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欽揮舞倚天劍,盡可能地制造混亂。他的倚天劍只是亂揮,并沒有使出任何殺招,他只顧著阻擋那些赤紅衣服的人,他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甚至,他已經分不清方向。 圣靈犬也加入了混戰,原本就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了。
混沌之中,韓欽摸到了一只仙獸的后腿,那仙獸縱身一躍,朝著驛站屋頂那個大洞飛去。簡凱等人急忙阻攔,兵器齊出,但也沒能擋住那只仙獸,只見仙獸豎直沖出屋頂,望天際飛去。而握住仙獸后退的韓欽,也隨之出了驛站。
“追!”簡氏六兄妹的其中兩人,爬上驛站的二樓,又爬上屋頂,朝那飛出的仙獸追去。 韓欽一個翻身,騎上了那只仙獸。現在他才來得及觀察,原來,自己所乘的這只仙獸,是魚慕飛的麒麟!在自己身前,魚慕飛正伏在麒麟的背上,看上去還是那么虛弱。
終于,逃出來了!韓欽心中大喜,他回頭朝驛站的方向望去。似乎,除了這只麒麟以外,其他的仙獸都沒能出來。
韓欽心中的興奮之情,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驛站大廳里,其他的仙獸也在拼命往上,但是,無論鳳凰,還是獅虎獸、禿鷹、三只仙鶴,都身受重傷,沒能追上麒麟遠去的身影。 它們都受了不輕的傷,已經無法再飛了。蔣以清、成蒼、向公達、賀君顏、關放、樂正蘭馨、葉臻、樂正名貴、程美兮、楊丹、丁虛,總計十一人,都未能逃脫。
他們身上的軟空沉之毒,還未散去。向公達因為在剛才的混亂中頻繁催動了體內源氣,現在,軟空沉之毒也已經在他體內發作。先前,他只是裝作無力,現在,他是真的無力了。
簡凱清點著人數,道“跑了的是魚慕飛和韓欽吧。真是沒料到,那韓欽竟然未中軟空沉之毒,失算啊失算。不過,有這十一人,我想也已經夠了。而且,最重要的籌碼還在我手中哦,是吧,樂正蘭馨,我的小公主。” 樂正蘭馨面色慘白,如果她現在還有力氣的話,就一定會沖上去和簡凱搏命。而她的圣靈犬依偎在身旁,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主人。
簡凱吩咐簡氏六兄妹中的大哥簡凌“接下來,派個能干的人去通知樂正王室和昊昌府,告訴他們,樂正蘭馨等一干人現在在赤練教的控制之中,我們隨時可以將這一干人處死。如果想救他們,就做個交換,赦免赤練教所有的罪名,從此兩不相欠。我簡凱,也從此帶著赤練教,從江湖上消失。哈哈,消失就消失吧,反正這些年掙來的錢,幾輩子都花不玩了。”
“是。”簡凌領命,同時問道,“如果對方不做交換呢?” 簡凱聽聞此言,面露兇光“如果不做交換,那我就先殺了這些人,然后再來個魚死網破,反正這輩子,我簡凱夠本。”
“是。”簡凌領命。但他這個“是”字,應得就遠沒有剛才那個“是”字干脆。因為,魚死網破的話,簡凱是夠本了,但其他人呢?
楊元彬帶著楊穎走上前來,對簡凱道“謝謝赤練教救命之恩。”
簡凱悶哼一聲,故意不搭理楊元彬和楊穎。 楊元彬心中疑惑,問“簡教主為何如此?”
簡凱吹胡子瞪眼睛地說“楊元彬,我簡凱答應將你的女兒帶到你面前,現在我做到了。但,你答應我的事情呢?如何?你答應我擒住十三個人,現在卻跑了兩個。楊元彬,你不會言而無信吧。”
楊元彬低下頭,對簡凱作揖“簡教主說的是,楊元彬這就去捉逃走的魚慕飛和韓欽二人,我看剛才那麒麟也受了重傷,估計他們跑不遠。這里又是赤練教的地盤,他們倆,應該逃不掉。”
說完,楊元彬就要低頭往外走。卻被簡凱攔住了,簡凱道“此事不急,你先幫我們將這十一人押送至赤練教的地牢。還有,你要幫我備足軟空沉之毒,只要他們中了軟空沉之毒,他們便無法頻繁催動源氣,一旦頻繁催動源氣,就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吧。”
楊元彬點頭道“確是如此。現在他們身上的軟空沉之毒已經發作,因此他們對后續的軟空沉之毒已經完全沒有抵御能力,因此,只要備足軟空沉,然后每兩個小時循環使用,那樣的話,他們便再無反抗的機會了。”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簡凱大笑。
這時,來了很多赤練教的教眾,他們個個手拿武器,配合楊元彬準備押送蔣以清等人。簡凱對那為首的教眾說“有兩個人逃出去了,一男一女,名字分別叫韓欽和魚慕飛,你們要嚴加搜索,不能讓他們逃出魔碟鎮。同時,只要見到他們,就告知那兩人,如果他們或他們的同伙再敢襲擊赤練教,那么我都會處死我手上的人質。”
“是!”那為首的教眾低頭答道。
楊元彬一邊押送著十一人,一邊和楊穎聊著,父女之間現在有說不完的話,敘不完的情。蔣以清緩慢移動自己的腳步,不聲不響地到了楊元彬面前,然后用極小的聲音道“楊元彬,我有話和你說。”
與此同時,魔碟鎮的天空上,麒麟在翱翔。魚慕飛無力地癱在麒麟的背上,她的肩膀處,有血水慢慢流出。
韓欽時不時地朝后看,可就是看不見有其他的仙獸跟上來。等他注意力回到麒麟這邊,才驚訝地說道“魚慕飛,你什么時候受傷了!”
魚慕飛嘴唇有些發白,她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軟空沉之毒加上這傷,讓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韓欽急忙催動體內源氣,雙掌覆在魚慕飛的肩膀上,他念動禪心訣,淳淳源氣通過韓欽的掌心,滾滾流向魚慕飛的肩膀。
雖然只是傷在肩上,但那傷口很深,禪心訣才將傷口的血止住,身下的麒麟突然發出一聲悲鳴,竟然往下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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