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銀般傾瀉在山谷之中,夜晚的山谷,出奇的寂靜,除了山風吹著山上修竹的聲音,就是遠方潺潺的流水聲,泉水叮咚,艾爾剛和往常一樣喝了幾滴山石上滲透出來的泉水,在一塊石頭上打坐,仰觀星星,心中默背口訣,修煉斗武魂功法。忽然在山頂竹林間傳來悠揚的古琴聲,艾爾剛驚奇,平時這個時候,萬山鳥飛絕了,早就沒有人影了,今天怎么會有人在此竹林彈琴呢?艾爾剛一運這幾天才學的萬幻天魔琴功法,“聽音辯識”他魂識來到竹林一塊山石旁邊,竟然看到一個白衣飄飄的如玉般女子在一個石架子古琴旁邊彈奏著古琴,那琴聲忽然如泣如訴,聽得人悲從心來,忽然又歡快流暢仿佛潺潺流水叮咚川流不息。艾爾剛離的遠,看不清那女子何模樣,他揉了揉眼睛也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那女子似乎穿的是白色綾羅綢緞,身上戴的玉佩被山風吹得叮當響,和琴聲一樣清脆悅耳動聽,艾爾剛心想,這深更半夜的,這深山老林怎么會有一個白衣飄飄女子撫琴呢?難道是自己眼睛看花了,還是此女子是仙女下凡呢?艾爾剛想到此偷偷摸摸躡手躡腳慢慢移動腳步,想湊近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是誰,艾爾剛剛移動幾步,忽然腳下踩到一塊石頭,那石頭滾落山澗,那撫琴女子突然停止撫琴,提劍問道“誰?”“什么人?”艾爾剛嚇得大氣不敢出,用手捂著嘴,躲到大石頭后面,那白衣飄飄女子,拔出劍,向艾爾剛這邊一掃而過,一道綠色閃電似劍光向艾爾剛這邊飛來,那道劍光襲入樹林,樹林里忽然有一只受驚的野豬??呼哧呼哧飛奔了出來,那女子道“原來是一頭豬啊!”把劍重新插入劍鞘,重新坐在石桌旁撫琴,艾爾剛放下捂著自己嘴的手吸了口氣,心想還好,一頭野豬救了自己一下,這次走近了,艾爾剛看的更加真切。
只見那白衣飄飄女子,身姿已初長成,如出水的芙蓉,一塵不染,亭亭玉立,身體飽滿處噴涌而出,玲瓏細腰如碗口一般纖細,一雙纖纖玉手,靈活熟練的撫著一把焦尾古琴,一身緊身白色長裙,越發飄搖妖嬈,一張美如白玉的瓜子臉端莊秀麗,一雙飛鳳眼微微一笑很傾城,頭上玉佩發簪金飾璀璨奪目,胸前帶著一顆如海洋之心般藍色寶石,月光下更加璀璨華貴。那修竹在琴弦聲中隨風飛舞,細細聽來如小泉的流水叮咚作響,憂傷處如芭蕉細雨,細致溫婉,那女子素色長袖裙搖曳,寬大下墜的水袖,隨著風若隱若現,琴聲悠揚,古韻悠悠。
月上三桿,忽然一陣風過竹林竹林里突然又來了很多人。只聽一位白衣書生撫著胡須道,“綾羅??,今天你的琴聲幽遠哀怨,為何斷弦空彈,所謂何事啊?”那白衣女子一見來人,忙起身相迎作揖施禮道“大師傅,二師傅,三師傅,四師傅,五師傅,六師傅,七師傅,你們來了啊,徒兒有禮了?”那白衣書生道“你李白,王維師弟呢?”“師傅二位師兄他們在竹林那邊練劍呢,師兄,師傅們來了,你們快過來。”這時二位少年從山另一邊飛奔飄了過來。一抱拳施禮道,“徒兒拜見各位師傅!”幾位師傅道“免禮平身,你們繼續,繼續,該練琴的練琴,練劍的還去練劍吧!”“是”李白和王維一起又去練劍了,綾羅繼續去撫琴,只見那七位師傅,有二位拎著一壺老酒,其中一個說道“老酒蟲昨天我得到一壺絕世佳釀,咱倆一邊去品償如何?”“好的,好的,走走走!”
另一位師傅說道。
又有一個師傅說道,“昨天我研究出一個新招式可以破你的棋局,咱們再去切磋切磋吧!”另外兩個師傅又去另一張石桌棋盤跟前下棋去了。其中又有二個師傅跟著一起去觀棋去了。
大師傅招呼看棋去的一個道“唉唉,別都走了啊,我昨晚寫了一篇文章,還有新畫了一副畫你們幫我看看潤色一下啊,改動一二改完再去切磋棋藝如何呢?”其中一個湊過頭道“嵇康你搞什么鬼,不是說好了,先讓我們把棋切磋完了再看你的文章和畫嗎?”
這時一個丫鬟端著一盤麝香,一壺茶,七個古色古香茶杯,那茶壺蓋像雞首,青色古瓷,月光印照在青瓷壺上煞是好看。那師傅道“正好茶來了,這樣吧喝茶看畫品詩也可以,嵇康把你的詩畫文章打開給我們看看吧。”
那大師傅在月光下打開一沓宣紙,一副山水畫,眾人品茶賞畫,贊??不絕口,那大師傅又打開一沓宣紙,一張宣紙上新寫著一篇文章,墨跡還未干,只見宣紙上用漂亮的小篆赫然寫著“俗之塵埃.遠想出宏域,高步超常倫.左太沖詠史詩曰:余以為形之可見,非色之美;音之可聞,非聲之善.昔黃帝登仙于荊山之上,振咸池于南口之罔,鬼神其幽,而夔牙不聞其章.女娃耀榮于東海之濱,而翩翻于洪西之旁,林石之隕從,而瑤臺不照其光.是以微妙無形,寂寞無聽,然后乃可以睹窈窕而淑清.故白日麗光,則季后不步其容;鍾鼓閶鉿,則延子不揚其聲.
夫清虛寥廓,則神物來集;飄遙恍惚,則洞幽貫冥;冰心玉質,則激潔思存;恬淡無欲,則泰志適情.伊衷慮之遒好兮,又焉處而靡逞?寒風邁于黍谷兮,誨子而游,申孺悲而毋歸兮,吳鴻哀而象生.茲感激以達神,豈浩漾而弗營?志不覬,而神正,心不蕩而自誠.固秉一而內修,堪粵止之匪傾.惟清朝而夕晏兮,指蒙汜以永寧.是時羲和既頹,玄夜始扃.望舒整轡,素風來征.輕帷運????,華茵肅清.彭蚌微吟,螻蛄徐鳴.望南山之崔巍兮,顧北林之蔥菁.大陰潛乎后房兮,明月耀乎前庭.乃申展而缺寐兮,忽一悟而自驚.
焉長靈以遂寂兮,將有歙乎所之.意流蕩而改慮兮,心震動而有思.若有來而可接兮,若有去而不辭.嗟賤而失庚,情散越而靡治.豈覺察而明真兮,誠云夢其如茲.驚奇聲之異兮,鑒殊色之在斯.開丹桂之琴瑟兮,聆崇陵之參差.始徐唱而微響兮,情悄慧以??委????.
遂招云以致氣兮,乃振動而大駭.聲;風??々以洋洋,若登昆侖而臨西海.超遙茫渺,不能究其所在.心漾漾而無所終薄兮,思悠悠而未半.鄧林殪于大澤兮,欽邳悲于瑤岸.徘徊夷由兮,猗靡廣衍;游平圃以長望兮,乘修水之華??.長思肅以永至兮,滌平衢之大夷.循路曠以徑通兮,辟閨闥而洞闈.羨要眇之飄游兮,倚東風以揚暉.沐洧淵以淑密兮,體清潔而靡譏.厭白玉以為面兮,披丹霞以為衣.襲九英之曜精兮,??瑤光以發微.三百八十一作.服倏煜以繽紛兮,纟卒眾采以相綏.色熠熠以流爛兮,紛雜錯以葳蕤.象朝云之一合兮,似變化之相依.麾常儀使先好兮,命河女以胥歸.步容與而特進兮,眄兩楹而升墀.振瑤溪而鳴玉兮,播陵陽之斐斐.蹈消氵爽之危跡兮,躡離散之輕微.釋安朝之朱履兮,踐席假而集帷.敷斯來之在室兮,乃飄忽之所??.馨香發而外揚兮,媚顏灼以顯姿.清言竊其如蘭兮,辭婉婉而靡違.托精靈之運會兮,浮日月之余暉.假淳氣之精微兮,幸備??燕以自私.愿申愛于今夕兮,尚有訪乎是非.被芬芳之夕暢兮,將暫往而永歸.觀悅懌而未靜兮,言未究而心悲.嗟云霓之可憑兮,翻揮翼而俱飛.棄中堂之局促兮,遺戶牖之不處.帷幕張而靡御兮,幾筵設而莫輔.載云輿之奄靄兮,乘夏后之兩龍.折丹木以蔽陽兮,竦芝蓋之三重.翩翼翼以左右兮,紛悠悠以容容.瞻朝云.霞之相承兮,似美人之懷憂.采色雜以成文兮,忽離散而不留.若將言之未發兮,又氣變而飄浮.若垂髦而失??兮,飾未集而形消.目流盼而自別兮,心欲來而貌遼.紛綺靡而未盡兮,先列宿之規矩.時黨奔而陰兮,忽不識乎舊宇.邁黃妖之崇臺兮,雷師奮而下雨.內英哲與長所兮,笞離倫與膺賈.扌??魍魎而折鬼神兮,直徑登乎所期,歷四方而縱懷兮,誰云顧乎或疑?超高躍而疾驚兮,至北極而放之!援間維以相示兮,臨寒門而長辭.既不以萬物累心兮,豈一女子之足思!”
……
唐國都城昆京一條又深又長的長巷,一架馬車快速的架架架奔跑著。
這條長巷南邊是昆京城最有權勢的上造國康王宇文鏟的府邸,北面是神機候葉朝宗的府邸。宇文鏟控制著唐國南營府兵,而神機候葉朝宗控制著唐國北營府兵。南營與北營是唐國二支最精銳的虎賁軍,一支駐扎在唐國南部疆域,一支駐扎在北部邊界,宇文鏟和葉朝宗憑借著南北二營府兵幾十年來一直在唐國朝堂勢均力敵,把持朝政,彼此爭斗,水火不容。而這條深巷就是二大權勢家族的楚河漢界,平日里少有人走。二人雖然表面在唐國同殿稱臣,實際上暗地里明爭暗斗爭奪唐國實權已經多年,這朝堂之上也猶如常人之家,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平時這個巷子一片幽靜,今日突然馬蹄聲轟鳴。遠遠聽著,猶如滔滔地震之聲。原來宇文鏟處心積慮謀劃多年,終于在朝堂之上扳倒了神機候葉朝宗,宇文鏟今夜帶領南營大隊兵馬手持火把如狼似虎沖進神機候葉朝宗家,宇文鏟宣旨道,“奉天承運,叛逆葉朝宗通敵賣國罪證確鑿,全府上下滿門抄斬!”圣旨宣讀完畢,那南府兵如狼似虎沖進神機候家中見人就殺,莫大候府頓時哭喊聲哀嚎聲,凄慘一片,兵進后,頓時葉候府火光沖天,一片狼藉。鮮血從府門流出來,偶有路過的路人看見,嘔吐不止,低著頭快速跑向遠方。
在那條深巷盡頭拐彎處,一個老者換上一身平民服裝,上了馬車,然后馬車在巷中快速奔跑,最后消失在夜色中。那老者待馬車進入另一條巷子深處,伸手放飛一只信燕子,那燕子悲鳴著向遠方山林飛去。
一丫鬟站在一個山上亭臺樓閣上接住信燕,從信燕腿上拿出一信件。那丫鬟急匆匆把信燕送來信件取下,然后匆匆忙忙往山上跑去,她知道,平時信鴿傳輸的都是候府平常信件,而信燕傳輸的都是候府十萬火急的急件,見到信燕,她就知道一定是府中出大事了。那丫鬟把信燕送來的信件送給撫琴的女子,“小姐府中傳來的急件。”
那白衣女子一聽啪,又撥斷了一根琴弦,那小姐看完信件突然暈倒在地。那丫鬟哭著說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呢?”她邊哭邊扶起小姐,艾爾剛一見連忙閃將出來,扶起那小姐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呢?”那丫鬟詫異驚慌失措看著艾爾剛道“這位公子是?”艾爾剛正準備說話,忽然大量穿著盔甲的官兵沖上山頂,大聲宣讀唐王御旨道“竹林七賢蔑視王法,宣揚詭辯之論,私藏通敵賣國罪臣之女,其學術蠱惑人心,奉皇帝圣諭,就地格殺勿論!”官兵沖上去見人就殺。帶兵的一年輕將領帶著大量官兵沖上山。箭如雨????下。那丫鬟打著一把黑傘,那七位師傅喊道,“小蝶快保護綾羅下山。”說完魚貫退入后山密道,身影消失在邈邈月色朦朧之中。
艾爾剛站在那暈倒女孩前面,拿著乾坤噬魂連云蕩,左擋右攔擋在那女子面前,保護那女子往山下逃跑。
那些官兵追著艾爾剛,跑著跑著正撞在從后山包抄上來的一群馬隊??前面,那在馬隊前面騎在馬上金盔金甲的一個年輕將軍突然制止身邊正準備放箭的士兵道,“慢著,把火把給我,讓我仔細看看。”那將軍接過士兵遞過來的火把照著前方仔細看過突然驚訝的說道“三弟,我還以為我眼睛花了,原來真的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呢?”
這時前面那個金盔金甲的將軍也跑了過來道,“二弟,怎么樣抓到竹林七賢和那叛臣罪女了?”那將軍道“大哥,竹林七賢沒抓到,你看這是誰?”那將軍驚奇道“宇文勇,三弟怎么是你,父王和我還有大哥我們找你好幾個月了,你怎么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咋突然跑到這里來了呢?”
艾爾剛莫名其妙心想道,“這這這二個人一定認錯人了。”艾爾剛道,“二位兄臺,你們一定搞錯了,搞錯了,我叫艾……”“艾什么唉,三弟快跟我們回府去,父王最疼你,知道找到你,一定開心壞了,快跟我回家。”
“來啊,快把三少爺帶回家,你們都給我眼睛瞪大了,看好了,要讓三少爺再跑了,王爺怪罪下來,你們小心你們的腦袋。”“是”士兵們說道。
其中一個士兵看著哭泣丫鬟和地上暈倒小姐道“將軍,這二位女子怎么辦呢?”那一位馬上將軍大哥看了一眼道“果然是罪臣之女葉綾羅,帶走!”那丫鬟哭著攔在倒在地上的小姐面前道“你們是什么人,憑什么抓我們,你們干什么抓我家小姐呢?”士兵沖上去二話沒說拉開那丫鬟,抬著葉綾羅,把丫鬟帶上鐐銬帶走了。
艾爾剛和那撫琴女子被沖上來士兵七手八腳帶到一輛馬車旁邊,艾爾剛被綁上一輛馬車,那女子和丫鬟被關進一輛囚車,帶著手銬腳撩,然后,一行向唐國京城昆京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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