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過往不堪回首
如果屬實的話,媒體制造了話題,市民也會飽經期待,只能說楚楚太警覺,說露嘴之后,無論余笑笑怎么皮笑肉不笑的套話,楚楚都一口咬定不曾說過“韓太太”之類的言語。Www.Pinwenba.Com 吧她越是這樣欲蓋彌彰,就越是引起了余笑笑的好奇。
跟電視臺告假,另外請人采訪楚楚,比起金牌律師的一日生活,無疑“韓太太”的影響力更加振奮人心。
跟蹤顧笙去了超市,只為近距離確認,她本人也是好奇不已,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竟會被韓愈保護那么久,不曾曝光人前。
這位韓太太跟余笑笑之前設想過的韓太太,相差甚遠,倒不是說容貌怎樣,實在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顧笙看起來比較狼狽,蹲在樹旁吐得天昏地暗,當時離得遠,只看到她的背影,又不好下車拋下楚楚,前去查看。
余笑笑找了借口,只說有事,可能會換主持人前來采訪,原以為楚楚會生氣罷拍,沒想到她竟體貼同意了,這讓余笑笑對她平添了幾分好感。
就那么驅車跟隨韓太太回了家,緊接著又來了超市,可謂大費周折。
助理私底下對她說:“笑笑姐,你看韓太太吐得那么厲害,不會是懷孕了吧?”
余笑笑想,還是很有可能的。
超市交談,顧笙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完全不見先前模樣,能夠看得出來,是個言語寡淡的人,同時內心很強大,不常微笑,性子喜靜,周圍不管再如何熱鬧,似乎都跟她無關。
這位韓太太穿的不是名牌,最普通的穿著,頭發慵懶的挽在腦后,不會讓人覺得散漫,反倒別有一番居家韻味,周身氣質倒是宜室宜家。
走出超市的時候,余笑笑坐在了武裝好的商務車里,準備全天跟拍。助理拿出相機給她看之前拍攝到的畫面,就那么反復看了幾張,助理忽然小聲嘟囔道:“笑笑姐,你發現了沒有,從側面角度拍過去,這位韓太太很像一個人。”
“誰?”余笑笑聽了,湊近仔細觀察起來,這一琢磨還真是看出了新名堂,再看助理表情,助理也覺得新奇無比。
“沒想到這位韓太太跟陸氏旗下名模秦蕓竟會長得那么像。”
這話是助理說的,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余笑笑腦海中忽然閃出一個念頭來,只可惜一閃而逝,再想抓住那抹思緒,卻注定功敗垂成。
“如果知道韓太太叫什么名字就好了,偏偏楚楚不肯說。”助理拿著相機,靠著椅背,望著超市門口嘆息不已。
“我已經托人打聽房主叫什么名字,再等等,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我們可能碰到了大新聞。”
因為要在T市久待,顧城租了一輛車,從超市回來,已是臨近中午,阿笙剛跨出車門,就聽到有人在一旁叫她的名字。
“太太”熟悉的聲音,阿笙腳步一滯,并未回頭。
顧城下車,牽著流沙的手,朝那人看了一眼,隨后看到了大樹底下的黑色座駕。
“你們先上樓吧!我一會兒上去。”阿笙把手中的食品袋遞給了顧城,有些壞情緒不愿當著孩子的面流露而出。
“先生有事找您。”任洋話語簡潔,大概因為上次交談不歡而散,所以表情稍顯冷硬。
座駕離她并不遠,幾步遠的距離,走近,車門已打開,阿笙并未上車,而是站在外面,聲音淡淡的:“什么事?”
韓愈坐在車里,所以阿笙看不到他的五官表情,如果可以看到,一定可以看到他的唇線僵硬在了唇角。
“生病了嗎?”聲音沉窒。
“沒有。”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停了一秒,韓愈說:“上午吐了?”
阿笙微愣:“你聽誰說的?”
“好端端的,怎么吐了呢?”韓愈眸色隱晦,前不久接到了楚楚的電話,只說他太不關心妻子,她在路上偶遇阿笙,見她吐得厲害,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韓太太有了喜事。
不其然想起了七年前,那時候,她就是這么瞞著他挺著大肚子嫁給了他……
他心存怒氣,阿笙也有壞情緒在身體內發酵著,“韓愈,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話落,也不等他回答,掉頭就走。
韓愈忽然從車里跨出來,快步追了上去,阿笙身后腳步清晰,還沒做出反應,身體就被韓愈一把摟住,明明是逼仄的姿勢,但落入外人眼中,卻變成了曖昧的保護姿態。
商務車里,傳來余笑笑的催促聲:“快拍。”
夫妻間再簡單不過的擁抱姿勢,因為男女不同,于是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
余笑笑透過車窗往外看,只覺得今天交了大運,原本已經做好了長時間守株待兔的心理準備,卻不曾想竟在短短時間內遇到了韓愈,并被她拍下了這么難得的畫面。
像韓愈這樣的男人,在外人面前冷漠如冰,沒想到面對自己的妻子倒是霸道浪漫的很,任何女人被這么出色的丈夫抱在懷里都會覺得很幸福吧?
余笑笑看不到韓太太的表情,韓愈身形太挺拔,幾乎遮住了妻子的身體,但側面輪廓清晰,韓太太閉上了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在享受這個擁抱,殊不知卻是隱忍。
韓愈抱得很緊,阿笙沒有做無謂的掙扎,想來也是無濟于事的,屬于韓愈灼熱的呼吸在她發頂輕拂,阿笙只覺得身體里的空氣似乎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給逼走了,越來越喘不過氣。
“連跟我說話也不愿意?”韓愈發問,不帶任何情緒。
他最近應該嗜煙厲害,大衣上有著淡淡的煙草味。
阿笙上午嘔吐,胃部空空的,如今更是泛起難受的酸氣,有些話抵在嗓子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韓愈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以前很喜歡跟我說話的。”
“別跟我提以前。”阿笙這話有些失控,聲音低,但字音卻咬的很重。
韓淑慧的話語突然竄進腦海,阿笙心口竟是絞著痛,手心一片潮濕。
韓愈也不怒,只靜靜的問了一句:“我和你的過往,就那么讓你不堪回首?”
有些話多說無益,他剛才坐在車里那樣質問她,倒像是給她定了罪。他的思緒沒人能猜得到,她也不想猜,有人路過,看到這一幕,阿笙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曖昧。
“你松開我,這里人來人往,被人看到像什么樣子。”
她的推搡對于他來說,不具備任何力量,韓愈黝黑的眸子里藏匿著無盡的暗沉:“我和你此刻還是夫妻,有誰敢亂嚼舌根?”
阿笙低著頭,死死的咬著唇,很快就不是了……
“怎么吐了?”他沒忘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阿笙克制呼之欲出的怒火,“或許我懷孕了。”
阿笙一心想拿最尖銳的話刺痛韓愈,卻不曾想,他聽了這樣的話,竟低低的笑出聲來,修長的手指就那么覆在了她的腹部,聲音輕輕:“懷孕了,嗯?”
興許是錯覺,她竟在他的話音里聽出了嘲弄,但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態度似乎松動了許多,圈在阿笙腰間的手臂慢慢加緊,他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呼吸濕熱,聲音竟是艱澀的:“最近幾天我過的渾渾噩噩,室溫明明調的很高,卻一直覺得手腳發涼。我很懷念我們在洛杉磯一起走過的年月,雖然有痛苦,但生活卻過的很平淡。”頓了頓,韓愈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不輕易示人的軟弱:“阿笙,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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