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羽不知道葉凡心中已經有了要離開的打算,見他沉默不語,還以為是生氣了。
“師傅,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白夢羽可憐兮兮地望著葉凡,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凡微笑著搖搖頭,沒有多言,而是像往常一樣,囑咐她認真練功,不可懈怠。
白夢羽這才眉開眼笑,歡歡喜喜地跑開了。
的心法奧妙她已融會貫通,第一式的已經算是練得如火純情。
而第二式也初步摸到了一些門路,只是還不熟練。與孟飛一戰,若不是時運逆天,天上恰巧下起了暴雨,助她成功施展,結果恐怕就不一樣了。
接下的一段日子,算是葉凡來靈溪宗最安逸的時光了。沒人再來打擾他平靜的生活,每天也就洗洗衣服,澆澆花、種種菜,偶爾再跟著小葉子后面溜達兩圈,看著小家伙在前面賣力地蹬著小短腿,看著也是充滿喜感。
白夢羽與孟飛一戰的熱度也漸漸降了下來,八卦之后,眾人又很快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煉之中。
只是不久之后,宗內宣布了一件大事,令剛剛平靜下來的外門有再次掀起了一陣波瀾。
“什么!孟飛師兄被批準晉級到內門了,那白夢羽呢?她也一起進入內門了嗎?”
“好……好像沒有,這次進入內門的只有孟師兄一人,沒有白夢羽的名字。”
眾人聞言,不禁嘩然。生死臺之戰明明勝的是白夢羽,她的實力眾人也是有目共睹,絲毫不遜色孟飛,但為何最后能進入內門的反而是戰敗的孟飛呢?
而自生死臺一戰后,孟飛忽然變得沉寂了起來,一直躲在洞府內專心養傷,不見外人。
這一次宗內突然公布了內門弟子的晉升名額,讓不少人都大跌眼鏡,心道其中怕是有什么貓膩在里面吧。
有此想法的不單單是外門弟子,內門的三位巨頭同樣是疑惑不解。
“這是什么意思,白夢羽的實力同樣也很出色,甚至在心境上比孟飛還要沉穩,更重要的是她入門時間還很短,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修煉到如此地步,實屬難能可貴,為何不讓她進入內門?”慕婉兒氣呼呼地坐在石凳上,心有不甘道。
摩嚴從遠處走來,剛打完一套拳法的他此時赤裸著上身,強健如鐵的肌肉上都是豆大的汗珠,正一點點的滑落:
“這是宗內上層的意思,那小子入門時間太短,偏偏實力卻又如此驚人,宗門怕是有些懷疑她的身份,但愿不是其他地方混進來的探子。”
“探子?可笑,若真是探子,那這偽裝也未免太拙劣了吧。”慕婉兒沒好氣道。
是啊,若真是探子定然會想盡辦法隱藏自己,不讓人注意到。但她查過白夢羽的底細,知道這人剛入宗不久,就與孟浩對上了,受過氣也挨過打,但最后還是一次次站了起來,走到了現在。
白夢羽用自己的行動和實力,證明了自己,但是得到的卻不是重視和培養,卻只有懷疑和猜忌。
難道讓他們承認一個有能力的‘天才’真得如此困難嗎?
摩嚴撇撇嘴,其實剛才那話說得他自己都覺得不靠譜。靈溪宗是什么地方,奸細豈是說混進來就能混進來的,這話不過是用來堵住那些外門弟子的口罷了,實際原因,還不是宗內上層之間的明爭暗斗。
即便是聲名遠播的靈溪宗,也依然少不了黨派之爭,外門或許還察覺不到,但是身為內門弟子的他們,卻是深有體會。
說白了,孟飛看起來比白夢羽更有利用價值,也更聽話,更重要的是他有心計也有野心,是個可以利用的‘人才’。
而白夢羽不過入宗不到半年,也不知道是從哪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愣頭青。況且從孟浩的事情上也能看出這小子的處事風格太耿直,不適合掌控,索性留在外門,免得引火燒身。
一直都未開口的劍南軒嘆了口氣,給自己斟了杯清茶,一飲而盡,沒有細細品味,只覺得有些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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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晉升內門弟子而白夢羽卻沒有的事很快就在外門傳開了,那些原本平日里還對白夢羽熱切不已,前呼后擁的人立馬就沒有動作。就如潮水般,來時氣勢洶洶,退時又悄無聲息。
有的人甚至開始可以疏遠她,見了面也不打招呼了,好似不認識一般,弄得白夢羽一臉迷惑,也不知自己是何時得罪了他們?
葉凡雖然深居淺出,但是這么大消息他也沒可能聽不到,想想也只是苦笑一聲,暗嘆一句自己這徒弟還真是禍不單行啊!
外門第一人的位置還剛坐熱,才安穩了幾天,這下怕是又要出事情嘍。
果不其然,幾天后,白夢羽興沖沖地跑到葉凡的住處,說宗內給自己發布了一項任務,是護送一隊商旅前往邊城的,說完成了,能得不少靈石當獎勵呢。
靈溪宗偶爾的確是也會發布一些任務,供弟子去下山完成。既能賺取收入,同時也能當做歷練。畢竟全宗那么多口人呢,吃喝拉撒算在一起,每天的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空閑同時又缺靈石的弟子都會去接一些任務來完成,這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就連上官兄妹前往翔龍城收徒也是一位師叔發布的任務,他們兄妹兩算是正好趕上了。
葉凡正在準備晚飯,聽到白夢羽的話后,嘴角不禁抽了抽,問道:“什么時候走?”
“明天一早就要啟程了,師傅。”白夢羽想了想,回答道。
“這么急嗎?”葉凡微微皺眉。
“嗯,宗內點名要我接的,說在整個外門,就數我實力最高。”白夢羽眉開眼笑地說道,拍著胸脯,頗為自豪。
可葉凡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于是又問道:“就只有你一個人去嗎?”
白夢羽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對啊,師傅,他們說這個任務不難,就算路上遇到些小毛賊,憑我如今的實力,也能輕松應付的。”
葉凡的笑容漸漸凝固了,有些惆悵:“就怕到時候出現的就不是什么小毛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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