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彬神色凝重地道:“好,我答應(yīng)你的事,就是將這十三人統(tǒng)統(tǒng)拿下,其中蔣以清我來處置,其他人全都交給赤練教。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做到了。” “對,請。”簡凱右手手掌攤開,指向蔣以清所在的方向。
楊元彬走到蔣以清身前:“今日栽在我手上,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心理準(zhǔn)備了吧。”
蔣以清面無懼色:“沒錯,蔣以清絕非貪生怕死之輩。但是,你我的恩怨只限于你我之間,和其他人無關(guān)。” 楊元彬微微點頭:“行,我答應(yīng)你,這之后再不對剩下的十二個人出手。蔣以清,你也是焦土大陸上有名的人物,臨死之前,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蒼生皆自由,浩然存天氣。”蔣以清揚起自己的脖子,閉上雙眼。
那一瞬間,楊元彬的右手呈爪狀,慢慢伸向蔣以清的脖子;
那一瞬間,成蒼口中絕望地喊了一聲“不;” 那一瞬間,簡凱邪惡地說:“其實你的女兒,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那一瞬間,韓欽突然聯(lián)想到,丁虛曾經(jīng)問起驛站那個女性工作人員的名字,她回答說她叫楊穎。
說時遲那時快,韓欽體內(nèi)源氣翻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角落里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女孩,他的倚天劍已經(jīng)出鞘,他的速度提高到了極致。 楊元彬和赤練教的人,根本沒料到韓欽此時還能夠拔地而起,有那么一剎那,他們愣在原地。楊元彬忘了殺死蔣以清,簡凱和簡氏六兄妹也忘了阻擋韓欽。
轉(zhuǎn)眼間,韓欽已到了楊穎的身后。那倚天劍泛著滲人的寒光,橫臥在楊穎的脖頸。楊穎全身癱軟,韓欽是將她硬生生提起來的。
這時韓欽才發(fā)現(xiàn),原來楊穎身上有一道很重的傷。剛剛還以為她只是被驛站里的殺戮嚇傻,現(xiàn)在才知道,她是想離開也完全走不動了。 楊穎的傷在腰后,傷口很深,流著汩汩鮮血。這傷對修為比較高的武者來說也許不算什么,但是對楊穎這樣的柔弱女子而言,就很難承受了。也許,韓欽如果晚到一步,她可能就會命喪黃泉。
可憐的楊穎氣若游絲,口里用及其微弱的聲音在說:“父親!父親!”
她的聲音實在得可憐,只有他身后的韓欽才聽得到。怎么辦?韓欽腦子在快速運轉(zhuǎn),楊穎是赤練教的人嗎?如果她是赤練教的人,而且參與了剛才陷害我們的行動,那么她便死有余辜。但,她也有可能單純只是這驛站里的工作人員,我看她腰后那傷口的形狀,也應(yīng)該是神風(fēng)衛(wèi)的彎月神風(fēng)刀所賜。由此說來,這楊穎和神風(fēng)衛(wèi)們并不是一伙的,否則,神風(fēng)衛(wèi)又怎么會在混戰(zhàn)中打傷她呢?
哎,不管了,先救她。韓欽催動禪心訣,將左手手掌覆在楊穎的傷口處,那滾滾沸騰的源氣,到了韓欽掌心,又通過禪心訣到了楊穎的傷口處。 當(dāng)下,驛站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韓欽和楊穎,楊元彬和韓欽的同伴,到現(xiàn)在還沒想明白,目前到底是何情況。
但是簡凱知道,赤練教被韓欽反制了一手。他已經(jīng)在催動體內(nèi)源氣,雙拳緊握。那簡氏六兄妹也呈扇形,慢慢朝韓欽挪去。
韓欽一手按住楊穎的腰部,一手握著倚天劍,絲毫不敢放松。他大吼道:“誰都不能過來,若是敢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了她!”
簡凱和簡氏六兄妹先是猶豫了片刻,然后簡凱首先邁出了半步,簡氏六兄妹見狀,也往前了半步。
韓欽狂嘯一聲:“楊元彬,你可只是她是誰嗎?” 楊元彬本來就有點懷疑,現(xiàn)在韓欽這么一說,他心里頓時明白過來,那女孩就是她的女兒楊穎!而楊穎在韓欽禪心訣的治療之下,她腰后的傷口已經(jīng)止住了血,她發(fā)出的聲音,音量也有所恢復(fù):“父親……”
這一聲,楊元彬聽到了!
楊元彬怒發(fā)沖冠,朝天狂叫道:“啊!!!如果我女兒有什么閃失,你們所有人都活不了,包括你,韓欽!包括你,簡凱!還有赤練教所有的人都活不了!”
他的這聲狂叫是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發(fā)出的,聲音之大,差點將驛站的屋頂整個都掀起。
簡凱和簡氏六兄妹自然聽到了楊元彬的怒吼,他們?nèi)纪O履_步,不敢再往前一寸。
楊元彬突然哽咽著說:“穎兒,是父親對不住你。十歲那年,因為父親的錯,讓你流落街頭。現(xiàn)在,你十七歲了,父親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認(rèn)出你。穎兒,你的樣子,其實沒有大的變化,但是,現(xiàn)在的你,瘦了,臉色也更加黃了。穎兒,是我對不起你啊!”
英雄有淚。楊元彬伸出雙手,慢慢朝韓欽和楊穎的方向靠近。此刻,他只想將自己的女兒擁在懷里。
韓欽厲聲道:“楊元彬,你不能再過來了!再過來的話,我就一劍殺了她!”
楊元彬咆哮著說:“韓欽,你敢!你要是敢殺我的女兒,我就將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韓欽也咆哮著:“楊元彬,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敢殺了她!”
同時,韓欽的倚天劍,往楊穎的脖子上靠了靠。這一靠,讓楊元彬如墜深淵,他咬牙切齒:“韓欽,你敢動她,我發(fā)誓,你一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敢,你敢?”
韓欽倚天劍橫臥在楊穎的喉頭,左手卻還在給楊穎療傷。他絲毫不讓:“楊元彬,你能綁我的朋友做人質(zhì),我為何不能綁你的女兒做人質(zhì)!”
楊元彬大吼:“因為赤練教救了我女兒的性命!我楊元彬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能失言!”
韓欽也是大吼:“你看著,我現(xiàn)在也能救你女兒的性命。現(xiàn)在,她的命掌握在你手上,你放了我的朋友,我便放了她。”
楊元彬雙目圓睜,咆哮道:“你不要傷我女兒,我給你做人質(zhì),換回我女兒,行嗎!”
韓欽也是怒瞪雙眼,咆哮道:“不可能!你放了我的朋友,我便放了你女兒,只此一個條件!其他沒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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