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方走后,葉凡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無比的水缸,嘴角一撇。
這么大得一個缸,就算光往里面倒水,恐怕都得用上大半日時間。更不用說還要去山頂上接流下來的活水。想要灌滿它,常人三天都未必能完成。
陸大方卻讓葉凡一天內完成,明顯是在故意刁難他。
不過葉凡并不在意,聳聳肩,眼看時間不早了,決定還是先睡一覺,明天再想辦法吧。
走進草屋,一股刺鼻的霉臭味襲來,葉凡微微皺眉,這里看來是真得很久沒人居住了。
墻角擺著一張木質板床,門板大小,剛好夠一個人睡下。下面還缺了條腿,看著搖搖晃晃的,恐怕睡著也不踏實。
床上還鋪著黑糊糊的棉被,可惜因為潮濕已經(jīng)徹底霉爛了,根本不能用。
葉凡嘆了口氣,看來今晚是沒床可以睡了。
想著,葉凡將背上的大竹筐解了下來,放在地上,掀開獸皮褥子,打算就這樣在屋檐下將就一晚。風餐露宿的生活,對葉凡來說,也早已是習慣了。
這里沒人,葉凡打算把小葉子放出來活動一下,整天憋在竹框里也是不好的。
月光如水,皎潔無暇,映襯著女孩天使般的面容。小葉子靠著竹筐,不知何時卻已經(jīng)睡下了。微微喘息,吹動額間的銀發(fā),睡像異常甜美。
見此,葉凡不覺露出一絲微笑,有些溺愛的摸了摸小腦袋,伸手將她抱了起來。這樣睡很不健康,尤其這丫頭還在長身體的時候。
女孩被抱起,在葉凡的懷里舒服的縮了縮身子,把腦袋靠在他的肩上,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傳來。
葉凡聳了聳鼻子,不覺心中又將斷奶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只是當他將葉子抱起,眼睛往竹筐了瞥了一眼后,臉色不禁又沉了下來。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夜晚的寧靜,緊隨其后的是女孩的驚呼和啼哭聲。
小葉子一邊捂著自己的小屁股,一邊拼命掙扎扭動著,淚眼汪汪的望著葉凡,很是委屈。
葉凡不為所動,依舊冷著臉,一手將這丫頭按在大腿上,不讓她亂跑,一手又揚了起來,作勢要打的模樣。
“說!零食怎么全不見了,是不是你一個人全偷吃了?”
葉凡咧著嘴,露出一口板牙,看著惡像十足。
在竹筐內,原本應該還留了不少方便面與糖果,現(xiàn)在卻是空空如也了。葉凡不用猜也知道,準是被這丫頭路上偷偷消滅掉了,一點也沒給自己剩下啊!
葉凡倒不是心疼那些零食,而是小葉子年紀還小,一下吃太多,對身體是不好的。
葉凡決定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她明白,東西是不能亂吃的!
小葉子聞言,趕緊委屈的搖搖頭,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就像只被人虐待的小貓。
“還不承認,再打!”
“啪!”又是一聲脆響,小丫頭的屁股頓時又紅了一片,葉子直接嚎啕大哭起來。
“啪啪啪!”
葉凡心一橫,也不手軟,一連又打了三下,直接把這丫頭都給打沒聲了,只能小聲的抽泣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望著葉凡的手,生怕它再落下。。
“說,是不是你全吃了。”葉凡惡狠狠地問道。
女孩猶豫了一會兒,看到葉凡的手又揚了起來,趕緊點頭如搗蒜,算是承認了。但隨即似乎又覺得不對,小腦袋又像撥浪鼓一樣來回搖擺。
“嗯?”葉凡皺眉,有些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小葉子不會說話,所以葉凡平時只能盡可能的去揣摩她的意圖。兩人一起生活了這么久,有時候,僅僅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小葉子小心翼翼地松開一只手,防止葉凡再度‘襲擊’,然后又在懷里掏了掏,掏出一枚榴蓮味的棒棒糖,送到葉凡面前,小嘴一噘,那模樣,仿佛是在說:看,還剩了一個呢。
………………
次日清晨,陽光撥開云霧,照射而下,撒下一片光輝。
屋檐下,少年靜靜地坐靠在墻邊,神態(tài)悠然。
驀然,葉凡睜開雙眼,眼神明亮如鏡,深邃如淵。起身做了個深呼吸,活動了一下筋骨,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一旁的地面上,暖和的獸皮卷成了‘蛹狀’,小丫頭還在酣睡,整人縮成一團,用背對著葉凡,似乎是在控訴他昨晚的‘暴行’,罕見的沒有纏上來。
對此,葉凡也只能苦笑一聲,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恐怕又會是一段冷戰(zhàn)期了。
不過葉凡并不后悔,教育就要從小抓起,不然等這丫頭長大了,就更難管教了。
起身走到那巨大的水缸旁,葉凡圍著它轉了兩圈,仔細打量了起來。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還真不小,伸手敲了敲,‘咚咚’兩聲,厚實無比的聲音傳來。
“是真鐵啊!”葉凡感嘆道。
如此大得水缸,還全用精鐵鑄造,這哪里是水缸啊?比大鼎都重了,起碼都上萬斤了。
“也不知道這靈溪宗打造這么一個全鐵的大缸有什么用?”葉凡納悶道,不過也未多想,說不定大宗門就喜歡這風格呢!
葉凡離開大水缸,又回屋里轉了一圈,略微打掃了一番,將無用的東西都扔了出來,。然后又在里面找到了兩個打水專用的木桶,只可惜因為年代久遠,木頭都爛了,下面更是多了好幾處小孔,怕是餓極了的老鼠光顧時所為。
葉凡嘆了口氣,連打水的家伙都沒了,這可如何是好。
走出草屋,小葉子正好也睡醒了,正收拾著往竹筐內塞著被褥。看到葉凡出來,頓時小嘴一嘟,氣鼓鼓的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可愛的后腦勺,以示懲戒。
葉凡無奈一笑,走過去將竹筐重新背起,然后在小丫頭氣呼呼地抗議下,將她抱起來重新塞進了竹筐里,惹得女孩一陣不滿,。
“也不知道靈溪宗的雜役弟子提不提供早飯?”葉凡如是想到,又走回了大鐵缸邊,深吸一口氣,彎腰扎步,雙臂向前一伸,左右開弓,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大鐵缸。
“給我起!”
葉凡低吼一聲,腳下一蹬地面,雙臂微微發(fā)力,竟是要將這萬斤重的鐵缸給硬生生的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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