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葉凡呢喃一聲,隨即恍然。既然四圣靈脈的玄武有了,那么其余的三種靈脈應該也存在才對。
“不錯。”唐天點點頭,繼續說道:“傳聞朱雀乃是從昊日中孕育而生的靈鳥,身具太陽的光輝,至剛至陽。其釋放而出的火焰能焚盡八荒,永不熄滅。”
“要破除這凝聚的寒氣,必朱雀之炎不可。”
唐老爺子老神自在,撫須又看了一眼白夢羽,悵然道:“況且朱雀還有之力,若能得之,這丫頭或許還能因禍得福,修為更上一層樓。”
說完,唐天也是唏噓不已。身具一種圣靈脈已是天賜,若是能同時得到兩種,那豈不是要登天了。
可是白夢羽的頭銜又不免讓他有些擔憂,作為活了三百年的老人,的傳聞他還是了解一點的。
出世,世間必然會迎來一場天地浩劫。反之,的實力越強,那也意味著這場浩劫的危害也是越大,到時免不了又是一場生靈涂炭。
葉凡沒有想太多,當聽到朱雀能治好白夢羽時,他的腦海中就驀然響起了提示音:
A:前往南州之地,為白夢羽尋得朱雀靈脈。
B:放棄這個廢了的小弟,重新去找一個更有用的跟班。
葉凡看完兩個選項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一項。他已經放棄過一次了,所以這一次,他絕不打算再放手了。
“叮!宿主完成選擇,考略到這次任務需長提跋涉,系統免費提供援助資源。”
“叮!野營套裝發送完畢,請查收。”
一連兩道提示音響起,葉凡忽然就感覺懷里多了一個東西。拿出來一看,是個疊得方方正正,模樣有些奇怪的小包裹,兩個饅頭大小。葉凡嘴角一抽,實在看不出這所謂的援助物資到底有何用處?
不過既然有了方向,知道朱雀靈脈在南洲之地,那總好過像瞎子一樣亂找。葉凡打算等白夢羽恢復了一些后,就帶著她前往南州,尋找傳說中的圣靈脈朱雀。
——————————————
日落時分,對于靈溪宗而言,這最漫長的一天終于迎來了終結。
葉凡也沒有食言,他放了陰煞宗眾人安然離去,至于事后靈溪宗與他們的恩怨,則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而先前臨陣倒戈,投敵叛變的丁長老和眾多弟子,也被怒氣沖沖的唐老爺子直接廢了修為,暫時關押了起來,準備聽候發落。
不過結果恐怕也不會樂觀,在修行界,欺師滅祖可是不可饒恕的大罪。經此一戰,靈溪宗必然元氣大傷,卻也剔除了宗內的一股污流,算是刮骨療傷了吧。
令葉凡有些意外的是,鬼醫并未再回陰煞宗,而是選擇了離開。或許對她來說,離天狂這幾年的收留恩情,她今日已經全部還清了。
只是唐天看著那女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一個能令人起死回生的醫師,對任何人來說都有著莫大的誘惑力。今日之戰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北州之地,到時想必又是一場軒然大波。這個女人選擇這時離去,或許才是明智之舉。
令唐天有些意外的是,葉凡居然也就此放任她離開,沒有絲毫的挽留或脅迫,顯得很是干脆。或許是因為他此時的眼中,只容得下一個女人了吧。
既然葉凡沒有開口,他靈溪老祖自然也不好拉下臉面,索性任由她離去。
靈溪宗的一場大劫到此終于落下了帷幕。
入夜,繁星點點。
草屋中,葉凡和小葉子用過靈溪宗送來的豐盛晚飯后,小丫頭就美滋滋地鉆進了自己闊別已久的睡袋里酣睡去了。
小床本就不大,尤其上上面已經躺了一個人時,小葉子再躺上去,就基本沒什么空間了。好在這丫頭現在似乎也不怎么抵觸白夢羽了,勉勉強強睡一張床也不吵鬧,只是拿后背對著她,縮在睡袋里哼哼,也不知是不是吃撐了。
白夢羽仍在昏迷,不過面色已經越發的紅潤起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基本算是恢復過來了。
少女精致的睫毛微微顫抖,隨著呼吸起伏不定。白玉無瑕的臉上,透著令人著迷的靜美。只是那瀑散而開的雪白長發,看得葉凡有些心疼。
葉凡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少女美麗動人的臉龐楞楞出神,回憶起過往的種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說嘛,這世上怎會有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男人’。”
葉凡苦笑一聲,又輕輕替她掖了掖被子,這才起身走向屋外。
唐老爺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外面,望著天空的繁星出神,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他長袖一揮,直接扔了一壺酒過來。
葉凡接過酒壺,還未開口,就聽唐老爺子說道:
“喝吧,你現在需要好好醉上一場,就當陪我這糟老頭解解悶。”
葉凡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壺,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撥開瓶塞,仰頭灌了下去。
這是葉凡第一次喝酒,味道不算好,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涌入喉嚨中,感覺火燒一般。烈酒流過喉嚨,落入胃里,頓時一股暖意涌上心頭,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唐天看著葉凡飲酒,寬慰地笑了笑。
一老一少干脆席地而坐,望著漫天繁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這里不是那冰冷空曠的山洞,頭頂處也不是用來照明的靈石,不過交談的氛圍倒是沒變,依然還是唐老爺子嘮叨,葉凡靜靜地聽著。
“打算什么是時候動身。”唐天舉起酒壺,放到嘴邊問道。
“她醒了以后吧。”葉凡直言不諱。
“去哪?”
“南洲之地。”
唐天聞言微微一愣,撇了撇嘴:“那地方可不好去,要穿過一片茫茫冰原,天寒地凍的,得多做些準備。”
說著,唐天直接丟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布袋給了葉凡。
“這是什么?”葉凡打開小布袋看了看,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放。
“乾坤袋,修行者的必備之物,能夠儲納死物。我這個大概有百丈容納,足夠放你要帶的東西了,里面也有一些我用不著的‘垃圾’,就順便一起送你了。”
唐老爺子喝著小酒,還順帶鄙視了一眼葉凡,似乎是在說你這小子連乾坤袋都不知道,怎么出來混的。
葉凡將信將疑的收起了乾坤袋,也不知道有沒有這老頭說得這么夸張。若是真得,那以后帶起東西來可就真得方便了。
這一壺酒,兩人幾乎喝了一夜,待到黎明時分,唐天才放下酒壺,站起身來,慢悠悠地離去,卻也不曾再回頭看一眼。
望著老者遠去,葉凡也嘆了口氣,將手中空了的酒壺與唐天那個并排放在了一起,起身回屋,同樣沒有回頭。
只是不知下次見面,兩人是否還能像今夜這般飲酒長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