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馬車竟然經過了映水堂。洛清晨還不合時宜地說今晚要去那里面休息,結果被卓宗三杰狠狠批了一頓。說是批,其實也不過是帶著玩笑興致的責罵,但洛清晨這家伙聽不出里面玩笑的成分,因此便耷拉著腦袋,變得郁郁寡歡。 最后在僻靜處找了個的客棧,離這個客棧不遠,就是陳江開的那個客棧。想當初,韓欽等人參加卓宗院考試的時候,就是住在陳江所開的客棧里,如今折騰許久后再次回來,沒料想又到了這最初的地方。
上一次,從這里開始;這一次,便再從這里開始吧。
卓宗三杰收拾行李,闊步走進大廳。洛清晨已經幫他們開好廂房,開門一看,里面干凈、素雅。韓欽閉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腦海里,全是景湘瑤的身影。 曾經在腦海里勾勒了無數(shù)次相見的場景,今晚和景湘瑤見面時,畫風卻完全不一樣。
“瑤妹,你不是傘,想哭沒必要撐著。”
“誰說我想哭的,我現(xiàn)在不想哭。”
這番對話韓欽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毫無疑問,景湘瑤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愛哭的女孩了,她已經長大,她是萬中無一的蛻化系,她也習慣了光明境里枯燥的生活。 大概,景湘瑤是約莫知道魚慕飛千里迢迢尋我的事情吧,哎,如果景湘瑤對我表現(xiàn)出來的冷漠,可以讓她開始另一段生活,那么我應當無條件地支持她。然后,也支持他吧……
只不過,那個人必須是靠譜的男人,最起碼他的心腸不能壞,最起碼他對景湘瑤足夠好,否則我韓欽不會答應,我相信楊丹也不會答應。
“想什么呢?”身旁有個在問。 韓欽會心一笑,他知道是妖精從墨色徽章里邊跑出來了。這些日子里,妖精成長非常迅速,也許再過點時日,就不能稱它為妖精了,應該稱它為椒圖。
焦土大陸,椒圖大陸。妖精,我們終于一起回來了,我相信你必然也很高興吧。韓欽輕輕用手掌推了推妖精那綻放金光的身體,后者在空中連續(xù)做出好幾個翻滾,不亦樂乎。
韓欽嘆著氣道:“我有一個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下次介紹給你認識。” 妖精甕聲甕氣地回答:“沒問題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覺得你的朋友都非常不錯,尤其那個魚慕飛,我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那樣的美人哦。”
韓欽呸道:“你啊,重色輕友。不過不瞞你說,我剛才說的那位朋友,完全不會比魚慕飛遜色,而且她非常特別,你知道嗎,她是蛻化系的武者,萬中無一的蛻化系。”
妖精身體猛地朝前一鉆:“蛻化系!那真的非常非常特別,我不了解現(xiàn)在的情況,但我推測,恐怕焦土大陸上找不出第二個了吧。”
韓欽點點頭:“已知范圍內,至少沐川國沒有第二個,卓宗院千年歷史上也沒有第二個。” 妖精閃著光華:“剛才你是想起這個朋友了吧。”
韓欽毫不掩飾:“對,想起她了。”
妖精身體慢慢地在空中低下去:“那么,我剛才是打擾你想她了嗎?”
韓欽緩緩道:“讓我一個人安靜安靜吧,但你別離我太遠,好嗎?”
妖精聞言便不再說話,默默飛到韓欽后背的方向。 長舒一口氣,韓欽安慰自己,這么長時間沒見,也許景湘瑤只不過因為距離感而變得生疏,也許等以后我們真正回到卓宗院,那么用不了幾天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萬一,景湘瑤是真的變了的話,最起碼我相信她依然善良,依然可愛,我,自會祝福于她。
整晚,韓欽都睡得很不安穩(wěn),以致第二天一大早吃早餐時他還是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三下五除二地填飽肚子,卓宗三杰鉆進了車廂里,而洛清晨則繼續(xù)擔當車夫的職責。
與此同時,卓宗院某個為導師修建的房子里,正在洗漱的向公達猛然丟下手中的毛巾,失聲道:“糟糕,我怎么忘了,昨晚卓宗院可是向晉當值,他‘覺’的等級,可是非常高啊!”
于是臉也顧不上洗,向公達以最快速度沖出,他要看看向晉現(xiàn)在在哪里,倘若還在卓宗院里邊,那么一切就好說,倘若他已經離開了卓宗院,那就大事不妙了……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馬車很快奔出同州府城門,朝太平村前行。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后有臺馬車,在不遠不近地跟著。那馬車好像知道韓欽等人要去的方向,所以完全不擔心對方走丟,因此韓欽等人也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追蹤者。
經過同州府,進入了磨碟鎮(zhèn);又經過磨碟鎮(zhèn),進入了苓川府。韓欽掀開車廂的簾子,遠遠能看見那高聳入云的無極山。如此一座好山,偏偏被無極門那種不入流的下三濫門派給占據(jù),實在讓人惋惜啊。哎,不知景湘瑤是否還得當初的約定,有朝一日,踏平無極門。
日近傍晚,楊丹嚷嚷著肚子很餓,他又不愿意再吃洛清晨打包的那些東西,韓欽想了想,心道這兒離太平村已經沒有多遠的距離,于是眾人決定,現(xiàn)在就尋個地方好好吃上一頓。
為了避人耳目,眾人一直行出苓川府,行到郊區(qū)才找了間不起眼的飯店。楊丹盡挑最貴的菜點,反正現(xiàn)在完全不差那個錢。吃著吃著,楊丹和洛清晨吹起當初卓宗三杰大戰(zhàn)無極門五十人的往事,唬得洛清晨一愣一愣。
“哇,你們幾個剛進卓宗院就能干趴人家五十個武者,實在讓人敬佩。我之前一直奇怪卓宗三杰是如何得名的,原來是此戰(zhàn)成名,難得啊,真難得。”洛清晨景仰地說道。
由于今天趕路趕得太急,拉車的馬路上很少休息,因此四人干脆在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下,待到第二天一早再行趕路,爭取在明天就到達太平村。富品z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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