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天賜拒絕開車回祥云堂后,釋澗就跟在他的背后不斷絮絮叨叨。
“老板啊,這是人家周老板給你的心意啊,也是怕你耽擱事情所以才給你買的。為啥你就不要呢?”
“老板,這個可是好車啊。地道的國產貨,比起那些進口三四十萬的車都要好。你為啥不試試呢?”
“老板啊老板,畢竟這車還是有用的,在把周老板委托你的事完成之后,這車還回去也可以啊?”
從地下車庫到酒店的大門,釋澗就好像一個連珠炮一般不停嘟囔著。
就好像是這車是他的一樣。
這期間齊天賜不只一次回頭瞪他,但他都是被瞪的時候老實得像個小孩,但等齊天賜不管他了,他又開始嘮叨了起來。
最終,齊天賜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叫了一輛網約車就把釋澗先打發回去。而自己慢悠悠在街上走著。
然而走了半天齊天賜,才發現他所在的位置不管是距離祥云堂還是電瓶車停著的KTV都有好幾條街的路程。
齊天賜掐指一算,嗯,大概都是需要走一個多小時。
他可不想把時間白白浪費在走路上。
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齊天賜瀟瀟灑灑的往KTV開去。
雖說平川縣凌晨的那些出租車是要多收費的,但是齊天賜現在是誰?他現在可是一個萬元戶了,會在乎那區區十幾塊錢?
十幾分鐘之后,出租車在KTV的門口停下了。
正在迷迷糊糊休息的保安隊長見一輛出粗車停了下來,還以為是什么客人,正打算去巴結的時候,卻看見打開車門的居然是齊天賜。
嘿,這不就是想睡覺來枕頭嗎?
就在剛剛不久賈老板才吩咐了他們要打探清楚齊天賜的情況,這齊天賜就送上門來了。
保安隊長整了整自己的制服,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些。等到齊天賜走近時,躬身問道:“天師,您是來取。。。座駕的啊?”
想了半天,保安隊長才用了‘座駕’這一個詞。
他總不至于說這是電瓶車吧?這樣一來,可不是掃了齊天賜的面子?
“嗯,不錯。”齊天賜看到自己的車被規規整整放在KTV的大門附近,頓時滿意地拍了拍保安隊長的肩膀。“好,你把本天師的車伺候的不錯。”
說完之后,齊天賜騎上了電瓶車,就想要走。
但是保安隊長的聲音卻從他的背后傳來。“天師,您的店,在東華街嗎?”
齊天賜停下車,一臉狐疑的盯著哆哆嗦嗦有些不安的保安隊長,反問道:“你自己不是知道嗎?李平安都是你介紹過來的。”
保安隊長嚇了一跳,賠笑道:“沒事,沒事。我想著啥時候方便去拜訪您來著。”
“原來是這事?”齊天賜沖著保安隊長擺了擺手,調侃道:“這事啊,算了吧。本天師這店,你以后還是不要來得好。難道你想見鬼么?”
說完,齊天賜就轉身騎車離去。
保安隊長一面看著齊天賜遠去的背影,一面在思索,自己該不該把祥云堂的地址告訴給賈老板呢?
等到齊天賜回到祥云堂,釋澗也還沒睡,正在和夢珂兩個在柜臺面前面對面發著呆。
就連聽到開關門的聲音也是愛理不理的。
夢珂倒是飄了過來圍著齊天賜團團轉:“誒?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啊?”
這女鬼,齊天賜無奈笑笑。
這里是哪里,這里可是這個祥云堂的大廳啊。
柜臺上擺的那可都是各種道佛教和外教的相關物品,一般的鬼早就嚇跑了。
尤其是柜臺正上方掛在墻壁上的那一面八卦鏡可是經過張老頭開光的,她居然還敢在這大廳里面到處跑!
不過抬頭一看,卻發現那八卦鏡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一層黃布給蒙了起來。
怪不得那天夢珂才會直接就在大廳內玩搖搖車呢。
見釋澗心中好像還是有些忿忿不平,齊天賜心里也有些來火了。
他把衣兜里面的車鑰匙丟到了釋澗附近的地上,也撒起火來。
“這車,你不是想開嗎?那你就開啊!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說的,這輛車來得不明不白,你讓我怎么開?事情都沒辦完就開車,要是那沈柳依和周凌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話,你去負責啊?”
釋澗似乎還要辯解什么,卻又被齊天賜打斷了。
“行了行了,你啊,我好像就是跟你說不通。你畢竟才出身社會不久,根本就不知道這里面的水深。我要是現在把他周平東的車開上了,那周平東會怎么看我?”
釋澗低下了頭,聲音小道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
“我來告訴你吧,他就會認為我之所以會去救他的老婆女兒是因為我貪財!但是我齊天賜要告訴他,不管到什么時候,我齊天賜都是討厭他這樣的人,我之所以救她們是因為老子不想讓她們被鬼給殺嘍!”
這,就是齊天賜的本意。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釋澗的身體有些輕微顫抖,隱隱約約還傳來吸鼻涕的聲音。
倒是夢珂最快反應過來,她飄到了釋澗的旁邊低下頭奇怪道:“誒?釋澗哥哥好像哭了。”
齊天賜還在氣頭上,不耐煩道:“哭吧哭吧,讓他哭去。現在的年輕人,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誘惑沖昏頭腦,到時候吃虧了還沒地后悔去。來來來,小丫頭,我們來坐搖搖車嘍。”
到底現在最能吸引夢珂的還是那搖搖車,所以立刻歡呼一聲投入到那已經被齊天賜放在搖搖車座位上的芭比娃娃內。
隨著搖搖車的歌聲和歡呼聲在這夜色中不斷的飄蕩,釋澗也漸漸重新開心起來,在一旁跟著唱著。
“大王叫我來巡山喲,伊爾喲,伊爾伊爾喲...”
而在那邊的KTV。
隨著遠處的雞鳴之聲漸漸傳來,也預示著天終于要亮了。
但就在KTV的四樓,賈云銀正抽著雪茄聽保安隊長的匯報。
在聽到保安隊長說他只知道齊天賜的確是有個祥云堂在東華街但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之后,賈云銀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行了,我說老丁啊,等于說你大半夜的跑到我這兒來報信,結果只是說他有家店在東華街?我說,你這可不行啊。”
立在一旁的保安隊長戰戰兢兢,汗如雨下。
“賈老板,我錯了,我沒有好好的查查這祥云堂的底細就來匯報,我錯了,我悔過,不要開除我啊。。。”
賈云銀斜著眼睛打量著這保安隊長,忽然又大笑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了保安隊長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老丁啊老丁,你在我手下也干了十幾年了,你見我哪次會無緣無故的開人的?行了,明天啊,你就去那祥云堂探探底細。對了,我把丑話說在前頭,這齊天賜有一個徒弟,我是知道的。”
保安隊長這才長吁了一口氣,只要不開除他,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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