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夢!天劍伊始
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大地,穹頂之上仿佛看不見絲毫的光亮,無盡的焦土邊緣,一道身影屹立于群山之巔,俯瞰著大地。
葉凡迷茫地看著四周,腳下的山留著鮮紅的血液,那是一座由尸體堆積而成的‘尸山’。手中微微甸沉,似乎握著什么,葉凡低頭想要看清,映入眼簾的是一抹漆黑與混沌。
“這里是哪里?”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葉凡疑惑地抬起頭,想要大聲呼喊,可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發出聲音,仿佛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驀然!
他的胸口被一道潔白的光亮穿透,那鉆心的疼痛感讓他近乎瘋狂,險些失去意識。他呼吸的越來越困難,他感覺自己體內仿佛有什么正在不斷飛快流失,那是一點點失去生命后的冰冷。
葉凡艱難的轉過頭去,想要看清這柄劍的主人,可就在他即將看清對方面容的那一剎那,四周的世界又突然分崩離析,如明鏡般碎裂開來。
夢……醒了。
葉凡睜開雙眼,臉色很蒼白,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后背更是一片冰涼。
“做夢?”
葉凡呢喃一聲,早已平靜如水的心仿佛一下被砸入了一顆巨石,變得洶涌澎湃。
這還是葉凡自受到系統附身以來,第一次睡得這么沉,而且也是第一次做夢,還是個非常……非常糟糕的噩夢。
“真得是夢嗎,怎么會這么真實?”
葉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完好無損,只是那一刻的疼痛又是那樣真實。
小葉子躺依舊在懷里,似乎是被觸動了,不滿地蹬了蹬小腳丫,抱著葉凡的另一條手臂,然后繼續入睡。
葉凡又抬頭環顧四周,洞府內的其他人都在閉目假寐,自己的醒來似乎并未驚動眾人。
“也許只是個夢吧。”
葉凡暗自深深吸了口氣,然后又慢慢吐出,低頭看見懷中女孩無憂無慮的笑容,他也仿佛也跟著安心了起來。伸手刮了刮小丫頭可愛的小瓊鼻,欣慰的笑道:這丫頭真是越長越精致了。
葉凡將顧慮拋之腦后,繼續閉目假寐,只是這一次他不敢再睡得太死,時刻保持著清醒,免得又被亂七八糟地夢給折騰的夠嗆。
天劍宗的一間密室內,白發蒼蒼地天劍宗掌教正盤腿而坐,眉頭深縮,眉宇間的皺紋緊緊擠在了一塊兒。在其身的周圍,不斷涌出抹抹深紅色的光暈,隨著光暈越來越亮,老者的臉上也明顯出現了吃力的神情。
忽然,那重重深紅色的光暈一下散開,消失不見,與此同時老者面色一紅,吐出一口鮮血,卻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終于是將這朱雀之炎消去了,雖然耗費了近百年的功力,但也值當。”
老者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卻比以往都要明亮了些。
“好在這開弓之人修為欠佳,且沒掌握這的真諦,否則怕是要更加麻煩了。”
老者起身,長袖揮舞,潔白的道袍自然垂直到地上,行走在密室中,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先塵之息。
老者走進密室深處,那里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斷了一截,上面刻有字,歪歪扭扭的,深淺不一,且字跡也不盡相同。
老者伸出枯槁的手掌,輕撫著石碑,眼中滿是緬懷與憧憬。
“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們的大本營了,我要在這開宗立派,成為受人敬仰的一代大俠!大餅子、小竹竿你們兩個就是我的開山弟子,還不叫師傅。”
荒郊野外,雜草叢生,豆蔻年華的少女站在石碑前,一手扶著破碑,一手指著面前兩個半大的孩子,氣勢如虹地說道。
女孩天生麗質,渾身散發著少女特有的清新與陽光,她的眼睛很亮,清澈地讓人不忍直視,仿佛會玷污那抹純粹。
“別逗了,開宗立派的事做做夢就好了,你還真打算干啊,問過這里其他的山頭沒?”
名叫大餅子的孩子長得虎頭虎腦,臉上也滿是橫肉,手中拿著大餅,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另一個名叫‘小竹竿’的男孩也是怯怯地點了點頭,他光著腳,手中拄著一根竹桿,當行山仗用,估計這綽號就是這么來得。
兩個孩子穿著都不算好,一看就是窮苦人家出生,要不是這個姐姐給了兩人一人一張粗糧餅,誰愿意跟著她在這耍瘋玩呢。
女孩聞言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覺得也是這么個事。若真開了宗,立了派,那這周圍的大小勢力今后也算是鄰居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是得先打個招呼。
“那大餅子你知道這最大的是哪個山頭嗎?”少女對著胖男孩問道。
大餅子仰頭不語,鼻孔幾乎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少女沒辦法,又將自己僅剩的一塊粗糧餅遞了過去。
大餅子接過餅,撕了一小塊給身后同樣吞口水的小竹竿,然后生怕對方反悔似的,一口全吞了下去,然后憋得滿臉通紅,差點被噎得背過氣去。
花了好大力氣吃完這最后一張餅后,大餅子才意猶未盡地擦擦嘴,這才咋咋呼呼地說道:“聽那些大官人說,西洲最厲害的山頭就是了,那里的和尚都老厲害的,隨隨便便就能移山填海,是有大神通的。”
胖男孩睡著,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在少女身上掃了掃,然后搖搖頭,裝出一副老成模樣,雙手背在身后,語重心長道:“就你這小身板,上去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你給拍扁了嘍。”
少女對胖男孩的鄙夷似乎置若罔聞,滿腦子只有一個名字——!
猛然,少女拔地而起,縹緲的身姿瞬間凌空而度,消失于這一胖一瘦兩個孩子面前,只留下天邊傳來少女的喊話: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會會的和尚”
看著少女遠去,綽號‘大餅子’的男孩發了一會兒呆,然后很是粗魯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暗罵一聲:“笨女人,傻子才會等你呢。”
說完,胖男孩大手一揮,“走!再找別處吃去。”
綽號‘小竹竿’的瘦弱男孩只是怯怯地跟在他身后,似乎很是靦腆,緊緊握著手里竹竿,仿佛一弄丟,他人就會被風吹倒一樣。。
密室內,老者的雙手輕輕撫摸著石碑上的字,微微有些顫抖。歪曲扭八的“大餅子”和“小竹竿”,讓他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最后視線觸及那一行秀麗的小篆,他的眼眶忍不住濕潤了起來。
“師傅,我已經在這等了您三百多年了,您究竟什么時候才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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