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改天了?
面對這滔天‘巨浪’,白夢羽下意識地就拔出手中那十幾兩銀子買來的便宜長劍想要抵擋,可長劍揮舞而出,卻直接從那‘巨浪’上穿透而過。‘巨浪’席卷而來,卻也只從眾人身上無形穿過,并無絲毫潮濕感。
“好強的劍意!竟能化虛為實,如此逼真!”君無道感嘆一聲,隨后看瞥了一眼,已經拔劍,一副如臨大敵地樣子的白夢羽,撇撇嘴,實在不想再多說什么了。
他們這位定力還是差了些呀。
白夢羽見那‘滔天巨浪’又消失不見了,哪里還不知自己是被對方給嚇唬了呀,再看一旁神定自若的師傅和封余修,頓時臉紅的像個蘋果,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得了。
完了完了,師傅肯定覺得我給他丟臉。
封余修還是那張百年不變的撲克臉,或許面對任何危險,他總能以這副冷酷的姿態去面對。
至于葉凡的鎮定,則完全是裝出來了。
是的,他不是不害怕,而是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前一刻還在大殿里,怎么下一面就到大海里了呢?
好在白夢羽及時拔劍,斬去了陶醉的劍意幻想,不然再過了一秒,葉凡說不定就會抱著小葉子跳一旁的柱子上去了,那才丟臉丟大發了。
葉凡感激地給了白夢羽一個眼神,可這卻把后者嚇得夠嗆,還以為是師傅嫌棄自己了呢,頓時眼淚汪汪地可憐起來,搞得葉凡一陣懵逼,不明白這丫頭又發什么瘋。
陶醉收回搭在葫蘆上的手掌,面上不悲不喜,看不出喜怒哀樂。
剛才他有意試探一番,四人中,有三人面對自己的劍意能鎮定自若,可見修為不凡,見過大風大浪,能夠不為所動。而唯一的那位拔劍的,雖心性和定力欠佳,卻令他更加警惕。
面對那人力幾乎無法抗拒的自然之力,正常人難道不應該在第一時間想著如何逃離嗎?為何她卻是直接拔劍迎了上去,仿佛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率性而為一樣。
那一劍即斬開了‘浪’,也在陶醉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樣的人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那么便是有著常人所不具備的堅韌和執著。
陶醉沉默了片刻,最后說道:“‘問劍’之事事關重大,況且掌教正在閉關,在下無權主持。幾位可先在天劍宗內住下,待掌教出關后,再行定奪。”
說完,陶醉似乎根本不等幾人拒絕,直接飄然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葉凡,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這算什么,約架改天了?
似乎根本不給葉凡幾人反悔的機會,不到一會兒就有一名劍童領著幾人去了一間較為清靜的洞府,山石為門,山石為府,仿佛天然雕琢而成的樣子。
雖然那劍童離開的時候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可四個人住一間洞府,怎么看都有點像是被軟禁了啊,尤其是外面還不時有背劍的天劍宗弟子來回走動,一副認真巡邏的樣子。
葉凡有些郁悶地將小葉子從竹筐里給放了出來,小家伙一落地就撒丫子地亂跑起來,可把她給憋壞了。這里摸摸、那里碰碰,好在桌椅板凳全是石頭做的,葉凡也不怕摸壞了要陪給人家。
封余修倒是適應的快,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隨便找了個墻角就開始閉幕養神,偶爾塞兩顆炒豆子進嘴里,咬得嘎嘣脆響。
白夢羽似乎是怕師傅‘秋后算賬’,趕緊也找了一處地方開始勤學苦練,一刻也不敢耽擱。
“難道現在這情況就只有我覺得不對勁嗎?”葉凡看著非常‘光棍’的眾人無力地吐槽道。被陶醉怎么一搞,他有一種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瞬間被戳了個大洞,要是在這等個十天半個月,那還不漏氣漏光了。
這時君無道在身后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寬慰道:“別著急葉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不管一臉無語的葉凡,指著前方一塊,自顧自地叫道:“哎,事先說好,那張石床我要了的,你們誰也不許跟我搶。”然后就像只青蛙一樣直接撲了上去,從懷里掏出一壺酒,趴在上面,自斟自飲起來。
不得不說,天劍宗的掌教在閉關前,將宗內大小事務交由第二天劍搭理,確實是步‘好手’。因為他清楚陶醉這個人,足夠穩妥,從不會輕易犯錯。而他在面對葉凡幾人時玩的這一手也很高明,不僅暫時穩住了葉凡幾人,同時也有了余力調查一些他想要的消息。
如今的天劍可謂是風雨飄搖,宛若巨浪下的一葉扁舟,稍有差池,便有分崩離析的危險。
七名天劍,現如今也只有前三劍未嘗敗績,算是保住了天劍宗最后的威嚴。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頭腦一熱,就傻傻地答應葉凡幾人的‘問劍’要求,說上一句:好啊,咱們來打一場,贏了留下你們所謂的‘天下第一劍’,輸了我天劍宗就乖乖替你們做事好了。
這種一時沖動,不管是輸是贏,對現在的天劍宗而言都沒有絲毫益處,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陶醉也沒有撒謊,‘問劍’一事確實事關重大,一直都是由掌教親自主持,他可不能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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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葉凡幾人被突如其來的‘軟禁’打得措手不及時,西洲之地地邊境上,正爆發著一場極為激烈的戰斗。
“轟!”
天空之中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伸展著漆黑羽翼的龐然大物從天際翱翔而來,落地,四足深深嵌進地里,巨大的龍首猙獰咆哮。
在它的前方,是四名身著袈裟的僧侶,須眉皆白,正雙手合十,分別守在城樓四角,低眉善目,一副悲天憫人相。
“老禿驢,有種跟我真真正正地打上一場,只守不攻,什么意思?”黑龍憤怒地咆哮道,語氣中盡是不滿。
話雖如此,可黑龍也是毫無辦法,佛門金身果然名不虛傳,號稱金鋼不滅,哪怕自己用上了最強的招式,也依然無法攻破這四個臭和尚的合法金身,反而自己是撞得頭暈眼花,傷痕累累,也是無奈。
而城樓下的妖族士兵,也因為這雷音寺四位高僧庇護,而無法攻上城樓,前方仿佛有堵無形的墻壁,光滑如鏡,連擅長攀巖的狼人部隊都無法爬上去,反而被城樓上的人族士兵射殺了不少,算是得不償失。
就在此時,妖族大軍的后發傳來鳴金收兵的聲音,黑龍有些懊惱地低下頭去,幻化成人性,意興闌珊地往回走去,等待著明日地繼續攻城。
四個臭和尚已經守了三天三夜了,他不信這群臭禿驢真是不死不滅之身,能不吃不喝地一直守下去。
可就在此時,一陣狂風閃過,遮天蔽日的黑云突然席卷而來,‘黑云壓城城欲摧’!!
黑云從城中席卷而過,又轉瞬而逝,等黑龍回過神來時,身后城池上的佛光竟已不在,唯有四顆光禿禿的頭顱被插在了對方的旗桿上,高高揚起,雙目流著血淚,像是勝利者對弱者的嘲弄與不屑。
四名紫晶境的得道高僧,竟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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