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給出這樣的理由,韓欽也無法說些什么。不過現在的韓欽已經財大氣粗,他直接開出兩倍價錢,將車夫的馬車買下,那車夫愉快地答應了這筆買賣。怎么說他也是本地人,想要再買臺同樣的馬車,也許半個時辰內就能搞定。輕輕松松賺得一大筆錢,何樂而不為?
當下兩人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車夫拿到錢后開開心心地走開,韓欽則一個縱身到馬背之上。沒過多久,楊丹、計無猜、洛清晨就從馬車旁經過,但由于馬車在路旁某個并不打眼的地方,因此那三人并未發現韓欽的存在。
楊丹昨晚被樂正萬里打傷的地方還未痊愈,他扶著腰桿子道:“韓欽那家伙,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應該是沿著直線走的吧,我們應該沒有跟錯方向。”
計無猜點頭道:“還是快點到前面去。。說不定他正在哪里等我了。”
楊丹嘆口氣:“這鬼地方,連個空閑的馬車都找不著。以后我們幾個必須得湊筆大錢,去買個能飛的虎符過來,現在若是有虎符在,我們早就飛離這個人人不得閑的碼頭了。”
計無猜附和:“沒錯,那玩意兒確實方便。也不知道,韓欽在前邊找到馬車了沒。”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只顧著追上韓欽的步伐,因此完全沒有發現路旁的馬車。又走出不短的距離。三人心中泛起嘀咕,會不會弄錯路線了……
這時身后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一臺馬車不緊不慢地出現在三人面前,那車夫壓低帽檐,用刻意掩飾的聲音問:“三位少年英雄,要借馬車走一程不?”
“要啊,要啊,要啊!”楊丹脫口而出,他心中急躁,所以將要說的話連續強調了三遍。
楊丹是愉快地答應了,可車夫好像完全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依然不緊不慢地駕著馬車往前奔去,眼看就要將三人遠遠閃開。
“這車夫是傻的還在怎么了,我明明說要坐車……”楊丹有些氣惱,但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剛才那個車夫的聲音好像很熟悉啊。比風還要快雖然他變了強調,但好像……
“他媽的,臭小子!”楊丹低眉罵一句,然后拔腿就朝前面的馬車猛追。而計無猜和洛清晨此刻已經在追趕的路上了,顯然他們倆還是比愚鈍的楊丹要聰明那么一些。
韓欽見三個同伴追來,便慢慢地勒緊韁繩。只聽身后傳來“嗖嗖嗖”三聲響,他的同伴們皆已跳到馬車之上。楊丹沒頭沒腦地罵了兩句,然后迅速鉆進車廂。計無猜問了句是否要他來駕車,韓欽說了聲你別管,于是他也不講客氣地進到車廂里面。
現在只有洛清晨一個人,執意要搶過韓欽手中的馬鞭。于洛清晨而言,這種事肯定是他要做的活,怎么可以勞煩韓欽呢?
不過韓欽一揮手將洛清晨趕開,緩緩道:“你先去車廂里面,等我累了再換人。你第一次來焦土大陸,就好好地在車廂里面欣賞沿途的景致。至于我嘛,我現在想在馬背上待上一陣子,也許冷風吹久了,我就能更好地謀劃接下來的事情。”…。
洛清晨無奈,只得由著韓欽的性子。車廂里楊丹和計無猜各自坐了一頭,洛清晨猶豫片刻,最后還是選擇坐到了計無猜的旁邊。在洛清晨心里,擁有異瞳的計無猜其實比長得又胖又憨厚的楊丹要更好接近些。
韓欽昂首坐在馬背之上,兩眼入神地看著前方。他過往的記憶里并沒有和南齊碼頭有關的東西,但此刻南齊碼頭就好像太平村那般親切,不管怎么說,這也是沐川國的土地啊。
周遭一閃而過的景物,全都能給韓欽帶來溫暖的感覺,盡管現在冷風四作,盡管奔馳的駿馬加劇了冷風的嗖嗖之音。胯下這匹經常在南齊碼頭拉貨的駿馬。。其腳力很不錯,但它從沒有去過同州,因此必須有人在馬背上騎著,否則就可能會走錯方向。
大約二十分鐘之后,韓欽遠遠看見一個繁忙的哨卡,那是南齊碼頭和平昌府的界限,過了那個哨卡,便就出了南齊碼頭的地界。
車廂里的計無猜也看見了哨卡的存在,他拍著車廂壁問韓欽:“我們幾個是通緝犯,要不要繞路走?現在我們都沒有刻意喬裝打扮,會不會被哨卡的人認出來!”
韓欽緩緩勒住韁繩。他四下查看地形,附近絕對沒有足矣繞開哨卡的通道。也許這就是沐川國首府昊昌本來的用意,我將哨卡設在此處,任你們誰也沒辦法從旁繞開。
計無猜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趕緊又建議道:“要不我們先往回走一段,再選擇別的路徑離開南齊碼頭。”
韓欽勒住韁繩,陷入短暫猶豫之中。這時他看見哨卡處已經有工作人員注意到自己這臺馬車,那人正狐疑地朝這個方向觀望。糟糕,韓欽心中咯噔一下,現在如果掉頭往回,那人說不定會從哨卡處追過來,而且,即使掉頭往回換方向走的話。比風還要快那也難保別的方向不會有類似的哨卡,畢竟南齊碼頭乃沐川國唯一的出海口,防衛級別必然不低。
想到這里,韓欽便回頭對車廂里說道:“我們的通緝令是十一個月前發出的,哨卡上的工作人員并不是什么賞金獵人,也不是什么神風衛,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認出我們幾個。而且,即便我們退回去再選擇別的線路,我認為大抵上也會碰上類似哨卡,不過白費功夫罷了。”
這話說得有道理,楊丹和計無猜都點頭表示贊同。于是韓欽雙腿一夾,胯下駿馬就不疾不徐地朝哨卡的方向走去。而那本來朝這邊觀望的工作人員也收回眼神,很快忙別的去了。
韓欽深吸一口氣,當初自己計劃的“三個沉淀”,首先就乃時間上的沉淀,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焦土大陸就會慢慢忘記韓欽的通緝令,而此刻,就到檢驗之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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