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白夢羽緊張地看著葉凡,似乎還想為他爭取一下。
葉凡搖搖頭,沒有多言,能混到一個雜役弟子的名頭,也總好過雞飛蛋打吧。
如果白夢羽真得為了他而放棄了進入靈溪宗的機會,那他這個‘師傅’身上背著的壓力可就太大了。
事情得到圓滿解決,城主大人心中也是松了口氣,當即吩咐下人為兩位靈溪宗的弟子準備休息之處,準備明日就讓他們啟程返回靈溪宗。
兩人拜謝,轉身離開了大廳。上官紅離開時,更是給了葉凡一個大大的白眼,很是不屑。
“區區一個雜役弟子也掙得這么厲害,果然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p>
顯然在她眼中,剛才葉凡那‘急不可耐’的一喊,更是坐實了‘小人’的頭銜。
當晚,城主白云峰便遣散了尚武院內的眾多‘高手’,給了一些遣散費,讓他們各奔東西。
也有人心有不甘,想要爭取留下。不過在白云峰搬出靈溪宗的名號后,眾人即使再有不甘,也只得忍氣離開。他們可沒自大到能與靈溪宗這等龐然大物比肩。
入夜,星辰點點,空蕩蕩的尚武院內,只剩葉凡獨自站在庭院之內,抬著頭,仰望那一輪明月。
葉凡喜歡賞月,無論晴天還是雨夜,因為夠寧靜,葉凡很喜歡這種平靜的感覺。
不遠處,小葉子正赤著小腳在庭院內來回跑動,小腳丫上沾了不少泥,但她卻樂此不疲,似乎對庭院內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
渴了,就抱起脖子的小奶瓶喝上幾口,然后繼續撅著屁股蹲在小樹邊挖土玩耍。
“不早了,該睡了?!?/p>
看了一會兒月亮的葉凡轉身說道,也不管小丫頭同不同意,直接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放到新的石桌上,打上一盆清水,清洗她那臟兮兮的小腳丫。
小葉子很調皮,小腳不停地提水,一番折騰下來,葉凡身上的衣衫也沾濕了不少,好在最后小丫頭似乎也玩累了,還未回房,便趴在葉凡的肩上沉沉地睡下了。
葉凡將她輕輕抱起,送回房間,蓋上棉被。女孩不安分的翻了個身,伸出小手抓了抓,沒有抓到自己想要,小臉頓時揪了起來。
葉凡將自己的手臂送去,葉子一把抱住,這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靜靜地睡去。
葉凡沒有睡下,只是靜靜地望著身邊的女孩,眼中閃著莫名的神采。有欣慰、感激、憐愛還有……擔憂。
得到了靈溪宗的消息對葉凡來說自然是好事,但他也開始擔憂,自己會不會是那位開山老祖的對手呢?
如果那老頭是個脾氣暴躁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那自己此去是不是就兇多吉少了呢?
葉凡對自己的性命自然是非常的珍惜的,但他更害怕自己如果‘不在’了,那留下的小葉子又該怎么辦呢?她還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沒有自己的照顧,她一個人能生活嗎?
雖然系統稱讓葉凡擁有了的絕對力量,除了所謂的‘主角’外,他不會輸給任何人!
可是在和白夢羽打賭輸了以后,葉凡的心里卻又有些沒底了。
懷著忐忑與迷茫,葉凡不知不覺也閉上了眼睛,假寐起來。山林之中,經常有野獸出沒,葉凡自然吧不敢睡得太死,久而久之也養成了假寐的習慣,稍有風吹草動,他便會即可驚醒過來。
深夜,城主的書房內,待到眾人都已熟睡之后,白云峰將女兒悄悄的叫了過來。
“爹,這么晚了,你找我?”白夢羽打著哈切,一身潔白的睡裙,慵懶道。
在自己父親面前,她自然也用不著偽裝成男孩了。十五歲的少女已經是亭亭玉立了,烏黑柔順的秀發如瀑般散落在肩上,精致如畫的面容令人窒息。
這是一個擁有完美容顏的絕色美人,雖然還稍顯稚嫩,但毫不懷疑,再過個兩三年,必然會成長為一個禍國殃民的極品尤物。
看到女兒如詩如畫般的容貌,白云峰心中感到自豪的同時,又不免有些慶幸。
“幸虧這丫頭平時總是一身男兒身打扮,不然上門提親的王公貴族恐怕就要踏破門檻了。”
話雖如此,但隨著白夢羽即將成年,暗中送來各家姑娘秀帕的媒婆也是不少,這也讓白云峰很是頭疼。
無論是扮男人還是女人,自家這位總是缺不了追求者的。
甩開這些無用的胡思亂想,白云峰將女兒叫到身前,無比鄭重的遞上一個木匣,交到她的手中。
“爹,這是什么?”白夢羽疑惑地接過木匣,入手極輕,似羽毛一般,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木匣方方正正,通體漆黑、深邃。由一種不知名的木材做成,做工精細,巧奪天工,光滑如玉。四周竟然也看不到任何的拼接口,更是不知從哪打開,很是奇特。
“這是爹早年征戰意外所得,其身如墨,輕如鴻毛,但卻又硬比鋼鐵。至今我也沒弄清究竟是何物。這次你去靈溪宗,帶著它或許能用得著?!卑自品鍝u搖頭,竟對此物也是知之甚少。
白夢羽好奇地把玩著手中的木匣,可翻來覆去也沒看出什么名堂來。
“羽兒,此去靈溪宗求道,定要聽從教導,專心修煉,不可輕易暴露自己是女兒身,免得招惹是非,明白嗎?”白云峰叮囑道。
靈溪宗雖為正道大宗,但在這實力為尊的世界里,白夢羽過于出眾的容貌怕是也會給她帶來災禍。
白夢羽點頭稱是,明日就要離家,父女兩徹夜長談,心中皆是不舍。
翌日清晨,在城主大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四人正式啟程前往靈溪宗。
一路上,上官紅自然對葉凡不假辭色。冷眼相對。反倒是對白夢羽熱情了不少,教了她不少宗門內的規矩。
說來也是奇怪,僅僅一夜之后,這女人似乎又想通了,覺得白夢羽肯為葉凡出頭或許是個極重情義之人。
葉凡孤身一人,背著籮筐慢慢跟著,倒也落得清靜。偶爾上官游也會放慢腳步,禮貌性的問候幾句,但大都也是些沒有營養的話題,葉凡也只是點點微笑,一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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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幾人離開翔龍城時,城內一條狹窄的暗巷之內,三道人影正聚首在此。
“怎樣?是否和我說的一樣,那位少主已經乖乖離開了翔龍城!”
英俊男子笑道,五指把玩著手中的硬幣,于掌中翻來覆去,極為靈活。
“那又怎樣,別忘了他的身邊可還陪著兩個靈溪宗的高手呢?況且你怎么知道東西就一定會在他的身上?!卑迪镏幸粋€頭偏小的人影說道,聲音沙啞,如同破舊的木板,咯咯作響。
“如果你們給的情報屬實的話,那么我的計劃就不會出錯。倒是你們肯花大價錢請我來,莫非那件東西當真不得了?”
“君無道!”
另一個魁梧身影怒喝道:“規矩你應該明白,不該問的最好別問,我們既然是你的雇主,那你就只要辦好你該辦事就行了!”
君無道無所謂的聳聳肩,隨手取出一張畫有飛鳥的靈符,虛空一扔,頓時群鳥飛舞,頃刻間化作一道團影消失不見。
“那兩個靈溪宗的弟子我會替你們引開,最多半柱香的時間,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的了,我的任務也就到此為止,記得把剩下的酬勞準時送來!”
昏暗的小巷內,君無道的聲音幽幽傳來,依然還是那樣充滿自信,豪放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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