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爺子說完略微調息了一會兒,便走到冰洞中央處,雙掌一揮,提升運氣。只見其雙掌之上,隱隱有一層水汽彌漫起來,若影若現,看不真切。
“臭小子,你可知水為何物?”
老者的聲音幽幽傳來,他的雙手慢慢伸展開來,抱球畫圈,動作很柔、很慢,不像是在練功,反倒像是某種十分輕柔的奇異舞蹈。
虛空之中,唐老爺子手中的水汽浮現而出,在他身前繪畫出一道看似簡單的圓形圖案。
猛然,他化掌為刀,順勢輕柔的向下一劃。圓被瞬間切開,一分為二,均勻對稱。
葉凡不禁眼前一亮!老者看似隨意的一劃,卻似乎蘊含著破開世間真理的奧妙。
老者繼續說道:“水!有三態!流水、化霧、成冰!”
“而老夫的明鏡止水訣亦然也只有三式!”
“第一式!————流刃止水!”
唐老爺子低喝一聲,猛地朝天一掌,冰洞上常年累月形成的冰錐瞬間炸裂,如一把把利刃般傾瀉而下。
葉凡目光微變,這么多冰錐落下來,常人不要說抵擋了,就連躲開都不可能。
但老者卻不以為意,新庭信步般輕輕邁開一條腿,以另一條腿為支撐,原地畫圈。
當無數的冰錐落下,即將砸中他時。唐老爺子身體周末驀然出現了一層淡淡的水幕,將其籠罩。
“轟轟轟!”
落下的冰錐在接觸到這水幕的一剎那,瞬間被攪碎,有得甚至被直接彈了飛出去。撞擊在石壁上,留下一排排深深的痕跡。
葉凡一驚,他沒想到那淡淡的一層水幕竟然有如此威力。
當葉凡收領心神,集中精力再仔細望去時,他驀然發現,那一層水幕似乎并不單單是將老者罩住了,而且還在飛速的轉動著!
滴水石穿,繩鋸木斷。即使是懸崖絕壁,也會因為瀑布晝夜不息的沖刷而變得圓滑。
水幕之中,老者雙目緊閉,雙掌輕柔舞動。好似從未去看那從天而降的冰錐,所有進入其‘圈’內的攻擊,都會被這飛速流動的水幕擋在外面,或被絞得粉碎。
“這一招,剛柔并濟,攻防兼備!”
“臭小子,這可算曠世絕學!”唐天大聲問道。
葉凡點點頭,心中敬佩。
他雖然不懂武技,但也能看出這一招威力驚人。無論用作防御還是進攻,都無懈可擊。幾乎沒有任何死角,能從各個角度完美的防御住對手的攻擊。
當然,前提是兩者的實力不能相差太大。要是直接扔座山下來,葉凡估計這老爺子怕是夠嗆,不過依然還是很厲害的。
唐天心中大快,先前被葉凡壓著打的氣也頓時消了不少。
“好!算你有眼,老夫今天心情好,再讓你看看更厲害!”
說完老者忽然大手一揮,其周圍飛速轉動著的水流頓時消散一空,化作一團白汽。
“明鏡止水訣!第二式!————鏡花水月!”
“呼!”
老者的身影微微閃動,如水汽一般朦朧起來,不到片刻竟直接消失在了葉凡面前。
見狀,葉凡微微一怔,搖頭四顧,卻沒看見老者蹤影,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偌大的冰洞內,就只剩下葉凡一人了。
“哈哈哈!老夫在這呢?”
空中傳來唐老爺子豪爽的小聲,葉凡一驚,抬頭望去,卻見虛空之中,竟有四個一模一樣的老者在俯瞰著他。
這四道身影動作、形態各異,但說話時,卻都動著嘴。
“僅用眼睛去觀察對手的,只能算是下乘武者。老夫這一招,千變萬化、靈動如風,一人便足以對抗那千軍萬馬!”
“呼呼呼!……”
虛空之中,老者身影又連連閃動,不一會兒,冰洞之上,竟已出現了上百個一模一樣的虛影,動作各異,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葉凡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一下,他是真得被驚嚇到了。
“沒想到武技竟然這么神奇!真是長見識了。”葉凡啞然。
唐老爺子施展出來的武技真是令他大開眼界,和這位相比,靈溪宗里看到的那些招式武技,簡直都是渣渣了。
“收!”
虛空之中,唐天低呼一聲,那滿天的人影頓時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他一人從空中款款落下,古風道然。
“至于第三式=!你應該已經見識過了。所以我也就不再演示了。”唐老爺子走到葉凡身旁,摸著胡須笑道:
“如何?你還敢說老夫這毫無用處嗎?”
葉凡搖搖頭,對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禮,心悅誠服。
“哈哈哈!算你小子懂事,比靈溪宗的那群有眼無珠的王八羔子強多了。”唐天捋著白須,開懷笑道:
“等老夫出去以后,定要把這靈溪宗的現任宗主抓來狠狠教訓一頓,竟然明珠暗投,將老夫畢生心血棄之敝屣,簡直可惡。”
葉凡撇撇嘴,隨意應了兩聲,算是附和。
“好了,今天時間倉促,也就不興什么祖師之禮了,臭小子你隨便給老夫磕三個響頭,便算老夫收你為徒了。”
唐老爺子走到一塊大冰塊前坐下,端正身子,對著葉凡說道。
“呃……”
葉凡納悶地看著他,眨眨眼,心道自己什么時候說要拜他為師了?
“怎么?見識到了老夫的絕學,難道你還有什么不滿嗎?”見葉凡遲遲沒有動作,唐老爺子冷哼一聲,臉上有了幾分慍色。
能學到自己畢生絕學,可不是什么人都有這份機遇的。就算是靈溪宗的現任宗主,老祖他都未必肯教。
如今這么大的便宜放在這小子面前,難不成他還想拒絕不成。
葉凡撓了撓下巴,有些犯難。他也看出了老爺子的收徒之心,可關鍵是他這個武者是冒牌的啊?根本不具備一絲靈力,實力也全是系統給的,就算教他這么深奧的武學,他也學不會啊。
“老爺子,我能問一下,你那三招之中,最厲害的是哪一招嗎?”葉凡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自然是老夫的最后一式。”
“一旦被這一招打中,那么你對手體內所有的水分、血液頃刻間便會化作寒冰,一擊斃命,毫無反抗之力。”老者自豪道。
“就是那個能把人給一下凍住的招式?”葉凡想了想,不確定地問道。
“正是!”唐天點頭道。
“那我不學了。”
葉凡忽然話鋒一轉,竟然直接拒絕了!
唐老爺子聞言身子一個趔趄,險些從冰塊上滑下來。他生氣地瞪著葉凡,大聲道:“這是為什么?”
葉凡雙手一攤,聳聳肩道:“老爺子,你想想啊,既然你最厲害的招式都打不贏我了,那我為什么還要拜你為師啊?”
唐天: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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