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同抬頭看天,緩緩說道:“沒錯,決戰才剛剛開始。韓欽,這些我們晚點叫上師問杰再仔細謀劃吧。現在我們趕緊回泓陽城里去,大家都等著為你們慶功了。”
韓欽笑道:“慶功那是必須的,哈哈。胡大同首領,我個人怎么樣倒還真無所謂,但是我帶的那些將士們不容易,你可絕對不能虧了他們。”
胡大同單手拍了拍韓欽的肩膀:“兄弟無須多心,我胡大同寧可自己節衣縮食,也絕對不會虧待了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
韓欽重重地點頭。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他知道胡大同的為人,有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多說就顯得矯情了。他望向前方那座剛剛經歷血戰的泓陽城。。傳信官已經先于大部隊回到可那里,等會韓欽進城的時候,想必會有比較盛大的歡迎儀式吧。
于韓欽而言,這些并不算特別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和南部聯盟的決戰。他低著頭,慢慢回想蕭添翼的樣子。印象里面,韓欽只在極樂沙場見過他,記得他的手臂又粗又胖,腦袋同樣長得圓滾滾,脖子卻幾乎看不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圓滾滾胖乎乎的蕭添翼動作比較笨拙,可沒料到這樣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工于心計的靈魂。
八年前。胡大同和一幫兄弟趁著夜色從中部聯盟奪走白元亨的尸首后,他們先是將白元亨在中部聯盟地界里草草掩埋,接著就去往北部聯盟起義。隨著義軍勢力的壯大,他們和北部聯盟展開了生死搏殺,北部聯盟被滅后,出逃的奴隸主孫石青糾集北路聯盟的殘余勢力,并游說南部聯盟和中部聯盟一起反攻奴隸義軍。
不得不說,他們差點就成功了。可惜后來隨著孫石青命喪戰場,所謂的三方聯盟很快就土崩瓦解。在這個過程中,蕭添翼肯定最不確定的因素,正因為他的不確定,才讓胡大同和師問杰率領的義軍主力逃過一劫。后來。比風還要快義軍與南部聯盟、中部聯盟達成和平協議,三方劃疆而治。這時蕭添翼心生歹毒,他讓自己的士兵穿著深紫色軍服與奴隸義軍發生沖突,從而挑起義軍與中部聯盟的戰爭,待到戰爭勝負即將揭曉,他就趁亂收服中部聯盟的軍隊。
“倘若拋開禮義廉恥之類的不談,至少從目前情況來看,蕭添翼這條計策已經成功了。”韓欽囁嚅道。現在的情況已經比較明朗了,貝康島上只剩奴隸義軍和南部聯盟這兩大勢力,誰贏誰就是貝康島五百年來真正的王。領土上,雙方幾乎平分貝康島;從軍隊來看,奴隸義軍不斷壯大,而蕭添翼也控制著中部聯盟和北部聯盟的殘余力量,雙方再次打平。
韓欽抽出赤霞劍,他摩挲著這把曾經被蕭添翼奪走的上古神器,堅定地道:“蕭添翼,也許你也稱得上亂世梟雄了,不過你可千萬別讓我碰見你,否則,這把赤霞劍定會取你性命。”…。
一路走一路沉思,感覺沒過多久便到了泓陽城前。那城門打開到極致,十幾個個光著膀子的大漢身綁腰鼓,揮動的槌頭將腰鼓擂得震天響。
韓欽和胡大同同時進城,馬蹄剛剛踏上城內的街面,胡大同突然高舉韓欽的手臂,口中大聲呼喊:“歡迎我們的戰爭英雄,歡迎韓欽和他的將士們!”
此話說完,城里頓時響起排山倒海的歡呼聲,聲音響徹泓陽城,直沖已經斷黑的天空。韓欽微笑著和沿途的義軍將士、奴隸平民點頭,他時不時揮舞著手臂,算是對大家這份熱情的回應。在胡大同和韓欽的身后,魚慕飛同洛清晨并肩而行,魚慕飛看上去還是冷冰冰的樣子,洛清晨則不同。。他非常享受這種做英雄的感覺,此刻,他早就擺脫“廢物”之名了。
泓陽城城中心最大的建筑里面,早就擺滿熱氣騰騰的飯菜,就連建筑物外的街面上,也密密麻麻地擺著好多桌椅。隔著老遠的距離,就能聞到飯菜傳來的香味,那雖然不是什么稀奇的山珍海味,但也比平時行軍打仗的伙食要好得多。
在眾人簇擁下,胡大同、韓欽、魚慕飛、洛清晨等人闊步走進大堂內,第二領袖師問杰早就在那里等他們了。落座之后。胡大同趕緊示意大家開吃,慶功宴正式開始。
喝下第一杯酒,韓欽在眾人強烈邀請下講了一番話,韓欽首先表示打敗聯盟是所有人的功勞,韓欽及其所屬軍隊只不過沾了大家的光而已。客套之后,韓欽端起酒杯,代表自己這路軍隊,向所有的義軍將士敬酒,并祝愿在接下來的戰斗中,繼續所向披靡。
慶功宴非常熱鬧,不過三大領袖的心思皆不在此,他們很快吃完晚餐,跟眾人道別后,就匆匆來到泓陽城的某個議事堂里。這處地方離舉行慶功宴的城中心相對較遠,因此此刻也顯得比較安靜,胡大同關上門后,就趕緊坐到桌子前。
待韓欽和師問杰落座。比風還要快胡大同斬釘截鐵地說:“明天就出征,你們認為可行嗎?”
師問杰有些顧慮:“這些天連日征戰,將士們都比較疲勞,我看能否歇息幾天再說。”
韓欽附和道:“必要的歇息不可少,還有糧草、武器之類的也需補充。除了這些,剛剛收編的俘虜,還有主動要求加入軍隊的奴隸,都需要短暫操練之后才能上戰場。”
胡大同用很堅決的口氣道:“我們辛辛苦苦打了這么久,最終的戰果卻和蕭添翼差不多,弟兄們,難道你們咽得下這口氣,難道你們想等著他殺過來嗎?”
韓欽有些詫異地說:“首領為何會這般考慮……意氣用事的話也許正中了蕭添翼的奸計。想想看,倘若我們明天就出征的話,蕭添翼和他的軍隊豈不是以逸待勞。既然我們和中部聯盟的戰爭由他挑起,那么他必然已經做好準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