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里,葉凡的生活仿佛又一下恢復了平靜。每天都是無所事事,偶爾給菜田澆澆水,除除草。
或是在自家的池塘邊,和小葉子比賽釣魚,釣到了再放回去,玩得是不亦樂乎。
白夢羽依舊每天都會來葉凡這‘學藝’,只是葉凡訓練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不過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且成長速度驚人,學什么都很快,就連靈溪老祖聽到都驚嘆不已。每晚與葉凡切磋一番之后,都要打探一下自己這‘半個’徒弟的消息,才肯放葉凡離開。
期間,上官紅也先后來過幾次,不過都是找白夢羽,對葉凡依然還是不假辭色。
而令人奇怪的是,那個她一直最害怕的人,這兩個月來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孟飛像是完全忘記尋仇了一般,沒有對白夢羽做出任何的打壓,甚至沒有一點要報復的風聲傳出來,這才是最令人納悶的。
上官紅可是很清楚,孟飛絕不是什么寬容大度的人,更何況吃虧的還是他的親弟弟,這個苦果他是絕不會就這么一聲不吭的咽下去的。
但越是這樣,才越讓上官紅感到擔憂。因為孟飛的這份恨意沉寂的時間越久,到了爆發時就會更加勢不可擋!
暴風雨來臨前也總是寧靜的。
…………………………
外門獨立的一間院落內,突然狂風呼嘯,吹起漫天落葉。隨即一道身影驀然騰空而起,半空之中,劍光瘋狂舞動,化作無數劍影,轉瞬之間,枯葉被盡數被斬碎,化作塵埃消散。
孟飛腳尖輕輕點地,凌風收劍,片葉不沾。
“恭喜大哥,終于練成了這的最后一式。”孟浩身影從大樹后出現,拍手贊嘆道。
“我要你打聽的事怎么樣了?”孟飛撇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不冷不熱道。
“大哥,我已經都查清楚了,那白夢羽是翔龍城城主之子。雖說在世俗界還有些地位,但和我們靈溪宗比起來,也不過是井底之蛙,大哥無需擔心。就算殺了,也無大礙的。”孟浩回答道。
“城主之子嗎?這我倒是沒有想到,那小子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份背景。難怪明明天賦一般,竟然還能如此輕易地就拜入了靈溪宗。”孟飛微微皺眉,伸手摸了摸劍穗,似在沉思。
“如果我在生死臺上殺了她,雖然翔龍城也不敢對我怎樣,但畢竟也是個麻煩。”
見孟飛猶豫,孟浩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大哥!難道你打算就這么放了她嗎?那她傷我的仇該怎么辦!”
一想到自己被白夢羽在生死臺上重傷的屈辱,孟浩就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小白臉碎尸萬段!
“聒噪!”孟飛狠狠瞪了自己弟弟一眼,讓他乖乖閉嘴。
“我有說放過她嗎?只是不能由我來殺。”
“那大哥的意思是…………”孟浩一愣。
“我會先在生死臺上廢了她的修為,然后再利用內門弟子的身份,逼她下山。只要出了靈溪宗的范圍,那她就是你砧板上的‘魚肉’,要殺要剮不還是你一句話的事。”孟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寒聲說道。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孟浩恍然。
孟飛輕哼一聲,繼續說道:“還有,內門弟子歷練歸來的時間你打聽到了嗎?”
孟浩點點頭:“都打聽到了,他們已經完成試煉,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預計不到一個月,便會抵達靈溪宗了。”
談及靈溪宗的內門弟子,就連孟浩的眼中都不禁露出幾分敬畏之色。
孟飛雙眼微微瞇起,狹長略顯陰冷:“你替我去給那姓白的下戰書,就說我約她一個月后,在生死臺上了斷恩怨!”
“大哥終于到動手了嗎!”
孟浩聞言一喜,躍躍欲試,但隨即又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大哥,那如果她害怕不敢接呢?”
在靈溪宗內,生死臺之戰必須經由雙方同意才能生效,如果有一放不愿站上生死臺,那便算私斗,是要受到宗規處罰的。
“不敢接?”孟飛冷笑一聲:“那就逼得她不得不接!”
“聽說白夢羽拜入靈溪宗時,還帶了個隨行的小子,現在是雜役院的雜役弟子,就住在后山上…………”
孟飛話還未說完,孟浩的臉上便也露出了陰冷的笑容:“大哥,我知道該怎么辦了。”說完,孟浩便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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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靈溪宗去后山山頂的路上,一個巨大的黑影在云霧中越隱若現。從遠處看好似一個巨大的黑球,穩穩當當的不斷上升著。
而靠近之后,才發現,這黑影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漆黑水缸,而下面則是一個人正在單手托舉著,一步步登山而上!
自從開墾了菜田以后,這大缸里的泉水消耗起來就快了許多。這不,用完了,葉凡只好再上一次山,將缸裝滿。
小葉子躲在后面大大的竹筐里,身上還過著暖暖的睡袋,不過已經醒了,臉蛋紅紅的,正愜意地呼吸著清晨清新的空氣。
四季種的效果沒讓葉凡失望,種下之后,真得只需一個月便可成熟結果。尤其是用這山頂上的天泉水澆灌后,種出的花果蔬菜尤為可口,只是吃了一次,葉凡和小葉子便喜歡上這個味道。
有了一次經驗好,葉凡早已輕車駕熟,熟練的將水缸裝滿水后,便高高興興地下山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當葉凡回到自己的住所時,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愣在了原地。
四周一片狼藉,池塘中的水不知何時被人給抽干了,里面活奔亂跳的魚兒也被隨意的扔在了地上,魚鰓微微張動著,已經奄奄一息。
葉凡辛苦搭建起來的菜棚也被人給搗毀了,木頭散落一地,剛剛發芽的菜苗又被狠狠踩進了泥里,根莖斷裂,怕是救不活了。
而那間每晚給兩人庇護,為他們遮風擋雨的小草屋此刻也變得面目前非,顯得更加破舊了。非但房頂上的茅草被掀飛了,就連墻上也莫名多了幾個大窟窿。
屋內更是慘不忍睹,鍋碗瓢盆無一幸免,全都碎成了渣渣。晚上睡覺用得那張小床更是被人砍得稀巴爛,以后怕是只能用來當木柴燒了。
空地上,葉凡手舉著大缸,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久久沒有說話。
小葉子躲在他的身后,小腦袋轉了轉,看看葉凡,再看看前面,也沒有說話。
少年和女孩就這樣在晨光中沉默起來。
呆的時間久了,他們也都習慣了,卻忘記了,這里并不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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