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白夢羽所在商隊較遠的一處峽谷內(nèi),楚江南渾身是傷的站著,口中不斷喘著粗氣。原本威武的銀色鎧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胸前那數(shù)道猙獰可怕的傷痕,且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著鮮血,看著十分凄慘。
峽谷的四周也是一片狼藉,無數(shù)碎石和枯木散落在地,鮮血幾乎布滿了峽谷的每一寸土地。
楚江南的面色慘白如紙,眼神也愈發(fā)的萎靡,已是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
海大富躲在遠處的馬車里瑟瑟發(fā)抖地望著這邊,只從珠簾中露出一個腦袋,卻不敢吱聲。
“啪啪啪!”
忽然,掌聲響起,在楚江南的對面,一個豪放不羈的少年正拍著雙手慢慢走來。
“不錯,不愧是白銀級的老牌武者,居然能和我打一個晚上,了不起。”
少年一身鮮紅著裝,從頭到腳,十分醒目,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完全不像是激烈戰(zhàn)斗過的樣子。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身后背著的那異常詭異的巨大血色戰(zhàn)鐮。
血鐮大得驚人,鮮紅的鐮刃近有兩米的長度,柄端處鑲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骷髏連接著長長的握柄,使用起來怕是十分困難。
但是血衣少年卻很隨意地將它拿在手中,緊接著手腕輕輕一抖,血色戰(zhàn)鐮便從右手迅速轉(zhuǎn)到了左手,再輕輕一甩,繼而在落在了肩上。
血衣少年雙手隨意的架在長長的握柄上,神態(tài)愜意,絲毫沒有面對白銀級高手時的緊張。
楚江南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少年手中的血色戰(zhàn)鐮,眼眸之中閃著深深的忌憚。
昨晚他追著海大富的馬車沖出那濃霧沒多久,便遭遇了眼前少年的襲擊,對方也沒有使什么卑鄙的手段,而是站在路口,大大方方的約戰(zhàn)。
楚江南不是膽小怯戰(zhàn)之人,寬且他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同為白銀級的武者中,能戰(zhàn)勝他的人確實不多,靈斗師的體質(zhì)更是讓他不懼任何對手。
可是他還是大意了,那少年手中的血鐮根本不是什么尋常武器,而是一件‘邪物’!一件本不該由人來使用的可怕兇兵。
,便對這件武器最深刻的評價。
“如果沒有那件邪兵,你絕不會是我的對手!”楚江南大聲質(zhì)問道。
此刻,他全身的血基本快要流干了,已經(jīng)到了生死的邊緣,如今支撐著沒有倒下,已然是用盡了全力。
聽到楚江南的話后,離月不屑一笑,撫摸著手中的血鐮說道:
“‘邪兵’?哼!不要用你的無知來侮辱它的高貴,比起區(qū)區(qū)的邪兵,它的等級可要高得的多了。”
說到這,離月話鋒陡然一變,雙眼之中,竟有絲絲血氣彌漫,道:
“它是!遠古神魔大戰(zhàn)時,留下的之一!”
“魔武:!”
“而我!則是被它選中的人!”
離月說完,猛地將戰(zhàn)鐮插入地面之中,‘轟’的一聲巨響,天地仿佛都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化作一片血紅。緊接著整片峽谷都開始微微顫抖,無數(shù)的孤魂野鬼從那血鐮之中不斷涌出,環(huán)繞四周,不斷地嘶吼和咆哮著。
那景象宛若人間地獄,凄寒刺骨的陰風好似要將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jié)一樣,讓人生不出絲毫的反抗之心。
楚江南咬牙拼命克制住心神,令自己不要迷失。而遠處的海大富早已嚇得昏了過去,那毛骨悚然的魔氣不是他一個凡人可以抵擋的。
峽谷內(nèi)原本散落在地的血液此刻竟然都漂浮了起來,哪怕是一滴已經(jīng)干涸的血漬,竟也化作了點點血珠,從四面八方飛進向了離月手中的血鐮,鐮刃上那猙獰的惡鬼骷髏忽然張開大口,將所有的血珠都吞了下去。
“叮當!”隨著一聲清脆的鈴音,那滿天的孤魂野鬼又瞬間消散一空,世間再次歸于平靜。
離月食指輕輕敲擊了一下鐮刃,那魔鬼骷髏便閉上了嘴巴,眼中閃著紅光,似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你的血似乎很對它的胃口,它很喜歡。”
離月?lián)崦h利的鐮刃,露出無比陶醉的神情,血鐮微微泛著紅光,像是在回應(yīng)一樣。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每次‘進食’以后,我都能感覺到它的力量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了,只要一直這樣的下去,那我就會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存在!”
楚江南驚恐地看著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只覺得冰寒入骨。那種力量,還有那份邪惡,都令他感到深深的恐懼,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可怕的‘武器’呢?
!是只有惡魔才配使用的武器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進食’后的離月變得越發(fā)的詭異,那眼眸之中的血色變得更加深沉,好似將其雙目都染成了紅色。
只見他將手中的血鐮一橫,遙指楚江南道:
“好了,你已經(jīng)沒用了,可以安心去死了。”
不等楚江南回答,離月伸出食指,對著血色的鐮刃輕輕一彈,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不遠處,楚江南的身體竟瞬間撕裂開來,化作一堆碎肉散落在地,那飄灑出的鮮血漂浮在半空,隨著血鐮的微微一抖,盡數(shù)被吸入骷髏口中。
做完這一切后,離月準備轉(zhuǎn)身離去。
“少主,那個商人怎么辦?”
地下一黑影這時悄然鉆了出,低聲詢問道。
這人也是白夢羽的‘熟人’,正是當初和山鬼一同伏擊葉凡和她的土鬼。
離月望了一眼遠處的馬車,嘴角露出的一絲冷笑,道:
“不喜歡凡人的鮮血,放他回去,順便給靈溪宗的人報個信。”
土鬼聞言微微一愣,忍不住問道:“少主,宗主不是只讓我們抓白夢羽回去嗎?為何還要驚動靈溪宗的人呢?”
離月瞥了土鬼一眼,對方趕緊低下頭去,不敢直視:
“如果白夢羽的身上真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最好,如果沒有?那么就用她來掉魚。”
“釣魚?”土鬼有些疑惑。
離月冷笑著點點頭,道:“我們不是在烏鎮(zhèn)雇了一幫烏合之眾嗎?正好用他們來試探一下靈溪宗弟子的實力如何?”
土鬼了然,暗嘆還是少主心思細膩,僅僅一個白夢羽還不值得少主親自出馬,原來借機鏟除靈溪宗的年輕弟子才是少主真正的目的啊。
“難得出來一趟,怎么能不‘吃飽’了回去呢。”離月眼中閃過一道紅光,邪魅無比,手中的也隨之微微顫抖起來,顯得很是亢奮。
靈溪宗又如何?很快這北州之主,就該輪到他們陰煞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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