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文笑了笑,這些門道他當然知道。
“那這次你們怎么...你當時是一個人,沒有同伴么?”
徐恒狐疑的看了看謝承文,這個問題有些過界了,不過徐恒覺得懷疑謝承文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眼前這個研究院很可能就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而且對方是一個研究員,應該只是出于好奇吧。
見到徐恒遲疑,謝承文笑道:
“不方便就不用回答了。”
“這也沒啥不方便的,當時我是單獨追擊一個目標的,誰知道忽然蹦出一個黑巫師來。”
“黑巫師?你怎么確定對方的身份啊?”
“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身上的那股子腥臭味道,老遠就能看出來。”
“然后呢?”
“額...這個細節(jié)就不能說了,反正我中了他的蠱術(shù),之后就昏迷了。”
“你以前見過這個黑巫師么?”
“肯定沒有。”
“那黑巫師是什么人?我是說什么人種?”
“當然是南亞人種,黑黑瘦瘦那種。”
“那你怎么中的蠱術(shù)可以說說吧?”
徐恒臉上有些尷尬,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這個可以...”
不過徐恒的話沒說完,就被門口的響動打斷了,謝承文起身笑道:
“你領導來了,下次有時間再聊吧,你們的故事挺有趣的。”
謝承文的話沒說完,向東來與年永輝就推門走了進來,向東來掃了徐恒一眼,見他精神狀態(tài)良好,不由得松了口氣,然后轉(zhuǎn)向謝承文道:
“謝研究員,聊什么呢,這高興?”
“聊你們的工作,聽起來很有意思。”
向東來倒是沒有覺得徐恒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反而笑著問道:
“那謝研究員有沒有興趣到我們這個小廟來呢?”
謝承文擺手:
“我還是算了,我干不了你們這些工作,你們聊,我還有事。”
謝承文說著向外走去,經(jīng)過年永輝身邊時,年永輝沖著謝承文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謝承文無視了。
徐恒當天就跟著向東來一起離開了,謝承文想要再去找他聊天的愿望自然就落空了。
跟霍心勇和嚴鈺玲一起吃了午飯,謝承文安排霍心勇午睡,他自己則帶著嚴鈺玲去找杜學東,杜學東果然貓在辦公室里,正在編寫法陣語言的基礎理論體系的論文,他的辦公桌上放著吃了兩口的飯菜,已經(jīng)徹底都涼透了。
謝承文搖了搖頭,走上前伸出雙手,圍護著金屬飯盒,然后就看見飯盒內(nèi)的食物慢慢的騰起一股水蒸氣,嚴鈺玲驚訝的看著,然后一臉幽怨。
杜學東推開面前的鍵盤,饒有興趣的看著被謝承文加熱的飯盒。
“這是控物類的秘術(shù)?”
“對,一種變形的應用,實際上就是生成一個快速交變的電磁場,類似微波加熱。”
“不會損傷自身么?”
“當然會,但是控制好就行了,畢竟這個場是由精神力操縱的的粒子形成的。”
杜學東驚嘆的嘆了口氣:
“你這個能級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控物有很多限制,總動能都是很小的,你這個有些夸張啊。”
謝承文笑了笑道:
“精神力的能級本來就很高,更何況,我只是控制,并非我輸出了這么多的能量,如果我能控制原子釋放其蘊含的部分能量,你就不會覺得加熱冷飯的能級高了。”
“哈哈,你想做人形自走戰(zhàn)略核武器啊?”
“我還沒活夠呢,呵呵。”
謝承文說笑著坐了下來,嚴鈺玲則悄咪的坐在了遠處的沙發(fā)上,伸長耳朵聽著兩人的談話。
杜學東趁熱大口吃著飯菜,一邊還不忘說話:
“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安排下去了,其實你應該能想到的,就是年永輝安排的。”
謝承文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
“這個并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他到底想做什么?這人的腦子有問題么?還是說,他沒長腦子?”
“哈哈,咳咳...”
杜學東讓飯粒嗆進了氣管,狼狽的使勁咳嗽了好一會,才面紅耳赤的將飯粒弄出來,然后喝了口水壓壓驚。
“差點嗆死。”
“不會的,我在這里您死不了。”
杜學東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謝承文,隨即笑著回道:
“我可記住了。”
“嗯,當然。”
事實上,謝承文已經(jīng)給杜學東做過幾次回復術(shù),只是程度都比較淺,杜學東感受并不明顯,但是累積下來杜學東還是有所察覺的,至少自己干活沒那么容易累了,熬夜也不覺得受不了。
只是謝承文不說,杜學東也不會去問,杜學東知道謝承文這一手能力代表著什么,不是榮華富貴,而是數(shù)不盡的麻煩。
所以,好處自己偷偷的占了就是,多余的事情杜學東才不會去做,他只是做事專注不及其余,又不是真的沒情商。
這個話題到此結(jié)束,杜學東又喝了口水:
“他能代表年家加入那個部門,能是個傻子么?就算行事有些無所顧忌,但是智商絕對不缺。”
“他是沖著那兩個法器?”
“應該是的,也許一開始不是,但是知道了那兩個法器的存在,他肯定會有興趣弄清楚那法器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您那些資料還沒有報上去?”
“當然報上去了,不然怎么協(xié)調(diào)生產(chǎn)試制,不過,年家的手再長,恐怕也伸不到我們這個部門,你可別小看了云部長。”
謝承文皺眉:
“所以,他們將法器弄去了又有啥用?難道還能另立一個研究機構(gòu)跟我們分庭抗禮?”
杜學東笑著搖頭:
“另立一個機構(gòu)肯定不顯示,但是找一個合作方還是沒問題的,你可別小看了你那兩個法器,也許法器設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蘊含在其中的思想。”
謝承文撇嘴,那兩個法器都是納米級別的設計,他們能逆向還原么?估計是不行的吧,更何況法陣設計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逆向還原納米級別的法陣,連光輝和小初心都不敢打包票。
“不是說體制內(nèi)的人串聯(lián)修行勢力是禁忌么?”
“你有證據(jù)啊?到時候就說東西失竊,然后有人搶在咱們前頭發(fā)布新的法器設計,或者更糟糕的是發(fā)布完整的法陣語言理論體系,你會有什么感覺?”
“呵呵,想殺人的感覺。”
杜學東白了謝承文一眼,謝承文正色道:
“咱們內(nèi)部不是已經(jīng)有存底的資料備案么,他們怎么可能快過我們?”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如果鬧起來,顯得我們工作混亂,做事能力不行,原本就有很多人批評我們研究所勞而無功徒耗國帑了,若果鬧得難看起來,云部長恐怕也會有壓力的。”
謝承文想了想道:
“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上面的人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來其中的問題?”
杜學東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咱們這些人的思想境界不行,所以沒法理解吧,或許他們有他們的用意呢?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去問云部長,我覺得他或許能給你一個答案。”
謝承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就要陪著那個裝傻的家伙玩玩游戲?”
杜學東沒回答,而是又問道:
“那兩個法器會泄露多少東西?”
謝承文搖頭:
“應該不會有多少,那個是...納米級別的結(jié)構(gòu),您覺得他們能逆向推導多少內(nèi)容出來?”
“納米結(jié)構(gòu)?!”
杜學東吃驚了,他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謝承文,半晌之后才搖著頭道:
“算了,當我沒聽到,這種東西沒法量產(chǎn)吧?”
“肯定啊,我又不是機器人。”
“呵呵,所以這個事情你就別到處說了,我也當做沒聽過,不過,我想要一個靈敏度更高的實驗室,你看...”
“抽時間給您弄還不行么。”
“呵呵...”
從杜學東辦公室出來,嚴鈺玲立刻湊到謝承文身邊,也不管周圍吃瓜群眾好奇的目光,低聲問道:
“承文哥,年家好像跟某些門派走的很近哦,要證據(jù)的話我姑姑可以幫忙搜集。”
謝承文奇怪的看了看嚴鈺玲:
“要那個干什么?我又不是管這些的,年家跟誰交好跟咱們沒關(guān)系。”
嚴鈺玲眨巴著眼睛:
“可是,人家好像盯上咱們了呦。”
“呵呵,不過是那咱們當工具試探試探上面的想法罷了,估計上面有人對云部長有意見,所以打算再弄一個部門來跟咱們競爭,你看啊,國內(nèi)好多行業(yè)都有兩個或更多的國企共同競爭。”
“所以年家想要把持這個新的部門?”
嚴鈺玲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個好像很符合邏輯啊。
“我也是瞎猜的,也許吧。”
嚴鈺玲眼珠子亂轉(zhuǎn)著,不知道開始捉摸起什么事情,謝承文笑笑不理會她。
事實上,這個結(jié)論是謝承文卜算的結(jié)果,當然涉及到國運的東西很難卜算,謝承文算的是年永輝的未來,從中推測了一下年家的興衰,然后再推測出上層的想法,只是,這個結(jié)果很不靠譜,很大可能這僅僅就是一個可能性,最后結(jié)果會如何完全沒法測算。
謝承文其實對這些破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年永輝弄走了自己的兩個法器,他根本就連打聽都不會去打聽,更別說去卜算了。
但是年永輝將手段用在自己身上,謝承文不做反應顯得有些慫,但是一旦謝承文下手對付年永輝,那就難免會卷進未來年家和云無爭的對抗,或者更高層次的漩渦中去,這也不是謝承文希望的結(jié)果。
頭疼啊,這些人為啥這么煩呢!果然還是都物理毀滅了才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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