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錦
思來想去,她實在是睡不著,最后索性起身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如斯伊人,家大業大仇怨頗多,為保伊人平安,現將你暫時送出宸府,望你平心靜氣,勿焦勿燥,更勿多想,事成之后我會接你回家。”一口氣看完,魏如斯不覺輕笑,敢情自己這一晚上的眼淚都白流了。
“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怖,若能離愛遠,無憂亦無怖。”嘆息一聲,今夜之事不過是自己胡思亂想所致,心安之下便覺眼睛刺痛,困意襲來,行致床前安然入睡。
只是這一夜難以入睡的又豈止她一人。景安宮里燈火通明,少青站在雪如沁的身側,任由她借酒澆愁。
“回娘娘,皇上今夜出宮,是去了,去了風雅閣。”雪族的探子遍布各地,他們的情報都是準確無誤的。
“風雅閣,那是什么地方,茶樓么?”雪如沁從小身份尊貴,養在深閨除了琴棋書畫幾乎不聞世事,自然不知道風雅閣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不過名字倒也優雅,想必是文人墨客都喜歡去的地方吧。
“是。是...”雪族探子頓時不知該作何解釋。
“娘娘問你話呢,吞吞吐吐的作甚,有什么就說出來。”少青看著跪著的人,眉眼一挑,主子正心煩著呢。
“風雅閣乃青樓。”探子的話音幾乎是與雪如沁的被子同時落下的。
“什么,青樓?”雪如沁站起身子,伸手將茶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打翻。
“青樓,青樓。”對于雪如沁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后宮佳麗無數,皇上血氣方剛。只是我們竟這般不堪么,你有需求即便進青樓也不愿寵幸我們么?
心被揪的生痛,此時她恨不得將刀插入自己的心口,免了這心疼之苦。
“說,風雅閣到底有什么,竟然讓皇上這般著迷。”撐起身子,扶著心口,容顏扭成一團,卻也要知道一個真正的原因。
“聽聞風雅閣這些日子出了一個才女叫杜雅月,聲明遠播引來無數人捧場,皇上應該也只是一時圖新鮮而已,主子不必太過介懷。”
“一時貪圖新鮮,不是的,不是的。”雪如沁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到窗戶前,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皇上,我們曾經彼此深愛,皇上不是隨意之人,對待感情,皇上完全跟先皇不一樣,專注而深情。若是圖新鮮,這后宮的宮女,女官才人如此之多,可是皇上從未正眼瞧過。
“退下吧。”雪如沁示意探子離開,少青將一個銀錠子交到他手中以示回饋。探子走后,雪如沁就成了現在的模樣,借酒消愁,生不如死。
“杜雅月,杜雅月,杜雅月。”
雪如沁將這個人的名字記在了腦中,看來這個杜雅月要倒發霉了。
“雪兒。”不知不覺她已經喝酒到天明,看到自己最親愛的人,鼻子一酸放聲哭了起來。
“哥哥,哥哥。”雪如沁起身撲進來人的懷里,一陣痛哭。
“雪兒,怎么了這是,好好的喝這么多酒干嘛,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此人乃雪如錦,生的俊美異常,被京城的人稱為錦公子,世人常說當今天下,除了君王就數他最為俊雅,同時也是雪如沁的同胞長兄,對雪如沁疼愛非常。
昨日他就收到雪兒要自己進宮的消息,但這畢竟是后庭,況且自己當時有要事在身,就耽誤了,這不一大早就交了進入后庭的牌子,馬上過來看她,不曾想卻看到這樣的場景。
“少青,你來說。”看著雪如沁傷心的模樣,只在自己懷中不停搖頭,想必也說不出什么原由來。
“是,回公子,娘娘是在為皇上犯愁。”少青將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個仔細,雪如沁聽完哭得更加大聲了,從小被雪如錦寵上了天,這會子看到自己的哥哥,那還不矯情矯情。
“好了,好了,好歹你也是皇妃,這樣哭著被別人看了去豈不笑話,來,坐著吃點東西。”
雪如錦一臉心疼,這可是自己捧在手心都怕融化了的主,這個皇上越來越好色了,不過對自己來說卻是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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