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人人都是魔鬼
阿笙睜開眼睛,看向陸子初,只見那人身邊都是文件,那么忙竟然還能分心查看她是否入睡,能耐。Www.Pinwenba.Com 吧
只能說,這天的路不是一般的堵,阿笙雖說不覺得悶,但暖氣襲人,再看了一眼窗外,五彩霓虹燈籠罩了這座城,此時雨已停,坐在車里只覺得溫暖,不多時竟忘了先前某人的叮囑,靠著椅背,昏昏欲睡起來。
想來自己還真是有些沒心沒肺,車里的人都在忙,但她卻睡著了。
畢竟是存了幾分敏感,幾乎是抵達醫院沒多久,阿笙就醒了,這才發現,原本坐在她對面辦公的陸子初,不知何時坐在了她身旁,而她更是蜷縮在了他的懷里,身上蓋著他的厚大衣。
光線幽暗的車內,已經不見陳煜和向露的身影,只有前座司機還留在這里。
陸子初手臂還在她腰間垂放著,阿笙躺在他懷里姿勢怪異的抬眸看他,他靠著椅背似是睡著了,呼吸勻稱,難得如此不設防。
那些文件,阿笙看著都覺得累,年關事情多,再加上平安夜圣誕節在即,有些工作難免擠壓在了前后幾天時間里。
阿笙拿開他的手,從他懷里起身時,已經格外放輕動作了,但還是驚醒了他。
他先是半瞇著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閉上了眼睛,收緊了雙臂,抱著她不放,聲音是沙啞的:“晚上還能睡得著嗎?”
“能。”
陸子初可真佩服她的睡眠功力,不過睡眠似乎也有傳染功效,原本是想讓她多睡一會兒,不曾想把自己也帶進去了。
“幾點了?”陸子初問前座司機。
“七點半。”
阿笙一聽,沒想到這么晚了,掙扎著要坐起來,心想著陸昌平和韓淑慧跟著他們一起餓肚子怎么說都不太好。
“急什么?”陸子初把她抱起來,取過她的外套,幫她穿在身上,又拿了圍巾幫她系上,裹了好幾道,只剩下一雙漆黑清冽的眼鏡暴露在視野之內,這才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下車。
倒像是在打發孩子。
病房里,阿笙看出了異常,母子兩人似乎心生隔隙,陸子初進門的時候倒是叫了一聲“媽”,偏偏韓淑慧像是沒聽到一般,不予理會。
阿笙不明現況,想調解氣氛也無計可施,陸子初在廚房做湯圓,阿笙陪韓淑慧和陸昌平說了一會兒話,也跟著走了進去。
阿笙之前進去過一次,那時陸子初正用溫水和湯圓粉合成面,面團做成劑子,阿笙這次再進去,已經有湯圓下鍋。
陸子初抬眸看她,揚眉道:“怎么進來了?”
“我幫你。”阿笙洗了手,擦手近前,發現陸子初正將巧克力掰成小塊碾碎,心下明了:“巧克力湯圓?”
“鍋里不是巧克力湯圓。”陸子初見她拿著勺子去撈湯圓,伸手拍了她一下,“家里四口人,口味不一,老兩口不喜歡吃巧克力湯圓,只能另做。”
那聲“四口人”,還有早上他說“一家人”,似乎是一種隱晦的暗示,阿笙心里一顫,他這是在暗指什么嗎?
這人說話向來不顯山不露水,若是話里藏話,這還好說,若是猜錯了,就尬尷了。
阿笙這邊還在胡思亂想著,陸子初倒是笑了:“不是說要幫我嗎?怎么站著不動了?”
阿笙只得暫停想法,把注意力凝聚在包湯圓上。
將劑子壓扁,中間包上巧克力碎塊和堅果果仁,少許白糖,揉成圓球,放在了一旁,動作倒是熟稔的很。
“包湯圓是跟誰學的?”
陸子初這話也只是隨口問問,誰知問出口,阿笙竟是好一會兒沒說話,正疑惑間,阿笙說話了:“我媽。”
語氣還算平靜,心里是怎么想的,難以窺探。
陸子初沒吭聲,沉默包了幾個湯圓之后,面對她叫了聲:“阿笙。”
阿笙抬眸看他,于是被他深深吻住了唇。
這晚吃湯圓的時候,畢竟是過節,又是母子,韓淑慧縱使心里有氣,好在態度上還過得去,阿笙看向陸昌平,陸昌平朝她使眼色,讓她別管,母子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阿笙覺得,陸昌平還真不是一般的心境開闊。
陸昌平心境開闊嗎?也不盡然,趁著阿笙去廚房洗碗,陸昌平叫住了陸子初,壓低聲音道:“接下來,你和阿笙有什么計劃嗎?”
“什么計劃?”陸子初坐下來,拿起水果刀削蘋果。
陸昌平皺眉:“結婚,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她結婚?”
“等你出院,我再跟她提這事。”陸子初削水果手法極穩,鮮少有削斷的時候,于是水果皮在他手指間一圈圈垂下來,倒是好看的很。
很難得,陸昌平竟嚴肅道:“我明天就出院。”
陸子初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陸昌平看著兒子,輕聲嘆道:“我是這么想的,過完年,你和阿笙早點把婚事給辦了,到時候生個孩子,我和你媽也能多幫你們帶幾年。”
這話本不算什么,陸子初表情也如常,但水果皮卻斷了。
晚上在醫院呆的時間比較久,臨近十一點左右才啟程回去。
阿笙困的很,幾乎沾床就睡,陸子初上床的時候,似乎把什么東西戴在了她的手上,實在是困得不行,也就懶得再多看一眼。
第二天起床,陸子初已經離開了臥室,阿笙這時候才看清手腕上的物件,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制成的佛珠,木絲在光線下呈金色,光澤耀目。
阿笙心知,這串佛珠怕是不便宜,他給她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就拿珠寶首飾來說吧,明知她不戴,但新款發布,卻從來沒有少過她。
他知她心頭好,佛珠倒是很受用。
陸子初已經開始吃早餐了,手里拿著報紙,見阿笙走過來的時候朝他揚了揚手腕,笑了:“喜歡嗎?”
阿笙點頭,坐在了他身旁,手指摩擦著腕間佛珠,問他:“什么木材制成的?”
“就簡單木材,你喜歡就好。”陸子初從報紙上移開眸子,示意陳廚先端杯牛奶給阿笙。
剛才的對話,陳廚都聽在耳里,把牛奶端給阿笙時,專門留意了一下她腕間戴著的佛珠。
這一看,徹底無語了。
這哪是什么簡單木材制成的佛珠,分明是上乘的千年金絲楠陰沉木。
古有:“寧得財寶一箱,不如烏木半方”一說,因為不能再生,想加工也加工不出來,所以說它是稀世珍寶也不為過。
這塊金絲楠陰沉木確實不便宜,是陸子初從一位金絲楠收藏家那里高價買來的,后又經過加工方才制成了這串佛珠。
不過這話,還是不告訴阿笙比較好,曾經送給她一只翡翠手鐲,因為太貴,她怕摔碎了,平時都不敢戴,以至于在望江苑被擱置了七年之久……
想到七年,陸子初合上了報紙,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經濟報頭刊標題距離阿笙很近,稍微移下眸子就能看到。
鑫耀涉嫌違規貸款,韓氏融資款遭挪用
阿笙皺了眉,陸子初看到了,無視。
接下來的早餐,兩人幾乎沒說過什么話,陸子初用完早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讓薛阿姨喚陳煜備車。
“你慢慢吃。”
陸子初起身時摸了摸阿笙的頭,上樓拿外套去了。
走到二樓,陸子初步伐緩了幾步,站在二樓欄桿處,一樓餐廳盡收眼底,樓下阿笙已停止用餐,雙臂擱在桌面上,然后慢慢撐起,抬手覆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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