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覽愛情,每個人都在義無反顧
豪門和書香世家但凡有未婚女兒,全都視陸家兒媳為目標,迫不及待的尋覓機會,創造搭訕機遇。Www.Pinwenba.Com 吧
楚家最終還是沒能沉得住氣,因為韓淑慧似是頗為滿意方欣。
楚培華很清楚,倒不是說韓淑慧有多喜歡方欣,她是欣賞方欣單純簡單。
韓淑慧看似溫婉,但對有些事卻是說一不二,方欣往來陸家,這讓楚楚看到了危機,一旦韓淑慧看上方欣,一錘定音,事情就棘手了。
男未婚,女未嫁,有女方心懷豪門大夢,本無可厚非。按理說,楚家和陸家曾經往來甚密,兒女走到一起,對于兩家來說,也是皆大歡喜的好事,但陸家似是從未往這方面想過,有時楚培華剛想提及這個話題,總能被陸昌平四兩撥千斤,三言兩語就化解了。
他看在眼里,怎會不明白,陸昌平和韓淑慧并不屬意自己的女兒,這讓楚培華一度很羞惱,覺得陸家仗著手里有幾個臭錢,也太瞧不起人了。
憤恨只是一時,心里總歸堵了一口氣,事后想想,倒也明白癥結出在哪里。陸家門檻很高,名利也達到了一定高峰,所謂貧富差別和門當戶對,其實看的并不重要,他們重視的是女方家境是否清白,女方是否孝順安分……
楚培華之前見過方欣,不過兩次,稱不上有印象,但他能從楚楚惱怒的話語中聽出端倪來,譬如說:方欣如何討喜乖順,如何討好陸家二老……
這么看來,楚家女兒就算再如何出色優秀,但在陸家眼中,卻抵不過一個乖順的居家女——方欣。
最可怕的不是方欣,而是顧笙。
若是沒有顧笙,有關于陸子初,楚家還等得起,但顧笙回來了,事情忽然變得棘手起來。
雖說兒女長大了,婚姻不由父母做主,但終身大事,最先征詢意見的總歸還是陸昌平和韓淑慧。
眼見楚楚午飯都沒吃就開車回事務所,指不定怎么難受,楚培華想了想,最終決定晚上去一趟陸家,探探口風。
同樣是這天下午,陸子初在辦公室里連開公司大小副總;顧城和顧流沙在開往T市的火車上,大人入睡,小孩因為即將見到親人,心懷激動;楚楚在辦公室里發呆兩個多小時之后,終于拿起車鑰匙,趁陸子初不在別墅之際,造訪而至。
保安把電話打進內宅,家傭接的電話,這事也沒告訴陳煜,進了臥室,阿笙看書累了,靠著沙發似睡非睡。
家傭試探性喚了一聲“顧小姐”,見阿笙睜開眸子,這才開口道:“楚小姐電話。”
阿笙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楚小姐?”
“楚楚。”
電話轉到了臥室,楚楚聲音透過話筒傳遞過來,悅耳清晰:“好久不見。”
“……”阿笙站在二樓陽臺上,冬日風景蕭瑟,連帶表情也沾染了幾分濕冷。
楚楚說:“我在別墅門口,保安不讓進,要不你出來吧!我們談談。”
“談什么?”她不知道多年不見,她和楚楚之間究竟有什么可談的?
楚楚似是笑了,“就當喝喝茶,敘敘舊。”
顧笙靠著陽臺欄桿,怕是為了陸子初而來。
幾分鐘后,阿笙下樓,穿著一件黑色中長毛呢大衣,手里拿著一條圍巾,正系圍巾的時候,陳煜走了過來:“顧小姐,您要出去嗎?”
“有點事。”外面風大,圍巾肆意飛揚著,似被命運操控,有些孤苦無助。
“我送您。”韓愈的人還在外面,這時候出去怕是不好,但又不能限制顧笙的自由,還真是麻煩。
“不用了,有人在門口等我。”阿笙走進花園,朝正門方向走去。
陳煜跟在她身后,試著勸她:“可是先生說……”
顧笙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陳煜,眸色沉幽:“陸先生有說我不能外出嗎?”
“……沒有。”陳煜看著顧笙的眼睛,心里一咯噔,難道她知道韓愈的人在外面?
果然,顧笙慢慢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去:“你跟在陸先生身邊這么久,難道還不明白他的心思嗎?他如果真想瞞著我,早就斷了別墅內的網絡設施。如果因為外面有人盯著我,他就把我禁錮在這里,那他就不是陸子初了。”
陳煜腳步微滯,但很快就再次跟了上去:“顧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陪您一起出去。”
阿笙雖沒同意,但也沒拒絕,陳煜把車開到門口,看到楚楚,這才意識到顧笙要見的人究竟是誰。
門口除了楚楚的車,不遠處還停留著幾輛座駕,是誰的車,不言而喻。
楚楚也注意到了那幾輛車,坐在車里朝后看了幾眼,以為是盯著陸子初私生活的狗仔隊,也沒往心里去,直到顧笙出來。
汽車駛出別墅大門,楚楚正發動引擎打算跟上,就見先前停放已久的座駕忽然包抄而來,那架勢完全震懵了楚楚,這是……
陳煜顧念阿笙安全,把車停了下來,看著堵住他去路的車輛,也不急,掏出手機,慢條斯理的準備打電話。
那通電話最終還是沒能打出去,顧笙按下車窗,把手伸到窗外,沒有任何言語,但很快就有人從其中一輛座駕里走了出來。
那人一身西裝,在后車門位置站定,態度恭敬:“太太,您還是跟我們回去吧!”
阿笙極其平靜道:“韓總電話是多少?”
顧笙給韓愈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高爾夫球場打球。
手機在歐陽 手中,她站在一旁遠遠的看著,韓愈在幾位集團老總的映襯下,一米八幾的身高,再加上一身白色運動裝,顯得很扎眼。
一群商業老狐貍,齊聚高爾夫球場打球,看似是在消遣娛樂,事實上打球時間少,談話時間多。
在這種場合,能夠把生意和合作滴水不露的融入到只言片語里,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韓愈在這方面是高手,歐陽 見幾人相談甚歡,知道合作一事,怕是自此敲定了。
韓愈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歐陽 接聽了:“請問您是哪位?”
對方沉默,似是在猜測歐陽 的身份,或者是在查看電話號碼是不是打錯了。
“顧笙——”韓愈手機不是隨便任何人都能接聽的,既然能夠接聽,可見關系親近。若親近,怕是認識她。
顧笙聲音不大不小,歐陽 聽到“顧笙”的名字有些發愣,直到任洋在不遠處喊她,她才回過神來。
“韓總正在打球,您要跟他通電話嗎?”歐陽 下意識看向韓愈,球進洞,周圍幾位老總鼓掌談笑,一群人拿著球桿慢吞吞的往下一處打球場地走去。
“如果他方便的話。”
阿笙聲音清晰,這讓歐陽 感慨不已,彎腰拿起幾條毛巾,歐陽 聽到她是這么回應顧笙的:“您稍等。”
草坪上,歐陽 含笑把毛巾遞給了幾位老總,對方感謝接過,再看韓愈,男子戴著白手套,雙手拄著球桿,期間看了她一眼,又跟周圍老總淺聲交談著。
“先生,您的電話。”歐陽 把毛巾遞給韓愈的時候,順勢把手機遞給了他。
韓愈也沒多想,接過電話,話語簡潔利落:“韓愈。”
“……顧笙。”
那聲音猶如驟雨密集而下,狠狠的擊打在心間。
站在原地,動不得,說不得,未開啟的話語被一股莫須有的堵塞生生壓了回去。
隱隱約約中,周圍似乎有人在說話,至于說些什么,他一句也沒聽清,卻依稀聽見顧笙在同他說話:“你定時間,我們見見。”
“現在。”語氣竟有了幾分急切。
歐陽 在一旁聽了,垂下眸子,腳尖踢著腳下的草坪。早就知道,顧笙一通電話,足以讓他險險失控。
停頓一秒,阿笙說:“我有約。”
韓愈沒問阿笙和誰有約,也沒問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什么,聰明如韓愈,又怎會不清楚她是在什么情況下才撥通了他的手機。
她既然說見面,就絕對不會避著他不見,這才是最重要的。
阿笙把手機從車窗里伸出去,遞給了韓愈的人,那人眼眸閃了一下,接在手里,“好……我明白……”
手機重新遞給阿笙,阿笙搖上車窗,對駕駛座的陳煜開口說道:“開車吧!”
陳煜心事有些重,顧笙有和韓愈見面的打算,他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告訴給陸先生。
車行一段距離之后,之前幾輛座駕減半,只余兩輛尾隨其后,陳煜皺了眉,韓愈果真不是善茬,再看阿笙,似是沒有看到這一幕,望著窗外街景,很久之后,呢喃出聲:“轉眼間12月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陳煜熟練的打著方向盤,誰說不是呢!過完十二月,新的一年也要馬上到來了。
掛斷電話,韓愈眸中已不見絲毫情緒,抬手招來任洋,對他簡單說了幾句話,于是陪幾位老總打球的重任就落在了任洋的身上。
歐陽 跟在韓愈身后,忽然有些失望。這個合同案,他們跟進了很久,只是一場球,韓愈只要多呆幾個小時,至少可以為鑫耀帶來一季度的盈利……
這番話她是很想說給他聽的,終究還是不敢。
“您要去找太太嗎?”歐陽 跟在他身后問道。
韓愈走進休息室,摘掉手中的白手套,回頭看向歐陽 :“車鑰匙給我。”
歐陽 站著沒有動。
“給我。”
聲音較之前一次更輕了,卻讓歐陽心弦一緊。咬咬牙,拿出車鑰匙遞給韓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越走越遠,歐陽 移開視線,沉沉的閉上了雙眸。
不知是誰給韓愈打來了電話,那道手機鈴聲隨著他的背影漸漸如煙飄散。
咖啡館里,陳煜在不遠處給陸子初發了一條短信,發送成功后,回頭看了一眼顧笙和楚楚。
前者面無表情,后者眸色冰冷。
“快七年了,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再回來。”率先說話的人是楚楚,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其實心中疑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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