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
中年男子聞言,頓時心頭一驚,本以為是那逆子將別人怎么樣了,沒想到吃虧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雖然知道是自己那逆子不對在先,但是乍一聽到兒子被傷,中年人心中還是有些不爽,即便是那逆子有錯,但是畢竟他是一城之主,這事要是傳揚出去可是好说不好聽。
想到這里,中年人面色一沉,對殿下的巡使道:“他們現在人在哪里,那個青年是什么身份?”
巡使忙道:“已被屬下帶至殿外候著,一共三人,其中有一個‘緣聚’客棧的店主,那青年的身份并不清楚,名字叫凌一凡!”
中年人一怔,自語道:“凌一凡?是他?”
隨即看了眼巡使,面露疑惑,“這事和那店主還有關系?他是怎么回事?”
巡使大漢忙回道:“城主,和那店主并無直接關系,此事發生在他的客棧里,對于事情的詳細經過,他比較清楚,所以屬下便將他也給帶了過來。”
中年人恍然,點了點頭道:“你去將那店主一人帶進來,我有事問他!”
巡使大漢應了一聲連忙退下,不多時,便帶著那富態的店主走了回來,那店主一路戰戰兢兢,冷汗直冒,心里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這店主隨著巡使走進大殿,慌忙對殿上的中年人施禮道:“拜見城主!”
此時,中年人早已收起了身上散發的氣勢,坐在那里如一潭湖水平靜無波,大殿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見到那店主,中年人點了點頭,語氣平和道:“你不必緊張,將事情的經過如實说來,一個字也不要漏掉。”
那店主心里暗暗叫苦,如何敢如實说來,誰知道這城主说的是正話還是反話?或許只是做做樣子,這店主頓時汗如雨下,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殿上的中年人似乎看出了這店主的顧慮,眉頭一皺,開口道:“我知道是那逆子惹的禍,你不必遮掩,也不用有顧慮,我只想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
對于那逆子他是恨鐵不成鋼,如今這個關鍵時期即便他有心包庇也是不能做的太露骨,否則主城可是不會給他面子的。
那店主聞言,頓時將心放下一半,擦了擦額頭冷汗,雖然事情的開頭他并沒有親眼看見。但知道的也***不離十,斟酌了一番,將事情的始末原委詳細的说了一遍。
當说到凌一凡施展神通將朱三公子的手斬下來時,中年人與那巡使大漢心頭皆是暗暗震驚。一個元嬰修士感悟法則就算了,又領悟了神通,這可就大不一樣了,當那店主说完之后,城主過了好半晌才平復了心中的驚駭。
回過神來的城主對那店主道:“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店主聞言,如獲大赦,應了一聲,忙恭敬的退出大殿離開了城主府。
此時大殿內只剩下那城主與殿下的巡使大漢,那巡使大漢立于殿下靜靜的等待著城主的吩咐,并不敢開口说話,以免觸了霉頭。如果按照道理,是應該懲罰那朱三公子的,想必城主定然于心不忍。
在他想來,此時城主的心情定然十分煩躁,在這非常時期,如果有意包庇那逆子,一個不好就會弄巧成拙。而且現在這事怕是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如果不及時給出個答復只能讓事件越鬧越大。并且給出的答復若是有失公允怕也是不妥,畢竟人言可畏,關注此事的人恐怕不少。
如果這涉事的人都是普通人倒也罷了,一個是領悟了神通的元嬰修士,一個是城主的兒子,哪一個拿出來都是風云人物,更何況是把這兩個人放到一起。
那中年人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他也知道此事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給出答復,并且這個答復還得讓大多數人都滿意。
作為圣城的一城之主,其心智和胸懷遠非常人可比,雖然有意庇護那逆子,但是他也明白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當其聽到凌一凡領悟了神通之后,心中便已經有了計較。
只見其心中自語道:“那逆子也該讓他吃吃苦頭了!”
隨即對殿下的巡使大漢道:“你找人將那逆子的手接好,然后將其關進陰羅洞,千宗大比之前不許他出來,也該讓他吃吃苦頭了!”
那巡使大漢一聽说‘陰羅洞’,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暗道:“看來這回城主是動了真格的了,想必心里一定十分不好受,不過那朱三公子也的確該吃些苦頭了。”
只聽那城主緊接著道:“然后你將那逆子的處置結果通知下去,發下告示,就说按照城規已經將那逆子關進‘陰羅洞’思過,至于凌一凡的處置稍后會另行通知。你趕緊去將此事辦了,也算給出一個交代,免得風波越鬧越大,你去將那凌一凡帶進來就可以退下了!”
巡使大漢應聲退下,片刻之后將凌一凡帶了進來,便退下去辦其它的事情了。
再说凌一凡在殿外已經等候多時,對于那城主能做出什么決定他也是心中沒底,不過手中有妖尊贈予自己的那塊保命玉簡,大不了事情不妙捏碎玉簡跑路就是。
正在殿外暗暗猜測的凌一凡,便看到那入殿的店主匆忙離開大殿出了城主府,不多時那巡使便出來將自己帶進了這大殿中。
此時,被帶進大殿內的凌一凡,望著眼前的城主大人,只覺得對方坐在那里氣勢如山,讓人不禁生出敬畏之意。
正欲開口说話,便聽那城主沉聲問道:“你就是凌一凡?”
凌一凡精神一震,不卑不亢的道:“晚輩正是凌一凡,您那兒子飛揚跋扈被我斬下一只手來,不知城主要怎么處置我?”
那中年人一怔,本想對凌一凡質問一番,沒想到眼前這個青年竟然毫不畏懼,反而開口問起了他。
隨即,那城主面色一沉,冷道:“你小子膽子不小,俗話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明知道他是我的兒子還敢出手,即便他有意冒犯你,也應該由我來處置,你做的有些過了吧!”
凌一凡毫不退讓,凝視著大殿之上的中年人,針鋒相對的道:“城主此言差矣,俗話说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他是你兒子,你自然這么说。
別人畏懼那朱三公子的背景,不過我凌一凡例外,第一次對他做出忍讓已經是我的極限,已經是看在城主的面子上。但是給臉不要臉,再忍讓就不是我凌一凡的性格了。”
中年人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個凌一凡的性格如此強硬,看著凌一凡語氣陰沉的道:“你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凌一凡聞言,心中一動,暗暗警戒起來,回道:“怕,但是事情找上頭來躲也躲不掉,怕也沒用,橫豎結果都一樣,何必要畏首畏尾!”
中年人目光凝視著凌一凡,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贊賞,這凌一凡要是上來就跪地求饒,這中年人反而會反感。
他作為一城之主,無論走到哪里聽到的都是恭維,看到的都是恭敬,從沒有人敢像凌一凡這樣義正言辭,不卑不亢,全無畏懼的與自己對話。
此時,這中年人心中暗嘆一聲,要是那逆子能有眼前的一半也好,心中暗嘆一聲,突然氣勢一收,態度一轉,語氣平和的道:“不錯,有骨氣,雖然今天之事的起因并不怪你,但是以你出手斬斷三公子手臂之事,我便有權利禁止你參加這次的千宗大比!”说完,中年人便注視著凌一凡。
在他看來,以凌一凡的修為境界,一定很看重這次的千宗大比,如果不讓他參賽,一定會讓他非常不能接受,恐怕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果然,當凌一凡聽到中年人的話之后,便沉默了,千宗大比,的確對他十分重要。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如果因此而讓自己錯過千宗大比,凌一凡也只能自認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