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雨天不宜出門
胖女孩見到廟里的葉凡幾人似乎一點也不拘謹,態度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目中無人,竟直接大搖大擺地走到火堆旁,水靈靈的大眼睛瞪葉凡身前餐盤中的薯條和炸雞,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抓來就吃,一點也不知客氣為何物。
一口下去,雞肉松脆可口,肥而不膩,女孩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肉嘟嘟的小手又連續抓了幾次,直到塞得小嘴飽滿,一副很費力的樣子咀嚼著,完全是將這里當成了自己家一樣,無視了葉凡幾人的存在。
看到盤子的里的炸雞又少了幾塊,一直還處于懵懂的小葉子這才反應過來,氣得哇哇大叫,直接搶過盤子,躲到葉凡身后,探出小腦袋,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氣嘟嘟地瞪著那胖女孩,顯然對于這個不起自來的‘客人’很不高興。
胖女孩正瞇眼享受著難得的美食,嘴里的吃完后,還意猶未盡,想要伸手再拿一些,卻抓了空,疑惑地睜開眼,卻發現餐盤被另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丫頭給藏起來了。
胖女孩似乎一點也沒被人嫌棄的覺悟,竟然又繞道葉凡身后,繼續伸手去抓小葉子懷里的食物,氣得后者都快急哭了,只好求助似得看向葉凡。
葉凡也是微微皺眉,如此不懂禮數的丫頭確實有些讓人頭疼,哪有人進來二話不說就吃別人東西的,而且動作還這么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那她會長成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了。
雖然心中有些郁悶,不過葉凡還不至于和一個小丫頭置氣,只是輕輕伸手,打算將這不懂規矩的胖丫頭推遠一些。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冷哼聲驀然響起,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時,讓在場的幾人均是眉頭一皺。
封余修五指化爪,閃電般向旁一揮,距離葉凡手腕不到一米的位置驟然亮起一道銀光,好似什么東西被彈開了一樣,只聽‘咻’的一聲,幾人身后不遠處的一根粗壯橫梁上突然劃過一道細線,繼而斷成了兩截。
“好強的劍意!”
君無道視線望向門口那冷哼的女子,目光微凝。“沒想到這么快就碰上了,真是天意弄人啊。”
冷眼女子似乎沒有料到自己的劍氣會被人給輕易彈開,繡眉微簇,看向封余修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寒意。
一旁的酒肉和尚還是一臉猥瑣像,大口啃著手中鴨腿,只是一雙渾濁的眼睛莫名多了幾分笑意,細細打量著葉凡幾人,有戲謔還有幾分興趣。
葉凡轉頭看了一眼被斬斷的橫梁,再看門口站著的那名女子,雙眼瞇起。
自己不過是想將這胖丫頭推開些,這個女人竟然就要斬斷自己的手臂,如此狠毒心腸,簡直不可理喻。
而更讓葉凡感到氣憤的是,這個女人在做這件事時,居然完全沒有顧忌到在場的兩個孩子,如果讓她們看到一個人的手臂硬生生地在自己的面前被切下來,那該是多大的心里陰影啊。
破廟中的氣氛霎時間變得凝重了起來,寂靜無聲,誰也沒有開口,但是彌漫在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經十足了,隨時都會一觸即發。
“噗~~~”
忽然,長久而富有節奏的聲音回蕩在破廟中,葉凡臉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胖女孩,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小葉子更是一手作捏鼻狀,一臉嫌棄地抱著餐盤,哇哇大叫著跑開了,好像生怕被污染了一樣。
胖女孩眼神迷離,呆呆地望了望頭頂上的橫梁,片刻之后,才一臉舒爽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然后搖搖晃晃地擠回了轎子內,從始至終都是那樣‘毫無顧忌’。
轎子抬起,冷艷女子與酒肉和尚左右相伴,很快便一同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屋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莫名的插曲令人有些捉摸不透,剛才突然到來的一伙人,葉凡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望著屋外的雨幕,為什么會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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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的小路上,八人的大轎平穩地走著。冷艷女子與酒肉和尚一左一右護著,落下的雨水在他們的四周彈開,仿佛有道無形的屏障一般。
“剛才你不該出手的,那伙人看起來不像是什么尋常人物。”酒肉和尚笑瞇瞇地看著女子,開口說道。
女子目視前方,冷冷道:“這是你們該管的嗎?”
大和尚呵呵一笑,也不動怒,看了一眼身旁的大轎道:“我只是奇怪,從一年前開始,這胖丫頭便讓人定期往那間破廟準備干凈的柴木,還每逢雷雨天氣便去看上一眼,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女子腳步一止,轉頭看向和尚,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她這么做就是為了專門等那一行人嗎?從一年前開始?”
和尚打開酒壺喝了一口,咂咂嘴。“誰知道呢,不過這丫頭在外界的傳言,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財富,可不單單是靠努力和一點點財運可以做到的。”
“聚寶盆”、“搖錢樹”…………女子想起外界對于轎中女孩的稱呼,也不禁有些心動。
這個看似呆頭呆腦,做事毫不忌諱的胖丫頭,冥冥之中仿佛如有神助,無論做什么,最終都會得到遠超預期十倍乃至百倍的豐厚回報。
可以說,萬順商行的迅速發展,與這丫頭的‘胡亂’投資有著莫大關系。她似乎從不會做賠本生意,每次都是一本萬利。
也難怪與會爭相拉攏,有這樣富可敵國的超級巨頭充當后盾的話,那才真是萬事無憂。
“對了,聽聞天劍宗的掌教前些日子被一支從南州射來的箭矢所傷,不知傷勢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大雷寺的僧眾前去拜訪一下。”
大和尚這時莫名插了一句話,而身旁的女子聞言身軀不禁一顫,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和尚拜訪,還能干嘛,自然是超度和做法事。
女子眼神冰冷,盯著身旁的酒肉和尚一字一頓道:“有七劍,可吹毛斷發,你們禿驢無發,再斷,可就只剩頭了。”
大和尚聞言咧嘴一笑,打了哈哈敷衍過去,顯然此刻還不想與身邊的女子反目成仇。
這時,負責抬轎的家丁忽然停住了腳步,道路的前方,有兩道人影正向著他們慢慢走來。
“轟隆!”雷聲驟然轟鳴,電光的映照下,遠處玩世不恭的黃衣少年面露微笑:“諸位,雷雨天最好不要出門,否則很容易遭雷劈的哦!”
而他身旁的另一位少年,提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槍,于雨幕中傲然而立,好似馳騁疆場的冷酷君王。
和尚與女子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皆目光一凝,如臨大敵。
“高手!”兩人彼此對視一眼,心中凜然。
真正的強者,往往只需對視一眼,心中那股油然而生的緊張般便會迅速遍及全身。
驀然,長發女子感覺身后又有一陣寒意襲來,迅速轉身看向后方。原來在轎子的后方,不知何時竟然又有兩人出現,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一大一小,女子身材高挑,黑紗蒙面,看不清面容。女孩身材嬌小,面容精致,柔弱無骨的小手中卻舉著一柄比她人還要高大幾分,且造型恐怖的巨型血鐮,絲絲不詳之意從鐮刃上散發開來,令人不寒而栗。
酒肉和尚收起酒壺,將剩余的那只鴨腿揣回懷中,苦笑道:“看來那少年說得不錯,雨天確實不宜出門啊。”
冷艷女子沒有開口,素手伸到身后,輕輕一勾,便將那束著馬尾的發帶取了下來,長發如瀑般飄下,英姿颯爽。
阿黃舔了舔嘴角,伸出手指點了點兩人:“我看看啊,一名的天劍,再加上一個的金身羅漢,戮神,你說他們能夠撐多久呢?”
‘畫家’瞥了一眼,淡淡道:“那要看他們會不會挑對手了。”
阿黃哈哈一笑:“說得也是。”
大和尚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中微凜。既然明知道了他和女子的身份竟然還敢來此,定然不會空手而回。當即也不廢話,率先出手,只聽其低喝一聲,全身金光閃耀,化作一尊金佛向著前方的兩名少年爆射而去。
與此同時,冷眼女子也是眼神一冷,長發飛舞,對著后方的兩人攻去。
阿黃見狀,忍不住冷笑起來:“恭喜你們…………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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