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二)
黑夜的雪原上,一大片篝火異常醒目。
“這可是好東西啊!你從哪里得來的?”常四的臉色有些興奮的潮紅,不斷的用滿是老繭的手掌撫摸著那塊青蛇皮,那眼神就仿佛是對自己心愛的女人。
“咳,咳!”王斯不得不假裝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常四的那種專注,防止對方因為太過投入而失態(tài)
常四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尷尬的紅了老臉,有些依依不舍的將手中的青蛇皮還給唐飛。如今這件青蛇皮已經(jīng)完全干涸,但是奇怪的是,那表皮的青色不減反增,內(nèi)部的細(xì)肉被洗去之后,更加的柔軟、堅韌,怪不得被前世前期列在四大軟甲之中。
唐飛只是笑呵呵,卻沒有伸手去接這塊青蛇皮:“之前不是說了嘛,還要麻煩你們幫我把它做成一件軟甲呢。”
“你打算做給誰?說實(shí)話,這件東西可算得上一條命了。”常四收回手,皺著眉頭說道。
唐飛站起身,在篝火旁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說道:“我自己肯定是用不到的。我想把它做出來給王蘭。”
大家同時把目光轉(zhuǎn)到了這位聰慧文靜的女人身上。
王蘭也有些錯愕:“給我?”
“是的,給你。”唐飛說完,雙手在地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但看起來又有莫名的規(guī)律隱藏在其中。等到圖案完成后,右手摁在整個圖案的中央。
頓時,從圖案中散發(fā)出一種奇怪的能量,像一股不可感知的清風(fēng)吹過眾人,但是中間的篝火火苗卻沒有絲毫晃動。
“這是什么?”王斯探著他那顆光頭,好奇的問道。
“隔音法陣。”唐飛頭也沒抬的回答道。
“隔音法陣?距離是多遠(yuǎn)?”
唐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邊說道:“這只是一個微型的隔音法陣。直徑大約十米左右。”
坐在最末尾的啞巴狐疑的看了一眼淡定的唐飛,然后坐起來,走到了離篝火五六米的地方,然后又走了回來,一臉的驚奇。
大家看到樂晨的表情,自然知道了唐飛所言不虛,心里都是嘖嘖稱奇。
“好了,現(xiàn)在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在座的各位,可以說都是能夠與我生死與共的好朋友、好兄弟。所以我今天有些話想要說一下。”唐飛說完,目光依次從眾人的臉上掃過。
王斯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個隔音法陣上,顯然對這個東西所隱含的信息更感興趣。
常四坐直了腰板,一臉嚴(yán)肅,以表現(xiàn)自己的認(rèn)真態(tài)度。
王蘭跟她哥哥一樣,對于那個隔音法陣所隱含的信息更為關(guān)注。
樂晨還是習(xí)慣性的一張冷臉,沒有什么表情。
而另一邊,第一位的是尚正陽,這個高大的籃球健將自從古城的那一晚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命運(yùn)跟唐飛是分不開的。所以這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的,反正聽唐飛的就是了,其他的不需要考慮。
第二位的是唐飛撿來的那個叫做張樂林的小家伙。這個小子前段時間在京都可謂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本身就出身于小街道的混子背景,這段時間跟著王斯這個靠山,自然學(xué)到了無數(shù)的手段。
此時張樂林卻有些心不在焉的,他還比較懷念在京都的日子,那段可以狐假虎威的幸福生活,
唐飛目光巡視了眾人,繼續(xù)說道:“我知道大家比較疑惑為什么選擇離開京都。就目前的情況來講,京都是天朝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之一。”
“昨天在我與劉曉宇決斗的時候來的那個人,名字叫做阿普頓。他的實(shí)力嘛,可以這樣說,整個天朝都不是他的對手,哪怕用上高級熱武器。”
“但是,對于我們來說,京都有太多的勢力,我們只能算作小蝦米。半年以后,所有非聚集區(qū)的荒地將會被變異的植被覆蓋,還有各種兇猛的變異野獸、惡魔。”
“到那時,想要從一個聚集區(qū)到達(dá)另一個聚集區(qū)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我想,你們應(yīng)該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王斯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眼睛越來越亮:“意味著天朝將會失去對其他聚集區(qū)的控制!只要我們離開京都,就是真正的天高皇帝遠(yuǎn)!”
唐飛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說道:“不錯!我們這次南下離開安全的京都,就是要開辟一塊自己的聚集區(qū)。”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興奮。這可是在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型國度啊!
王蘭卻突然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半年之后的情況。”
唐飛回答道:“嗯,我也正要跟你們解釋這件事情呢。林子,去把語嫣和瘦猴他們也叫過來。”
張樂林聽了,站起身去旁邊的一處篝火,把胖子,馮語嫣他們幾個人都叫了過來。
大家坐定之后,唐飛說道:“曾經(jīng)在古城的時候,我就有一次說到過,我偶爾會在夢中看到未來的一些模糊的景象。”
“預(yù)見未來?”王蘭吃驚的打斷唐飛說道。
唐飛聳了聳肩說道:“應(yīng)該不是。你應(yīng)該還記得昨天決斗的時候,我不允許你展露實(shí)力的事情吧。”
“記得,那和這個有什么關(guān)系?”
“天選者!”
“天選者?什么意思?”王蘭皺著眉頭問道。
“我之前就說過,政府在十幾年前就知道了這場災(zāi)難將會發(fā)生,但是為了避免引起民眾大規(guī)模恐慌,進(jìn)而危及他們的統(tǒng)治,也為了讓他們自己家族的利益得到轉(zhuǎn)移,他們選擇了封鎖消息。”
“而他們能夠得知這個災(zāi)難的消息,就是因為以阿普頓為首的異界來客。”
“異界來客?”眾人都有些吃驚。
“嗯。正如目前所開啟的地獄之門,來到地球的深淵惡魔一樣,阿普頓他們同樣來自于異界。”
“十幾年前,他們來到天朝,首先便是與政府高層和四大家族的人進(jìn)行了接觸。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那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流星雨,但是事后的各種報道全部都被屏蔽,就是那一次。”
“我記得我記得。”瘦猴突然想起了什么,說道:“那時候因為我才剛出生嘛,我媽媽對那場流星雨印象很深。”
“嗯。阿普頓他們就是在那時候來到的地球。隨后,在與四大家族接觸的時候,為了取得四大家族的信任,這些異界的人便運(yùn)用天啟之石,賜予一個人非凡的力量。這些人,就是天選者。”
唐飛當(dāng)然沒有告訴他們,其實(shí)所謂的天啟之石,就是經(jīng)過特殊手段處理過的惡魔晶體。而他們的力量,其實(shí)準(zhǔn)確的來說是屬于惡魔之力的。
“但是因為當(dāng)初天啟之石有九塊,四大家族難以分配。于是便每個家族得到兩塊,但是關(guān)于最后一塊,我不知道為什么會落到你的身上。”唐飛看著王蘭說道。
王蘭攤開手,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唐飛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深究這個問題:“而我,也是一名天選者。”
“你也是?不是只有九塊嗎?”
唐飛沒有回答,接著說道:“每個天選者都有自己特殊的能力。就比如劉曉宇的是操控風(fēng),你的是精神力。而我的,似乎是能夠在夢中看到未來的一些景象。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來越少了,我懷疑這個能力在消退,甚至于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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