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山震虎(十三)
一排排強壯的維京戰士,拉開巨大的弓箭站在空地西面,他們高舉著弓箭四十五度斜角對著天空,一根根鋒利的箭頭在春日的余暉下閃動著陣陣寒光。Www.Pinwenba.Com 吧
這個時候,埃文已經回歸本陣,并且下達了準備戰斗的準備,弓上弦,刀出鞘,震天的號角聲也同時響起,牛角做成的號角,吹奏出古老而又莊嚴的戰斗音符響徹整片天地。
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慘烈大戰。
安東尼三人被這沖天的號角聲驚醒,抬頭看見埃文的隊伍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可他們三人還在場地中央,急忙拉轉馬頭像自己隊伍的后方駛去。
就在他們剛剛到達隊伍,下了準備戰斗命令之時,對面埃文陣地,響起了武器敲擊盾牌的聲音,萬人隊伍敲擊盾牌,尤其是最前面一排是鐵盾敲擊的聲音,這巨大的聲音同時響起,給人的震懾可想而知。
這次不僅是安東尼的士兵被這種奪人心魄的聲音所震懾,就連遠遠觀望的三位首領以及他們所帶領的士兵,都被這種轟鳴聲攝取了神魂。
安東尼三兄弟,看見自己這方的戰士,還未開戰已經在敵人所表現強大的實力面前,露出了驚慌之色,不由得心中發急,他們不約而同的駕馬來回奔波,大聲呼喝身前的戰士,希望大家清醒過來,不要未戰先怯。
可是!他們心中焦急,所做的都是徒勞無功,他們的戰士,只是一臉懼怕的看向對面,無論三兄弟責罵,鼓勵,一點用也沒有,尤其是那些被喝罵清醒的戰士,此時站立的身形,拿著武器木盾的手臂,仿佛不聽使喚般,都在瑟瑟發抖。
看到自己戰士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怯懦,加雷心中不由得更加著急,他知道,這樣的情況,自己一方根本沒有贏得可能,自己這方已經被對方嚇破了膽,一旦戰斗開始,自己這方肯定連反抗之力也沒有,敵人會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的消滅他們。
此時他無比的憤恨自己的父親,給他們的家族和百姓惹來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同時憤恨身邊這些原本強悍的戰士,此刻卻別敵人嚇得丟失了維京人該有的血性,這種結果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
原本,加雷想的,縱然敵人勢大,可是要想一口氣吃下他們將近一萬戰士也是不可能的,即便最后敵人真的勝利了,那肯定也會死傷眾多,一蹶不振,他相信到那時候,其他對埃文寵寵欲動的敵人,會毫不客氣的替他們報仇,滅了可惡的埃文,所以按照當時他所想的情況發展的話,即便他們的家族和百姓死絕了,也可以拉埃文下水陪葬。
可是如今的情況,讓他的眼睛都變得黯淡無光,心中勉強聚集的斗志也被打擊的消磨一空,他為自己悲哀,也為這些熟悉的戰士感到悲哀。
加雷,此時有些心灰意冷,聽著震天號角聲和盾牌敲擊聲,看著眼前被驚嚇的瑟瑟發抖的戰士,心中一陣寒意襲來,他茫然的抬頭向敵人的陣中望去,想看看埃文這會兒是否在得意地發笑。
可是當他抬起頭向對面望去之時,眼前不由一陣金黃耀眼,使得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瞇起了眼睛。
就在他低頭的一剎那,原本哪種擔憂的感覺襲上心頭,他的思維貌似抓住了點什么?他一直懷疑埃文拖延時間,把戰爭的時間從中午拖到傍晚,此時此刻加雷仿佛抓了一點痕跡,知道了埃文拖延的理由。
其實這個理由說起來十分的簡單,那就是“陽光,刺眼的陽光”,此時他們的隊伍站在東面,臉正好朝向西面,傍晚余暉照耀下的大地一片金黃,他們站立的位置抬起頭剛好被耀眼的陽光所覆蓋。
這使得他們不能目視前方,眼前一片耀眼的金黃色,暫時失去了視力,看不到敵人的身影,這叫他們如何戰斗?如何射殺敵人?如何同敵人進行廝殺?
這個年代可沒有墨鏡之類的東西,眼睛直視陽光的情況下,只有一種反應,那就是眼睛被刺眼的陽光照射后,人的眼前會被金色所覆蓋,暫時性失去目標物,下意識的低頭,瞇眼,揉眼睛,幾秒鐘后實力才逐漸恢復,人要是目不轉睛直對陽光望去,時間稍長會有致盲的可能。
“混蛋!埃文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不配稱為勇士,不配當首領,你是個十足的懦夫,你這個陰險狡詐之徒,我即便死你不會放過你的。
撤退,全體撤退!”
加雷怒吼出聲,大聲的咒罵埃文卑鄙的小人行為,并且大聲的下令撤退,可是他用盡全力所發出的聲音,在震天的號角聲和敲擊聲中顯得那般的渺小,他的聲音完全被掩蓋,或許只有他身邊零散被嚇得呆立不動的戰士才能聽到。
埃文騎在馬上轉頭像四周的巖石山或者巨大的土丘看去,看見那里呆立不動三五成群的人影,這些人明顯不是同一陣營的,從他們站立的地方,就能看出來,現在來到這里觀戰的絕非一家,而是很多家。
埃文心中對于自己的安排相當的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相信自己這么大明大擺的帶領戰士招搖過市,前來攻擊別人的領地,那些有心人就算自己不來,也一定會派出手下暗中觀察的,這也是他不急于開戰的重要原因,他不想同時和眾多首領開戰,可是他身上又牽扯著新大陸的秘密,這無異于讓無數貪婪之人眼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威脅,埃文從一開始就想好了對策,那就是以自己所擁有強悍力量震懾住那些心懷鬼胎之人,用“敲山震虎”的辦法,把威脅打消在萌芽狀態,使得那些貪婪之人心懷疑慮,不敢貿然動手。
看到太陽慢慢西下,埃文知道進攻的時間已經來臨,他高舉起右手,猛然間揮下,毫無一絲遲疑。
隨著他手臂的揮下,無數只箭枝從他身后沖天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向著敵方陣地沖去。
“對面要開戰了?”
“啊!好刺眼!我的眼睛睜不開。”
“我也看不見對面的情況1”
聽到對面戰斗前密集的敲擊聲,安東尼三兄弟這面的戰士急切的想看到對面的情況,已做好廝殺準備,可是耀眼的陽光照的他們眼前一片金黃色,什么也看不不見?在這種性命攸關之際,大家不由得著急起來,七嘴八舌的埋怨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
就在大家被耀眼的陽光刺激的暫時看不見任何物體之時,身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剛剛恢復視力的戰士們,驚訝的發現,身邊的伙伴倒在地下,一只長長的箭枝深深的插在他的左眼里,受傷倒地的戰士,雙手捂著受傷的左眼,大聲的慘嚎翻滾,血水混雜著褐色的液體不停的從指縫中流出。
聽到慘叫聲越來越多,低頭看見倒地的伙伴越來越多,很多人被箭枝射中,并沒有第一時間死去,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們翻滾著,慘叫著,那些幸運躲過箭枝的戰士,內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茫然的抬起頭向周圍看去,想看看到底是哪里來的奪命箭枝在收割他們的生命,可是當他們抬起頭之時,視力所及之處,鋪天蓋地的箭枝閃著奪人心魄的寒光,沖他們而來,他們根本沒有躲避的時間,在這樣密集的箭枝襲擊下,他們只有受傷生死這一條路。
埃文抬頭望去,看見在對方還在震驚中之時,無數生命在這一刻徹底的死亡,一時之間慘叫聲哭嚎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對面敵人的視線被陽光所阻礙,根本不知道哪里射來的箭枝,他們眼睛被陽光刺得一時之間看不清楚前面任何東西,只能聽到一聲聲慘叫從自己身邊響起,無數戰士就在這樣無聲無息的攻擊中死去。
那些幸存下來的戰士,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木盾進行阻擋,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樣的做法,徒勞無功。
他們看不清前面的箭枝,因為陽光的原因,使他們不知道那些飄忽不定的箭枝從哪個方向而來,他們該防御哪個方向?再加上他們的木盾本身小巧,防頭防不了身體,這也使得無數人被射中身體各個部位,從頭到腳都有被射中的,那些一時半刻死不了的戰士,痛苦的在干枯的地面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嚎。
“大家聚在一起組成防御陣型!”
看見自己的戰士向成熟的麥子般,大片大片的倒下,三兄弟眼睛里冒著火光,咬牙切齒的對著幸存的戰士高聲大呼,他們此刻心中完全明白了埃文叫他們說話拖延的目地,也知道為什么埃文會選擇在這種時候開戰,他們的心此刻在滴血,他們恨不得咬死埃文那個卑鄙的小人,生吃其肉。
他們一邊指揮自己的戰士組成防御陣型,一邊心中苦惱不已,同時有個疑問也在不停地閃現,按照他們目測雙方的隊伍相聚最少有三百碼?按照以往的慣例絕對屬于安全距離,可是現在敵人的弓箭卻在收割他們戰士的生命?這完全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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