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摑,她的表情有些漠然
“先跟我去后臺,他一會兒就來。Www.Pinwenba.Com 吧”造型師想的是這姑娘可真膽大,她叫羅嘉名字,是因為彼此共事多年,放眼望去,有多少模特私底下巴結羅嘉,想要多些出場機會,一個個嬌滴滴的叫著“羅大師”,唯有眼前這位女子……
造型師笑了,她喜歡這種人,因為特立獨行,模特最忌千篇一律,有個性方能出彩,在這條路上才能走的更長遠。
后臺,不同于前臺光鮮亮麗,這里是一片嘈雜的世界。
“我睫毛沒粘。”
“誰看見我另外一只鞋子了?”
“造型師,快幫我脫衣服。”
聲息不斷,整個后臺宛如一場不見硝煙的戰場,模特往來其中,輪場間歇。
燈光炫目,觸目所望:有人在吃零食補充能量;有模特在玩自拍;有造型師正在幫模特上妝;有模特彎著身體對著鏡子自己補妝;有人在換衣服換鞋;有人聚在一起,翻看雜志,或是用手機翻看著小說……
阿笙被造型師帶到后臺,有模特看到,覺得面生,好奇道:“姚姐,這位是?”
“壓軸模特。”
此話一出,原本還喧嘩一片的后臺瞬間安靜了下來,眾模特紛紛吃驚的看向阿笙。
皺眉的那個人還有阿笙,她怎么就成壓軸模特了?
一個個目光審視,嫉妒是難免的,細看的話,這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模特,倒是跟秦蕓長得很像。
平時跟秦蕓關系交好的模特不滿道:“姚姐,這不太好吧!秦蕓馬上就到了,若是知道她被替換了,到時候我怕你難以收場。”
姚姐冷笑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羅大師的意思,有他擔著,關我什么事?”說著,對助理喊道:“把壓軸婚紗搬出來,先換衣服,然后再化妝。”
人體模型上,穿著一襲裸色婚紗,個性繡花設計,無疑它就是秀場主角,很漂亮。
姚姐取衣服下來時,模特聚攏過來,有人小聲說:“秦蕓畢竟是陸先生的舊情人,羅大師是不是糊涂了?”
阿笙一頭霧水,微微遲疑了一下,問姚姐:“陸先生是誰?”
“呃……”姚姐不敢置信的看著阿笙,這姑娘外星來的嗎?
“陸氏集團負責人,陸子初。”
寬闊明亮的辦公室里,一份份文件堆積在桌面上,自從陸子初早晨來到公司之后,就沒離開過辦公椅。
“陸先生,翟總來了。”向秘書聲音通過內線傳遞入室。
“請他進來。”陸子初低頭批閱文件,商業精英裝扮凸顯了他的貴胄氣質,精致的鋼筆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移動著,是個很出眾的人。
“陸先生。”翟總推門走了進來。
陸子初放下鋼筆,終于離座起身,白襯衫將他的身形襯得越發挺拔,俊雅的容顏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走近握手:“抱歉,翟總到訪,我應該親自去迎,實在是走不開。”
翟建看了看陸子初桌面上的文件,握緊陸子初的手,笑道:“了解,該說抱歉的那個人是我才對,陸總百忙中抽空見我,泰康真是榮幸之至。”
“請坐。”陸子初松開手,引翟建坐在會客沙發上。
這邊剛坐下,向秘書已經端著茶具走了進來。
一粒小小的茶球,放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在開水沖泡下,茶芽舒展,美輪美奐的花朵緩緩開放搖曳多姿,非常賞心悅目。
翟建也算是喝過不少好茶的人,工藝花茶沒少喝,但這種花茶卻是之前見都沒見過,打量了一眼,含笑看著陸子初:“這茶倒是挺別致,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陸子初只專注看著花茶,不看翟建,嘴角還掛著笑:“新配的花茶,名字還沒取,不過我之前倒是取了兩個名字,說出來,翟總怕是要見笑了。”
翟建應道:“陸先生謙虛了,高雅之人,取的名字自然不會落入俗套。”
向露在一旁說道:“翟總給陸先生戴這么高的帽子,如果等一會兒陸先生茶名說出來難登大雅之堂,你讓我們陸先生到時候怎么下臺啊?”
翟建看了一眼向露,失笑道:“陸先生,您這秘書嘴巴可真厲害,泰康如果有向秘書這樣的人才,我也不至于每天焦頭爛額,不知道能少操多少心。”
“翟總,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就是一秘書,哪有您說的那么厲害。”
向露說著,從茶盤下端抽出一份文件遞給陸子初:“陸先生,這份文件急需您簽字,我稍后進來取。”
起身時對陸子初和翟建彎了一下腰,端著茶盤離開了。
翟建看著向露的背影,眸光閃閃,向露是陸子初心腹,他聽出來了,這茶有門道,陸子初分明是在暗喻什么。
畢竟在商界混跡多年,翟建有著為商者的精明,選擇不動聲色,笑著問道:“陸先生,您說您取了兩個茶名,不知道茶名叫什么?”
陸子初笑笑,翟建總算是開竅了。
“一個叫隔岸觀火,一個叫遠交近攻;我拿不定主意,聽說翟總是愛茶之人,想必能幫我把茶名定下來。”清淡的嗓音,委婉之余,但又太顯開門見山。
翟建臉色微變,眸色微瞇,看著翻看文件的陸子初,無意識皺了眉。
這一看,翟建眼皮下意識跳了跳。他明顯看到,陸子初翻看的文件里,清楚寫著“興源”兩個字。
他終于明白陸子初是什么意思了。這個老狐貍……
隔岸觀火:泰康基金和同行興源基金最近僵持不下,鬧得不可開交,雙方急于爭奪陸氏這個大客戶,陸子初口中的隔岸觀火,無疑打算坐觀龍虎斗,難保不會在適當的時機里趁虛而入。
遠交近攻:泰康和陸氏業務不同,達成同盟,屆時雙方互利,削減同業實力,對誰都有好處。
但凡聰明人,都會選擇“遠交近攻”,翟總也不例外,但卻沒有輕易答應,陸子初心思不定,在商言商,凡事小心一點總沒錯。
翟建盯著陸子初,凝聲道:“其實我個人比較喜歡遠交近攻,但這個名字怕是跟這朵花茶不符。”
“那就只能換個名字了。”陸子初向后一靠,抖了抖手中的文件,竟然還能淡定的繼續看下去,沉默一瞬,頭也未抬,只靜靜說道:“翟總覺得‘樹上開花’這個名字怎么樣?”
翟建心里開始有些焦躁了,難道陸子初打算和興源聯手?
翟建說:“泰康能力有限,還不到開花季節,就是不知道陸先生是否能幫泰康樹上添花?”
陸子初這時抬眸看了一眼翟建,眸色淡淡的,但在翟建看來,那雙眸子卻盡顯傲氣,尤為深沉。
“翟總覺得我這雙手怎么樣?”陸子初說著,右手伸出。
手指修長干凈,很漂亮。
翟建善于察言觀色,心忽然落定了,語氣也輕松了不少,擱置在杯子上的手指蠢蠢欲動,道出最后一絲遲疑:“陸先生這雙手很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化腐朽為神奇?”
陸子初這次徹底放下興源基金合作文件書,俊雅的容顏上有笑容緩緩漾開:“不防告訴翟總,我這雙手生來靈巧,擅長做花。”
言罷,陸子初右手手心朝上,那是邀請姿勢,意欲合作。怎么看都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
這一次,翟建毫不遲疑的伸手回握,“合作愉快。”
“自然。”陸子初笑得撩人,假花有時候也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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