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大堂內,一個樣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正靜靜的聽著禁衛軍統領凌戰天的匯報,只是看他越發陰沉的臉色,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此人便是翔龍城城主,白夢羽口中的老爹——白云峰。
“嘭!”的一聲,白云峰突然一掌拍碎案桌上的茶杯,怒喝道:“簡直是胡鬧!禁衛軍圍剿山賊,要她跟著去湊什么熱鬧?”
凌統領上前勸解道:“城主,小姐也是想為您分憂啊,您也不要太生氣了。再怎么說,她也是您的女兒啊。”
“分憂?哼!我看是添亂還差不多。”白云峰氣得吹胡子瞪眼,哪能輕易平復下來。
“她還知道是我的女兒,整天裝扮的像個男人一樣,滿腦子都是出去行俠仗義。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請什么說書先生來家里講故事,給她排憂解悶了。”白云峰后悔不已。
白夢羽竟是女兒身,這一點恐怕是葉凡沒有想到的,也難怪初次見面時,這俊俏的不像話的少年眉宇之間會有幾分陰柔之氣。
原來,白云峰雖貴為一城之主,但卻唯有女兒相依為命。白夢羽的母親在她六歲時,便因病去世了。少了母愛的關懷,白夢羽的性格也變得越發孤僻起來,整天躲在房內,不愿外出。
無論白云峰如何勸說,小姑娘就是不愿出門,寧愿一輩子呆在屋里,生活起居也都由下人照顧。
后來,白云峰聽人建議,在市集上找了一位說書先生回來,每日都到白夢羽的房門前說上一段。
誰想,一個月之后,白夢羽居然自己走了出來,從此便一直圍著說書先生轉,聽他講述大陸上一位位傳奇大俠的神奇經歷。
漸漸的,白夢羽聽得癡迷了,也陷入了其中。在故事里,那些大俠都是各個身懷絕技,除暴安良的大英雄。他們的事跡感人肺腑,他們的舉動豪氣干云,令人向往。
久而久之,白夢羽也向往起了這樣的世界,夢想成為一位了不起的,受人敬仰的傳奇大俠客。
隨著白夢羽越長越大,說書先生的故事也講得少了,還出現了很多的重復。但是白夢羽依然還是百聽不厭,每次聽到精彩的地方時,她也會學著那些大俠一樣手舞足蹈,好似自己親臨一樣。
直到白夢羽十歲那年,說書先生也病死了,老人家臨死前,還對著白夢羽笑了,似乎對自己的人生已經很滿足了。
那一天,是她聽得最傷心的一個故事。事后還一個人哭了很久、很久。
雖然說書先生不在了,但是白夢羽成為一代大俠的夢想依然沒有改變,這也就造成了如今令白云峰十分頭疼的局面。
白夢羽十歲開始習武,天分不算有多高,但卻十分刻苦。遇到厲害的武者,都會想要拜師學藝,久而久之,這城主府里就都養了不少的‘閑人’。
白云峰其實對這些所謂的‘師傅’并不看好,除了一個名叫韓山的人稍微有點實力外,其他的大都是一些三教九流的貨色,在他這位白銀級的靈武者面前,根本不夠看。
奈何白夢羽就喜歡拜各種奇人異士為師,用她的話說,書里的大俠都是這么來得,集百家之長,什么都要精通一些的。
對此,白云峰真是很無奈,他其實真得很想說一句:“女兒啊,貪多嚼不爛,咱先把一樣精通了再說吧,有爹教你就夠了。”
不過白夢羽就是不買自己老爹的帳,執意要靠自己尋找到一個最厲害的師傅。因為書里都是這么寫得,靠老爹的二世祖,最后通常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對此,白云峰真是氣得差點吐血。
“哼!不行,這次她敢隨禁衛軍剿匪,下次說不定就要披甲上陣了,必須給這丫頭一次狠狠的教訓。”
白云峰惡狠狠地說道,然后四處看了看,順勢拿起靠在墻角的一根木棍:“嗯,我去打斷她的腿,看她下次還敢不敢出去亂跑了!”
凌統領見狀一驚,趕忙上前攔住,苦口婆心的勸道:“城主,您要三思啊,小姐剛受了傷,不能再讓您打了。打傷了,難過的不還是城主你嗎。”
“噗通!”棍棒突然落地,白云峰猛然轉身,一把抓住凌統領的肩膀,神色緊張的問道:
“你……你說什么,我女兒她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傷在哪了,重不重!你說啊!你倒是說呀!”
凌統領被搖晃的厲害,支支吾吾道:“小……小姐沒什么大礙,醫師已經看過了,沒有傷到筋骨,只是皮外傷不要緊,已經在讓丫鬟在上藥了。”
“滾開!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說啊!”白云峰一把推開凌統領,當即健步如飛,向著女兒閨房跑去。
凌統領有些委屈的揉著肩膀,心道:“是城主你沒等我說完就發脾氣的,這怎么能怪我呢?”
另一邊,古色古香的閨房之內,白夢羽正趴在床上,床沿邊,一名模樣清秀的丫鬟正在給她背上的刀傷上藥。
衣衫已經褪去,潔白的肌膚頓時如玉一般裸露在空氣中。頭上的發髻被取下,烏黑秀麗的長發隨意的散落在一旁,散發著女性特有的清香。
白夢羽整個人面朝下趴著,似乎是倦了,在熟睡。只是隨著丫鬟上藥,那對香肩還在不時微微顫抖。
“小姐,下次就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吧,你看這刀傷,也太嚇人了,留下疤就不好看了。”丫鬟小心翼翼地上著藥,眼眶微紅,很是心疼道。
白夢羽把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地傳出:
“這點小傷算得了什么,書里說,男人身上的傷疤,是光榮的徽章。傷的越多,越說明是身經百戰。要成為一個傳奇的俠客,這點傷都怕的話,那還有什么資格自稱俠士。”
“可小姐你是城主千金啊,危險的事,讓那些侍衛去做不行嗎?”丫鬟嘟著小嘴,不解道。
白夢羽沒有回答,似乎是睡著了。等過了一會兒,丫鬟才將藥上好,裹上繃帶后,她才坐起身來,胸前兩對圓潤已經頗具規模,所以要纏上繃帶,這樣穿男裝時,才不容易被認出來。
“好了,該去請新來的小師傅吃飯了。”白夢羽穿衣說道。
“師傅?小姐你又帶陌生人回來了?”丫鬟眨眨眼,問道。
“嗯,對呀。”白夢羽理所當然道,引來丫鬟一記白眼。
“我有感覺,這個小師傅好像和以前的幾個不太一樣,說不定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一個。”說完,白夢羽穿上男兒裝,走向了尚武院。
離開閨房,白夢羽還未到尚武院,尚武院的方向便陡然傳來一聲巨響,似有什么東西爆炸了一樣。
白夢羽嚇了一跳,頓時加快腳步趕去,穿過回廊后,她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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