子初靜靜的看著她,眼眸深深:“或者你想去韓家?”
阿笙咬了一下唇,不,她不想去韓家。
“糊涂蟲。”陸子初微微一笑,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阿笙反應過來,不悅道:“你才是糊涂蟲。”
彼時,陸子初已經打開副駕駛座,幫她解開安全帶,把她從車里抱出來,笑容散漫:“我可沒哭著睡著。”
阿笙終于記起睡前小插曲,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阿笙有些后知后覺,她和陸子初怎么能這么親密呢?仿佛感情深厚的情侶,這讓她覺得很曖昧。
抱著阿笙走進客廳,陸子初把她放在沙發上,彎腰嫻熟的脫掉她的運動鞋,放在玄關處,阿笙緊盯著他的背影,還以為他會拿家用拖鞋給她,但卻看到他轉身朝茶水室走去……
“那個……”阿笙略顯局促的摸了摸額頭,幾秒后,看著陸子初,勉強笑了笑:“方便給我拿一雙拖鞋嗎?”
她總不能穿著襪子在客廳里來回走動吧?
“不用。”某人回答簡潔精練。
“為什么?”這人真小氣,連拖鞋都舍不得讓她用。
某人轉頭看著她:“因為你根本就沒有下地走路的機會。”
夕陽無限好,融進客廳里,漂浮著淡淡的黃暈,某人站在茶水室門口,白襯衫和黑西褲將他的身姿凸顯的格外挺拔,說話間,眉目間似乎還噙著淡淡的淺笑。
那一秒,阿笙沉默了,也只能沉默了,誰讓他的眼睛電光襲人,看一眼就驚心動魄。
抬手摸著自己的臉,不承認臉上傳來的熱度是因為臉紅了。
一杯白開水放在客廳茶幾上,陸子初彎腰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打開:法制頻道。可見他平時看法制頻道居多。
把遙控器遞給她:“喜歡看什么,自己調。”轉身上樓,再下來,手里已經多了一張薄毛毯。
阿笙正在聚精會神看電視,因為陸子初忽然靠近,心一緊,后背緊緊貼著沙發,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毛毯蓋在她身上,一動也不敢動。
陸子初神色自若,“我是洪水猛獸嗎?”
阿笙不答腔,他比洪水猛獸還厲害。
直起身,陸子初唇角微揚,揉了揉她的頭:“別睡著,我在廚房里,有什么需要記得叫我。”
其實,阿笙完全可以自由走動,整個客廳都鋪著厚厚一層織錦,顏色素雅,倒不會讓人覺得很奢侈。
廚房是開放式,阿笙能夠直接看到某人,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腰間系著黑圍裙,認真切菜的時候,俊顏上帶著些許雅痞之態。
暗暗嘆了一口氣,一個連做菜都能保持優雅的人,他的人生還真是嚴謹克制,一絲不茍……
如果問阿笙,在這棟別墅里,對她來說最大的驚喜是什么的話,她一定會說,是滿屋子的書。
陸子初的家宛如一個中型圖書館,客廳、盤旋樓梯、二樓……好吧!二樓她還不曾涉足,但可以想象,一定跟客廳和樓梯一樣,高至天花板的原木書架上擺滿了書籍。
她喜歡看書的男人……
有這種想法的時候,阿笙郝然,不再亂瞄,目光移到電視屏幕上,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了。
“想去洗手間?”屬于陸子初的聲音從廚房傳進客廳,阿笙側頭望過去,就看到陸子初雙手撐著案臺,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現在不想去。”說完這句話,阿笙又開始反省了,她為什么要說現在不想去呢?這句話還隱藏了另外一種意思,現在不去,等會還是要去洗手間的。
果然,某人莞爾,繼續做菜,“那你想去洗手間了,再叫我。”
阿笙有些出神,她只是感冒而已,可待遇,堪比重病患。
晚餐上桌,陸子初抱起阿笙前往洗手間,阿笙略顯遲疑道:“其實我可以自己走。”
陸子初眼瞼半斂,遮住眸中微芒:“如果我說,我愿意抱著你呢?”
阿笙強自鎮定,避開他視線,不接話。
為什么會這么了解顧笙?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喜太急切的感情,不愿被人逼迫,不愿被迫接受……所以有些事,有些話,點到即可,因為她都明白。
兩人都不是話語很多的人,一頓飯下來,幾乎沒說幾句話,晚餐氣氛對于他們來說稍顯靜謐,但卻不會讓人覺得尷尬。
阿笙原本沒什么食欲,但一整天沒吃飯,再加上陸子初做菜很清淡,竟出奇的很合她口味,連她自己也沒想到,一頓晚餐下來,她竟吃了兩碗粥。
陸子初之前一直在幫她夾菜,忙著照顧她,所以她放下湯匙的時候,他還在吃。
眉頭一展就花開的男子,就連低頭吃飯,也是360度無死角的帥,說秒殺眾生也不為過,阿笙有時候會想,上天似乎格外厚待陸子初,就連偏愛也可以弘揚得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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